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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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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搶婚現場

完美仙路 · 飛翔的大海龜

冰凰台上空,時間彷彿凝滯。

那道青色身影懸停於十丈高處,成為了撕裂一切偽裝的利刃,也成為了彙聚所有目光與風暴的絕對焦點。

劍無涯那蘊含合體中期怒意的威壓與吼聲,如同實質的海嘯,一**衝擊著林帆所在的空間。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嗡鳴,下方的冰麵甚至出現了蛛網般的白痕。不少離得較近的觀禮修士臉色慘白,連連後退,運轉全身靈力抵禦那逸散的恐怖壓力。

然而,處於風暴最中心的林帆,神色卻平靜得令人心悸。

那足以讓煉虛巔峰修士道心震顫、靈力潰散的威壓,落在他身上,卻如春風拂過山嶽,未能撼動他分毫。青衣在激盪的氣流中微微拂動,他甚至連目光都冇有偏移,依舊越過暴怒的劍無涯,越過神色莫測的淩北玄,牢牢地鎖定了冰台中央那道身著繁複嫁衣的孤絕身影。

他的目光深邃如古井,卻又彷彿燃燒著某種無形的火焰。那目光中,有關切,穿透了厚重的珠簾與死寂,直抵她冰封的內心;有歉意,為這遲來的、打破一切平靜的登場;更有一種不容置疑、堅如磐石的堅定——那是一種宣告,一種承諾,一種無視了在場所有合體大能、萬千修士、乃至整個天衍界規矩與威壓的決絕。

就是這道目光,如同劃破永夜的第一縷曙光,狠狠刺入了淩千雪那已然一片死寂、近乎冰封的瞳孔深處。

“轟——!”

彷彿有萬丈冰層在靈魂深處轟然炸裂!

淩千雪的身體猛地一顫,那被無形氣機牽引、僵硬前傾的姿態驟然停止。她猛地抬起頭,動作之大,幾乎要掙脫那無形的束縛。鳳冠上垂落的珠翠流蘇劇烈搖晃,互相撞擊,發出急促而清脆的聲響,如同她驟然失控的心跳。

她透過晃動的流蘇縫隙,死死地、貪婪地望向空中那道身影。淚水,毫無征兆地奪眶而出,洶湧得無法抑製,瞬間模糊了視線。但那空洞、死寂的眼神,卻在淚光中迅速崩塌、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恍惚,是冰封情感驟然解凍帶來的劇烈刺痛與眩暈,最後,所有情緒都彙聚、燃燒成一種近乎璀璨的、令人不敢直視的光芒!

那光芒裡,有絕處逢生的巨大震撼,有被深深辜負後又突然獲得救贖的委屈與酸楚,更有一種沉寂已久的、屬於“淩千雪”本身的鋒銳與生機,在瘋狂復甦!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冰雪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是用力地、死死地看著他,彷彿要將這道身影烙印進靈魂最深處,彷彿一眨眼,這突如其來的幻夢就會破碎。

“混賬東西!!!”

一聲暴怒到極致的咆哮,打破了這短暫而震撼的無聲交流。

劍無心感覺自己要瘋了!

他人生中最重要、最風光、最誌得意滿的時刻,竟然被一個他視為螻蟻、視為遲早要掠奪其一切(包括女人)的“星淵大盜”如此踐踏!對方甚至冇有正眼看他,目光直接落在了他的“新娘”身上!那種無視,那種平靜,比最惡毒的羞辱更讓他怒火攻心,感覺尊嚴被碾成了粉末!

“竟敢攪擾本少主大婚!給我死來!!”

煉虛巔峰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劍無心周身劍元沸騰,隱隱泛出詭異的暗紅之色,那是他修煉“吞天劍訣”特有的征兆。他手中那枚血色劍形玉佩光芒大盛,與他氣息共鳴,增幅著他的殺意。他並指如劍,對著空中的林帆,狠狠一斬!

“吞魄·蝕靈!”

一道漆黑如墨、卻又隱隱透著血光的劍芒,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與一股令人神魂不適的吞噬、腐朽之意,悍然斬向林帆!劍光所過之處,連空間光線都微微扭曲黯淡,彷彿被其吞噬了靈性。這一劍歹毒淩厲,直指林帆丹田要害,不僅要毀其肉身,更要蝕其神魂,歹毒無比,顯然是含怒之下的全力殺招,非死即殘!

台下響起一片低呼。這一劍的威勢,已然超出了尋常煉虛巔峰的範疇,隱隱觸摸到了一絲合體的邊緣,配合那詭異的吞噬屬性,確實可怕。

北冥雪域雲台上,那數位煉虛長老見狀,身上氣息波動,作勢欲動。今日畢竟是雪域主場,有人攪亂婚禮,他們理應出手維護秩序,擒拿或格殺來人。

然而,端坐中央的淩北玄,那隻放在寒玉扶手上的右手,卻幾不可查地抬起了一絲,隨即又輕輕落下。這個細微的動作,讓那幾位長老氣息一滯,動作頓住,眼中閃過不解,但無人敢違逆域主之意,隻得按兵不動,隻是目光更加銳利地盯向空中。

淩北玄本人,古冰般的麵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緒,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依舊鎖定著林帆,似乎在冷靜地評估著什麼,等待著什麼。對於兒子劍無心的暴怒出手,他並未出聲阻止,也未流露出任何擔憂或讚許,彷彿那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試探。

漆黑血劍瞬息即至,恐怖的吞噬劍意已先一步籠罩林帆。

麵對這足以讓同階修士色變的一擊,林帆終於動了——不,他根本冇有動。

他甚至冇有移開落在淩千雪身上的目光,隻是在那劍光即將臨身的刹那,眼珠微微轉動,淡漠地瞥了那襲來的一劍。

就是這一瞥。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氣勢洶洶、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漆黑血劍,在進入林帆周身十丈範圍時,彷彿突然撞入了一片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的“泥沼”之中。劍光的前衝之勢驟然減緩,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時空。不僅如此,那漆黑血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分解,如同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從最本質的法則層麵進行瓦解、中和。

嗤嗤……

細微的、彷彿冰雪消融般的聲音響起。

在無數道震撼的目光注視下,那道凶戾的劍光,就在距離林帆尚有七八丈遠的虛空中,徹底消散,化為虛無。冇有碰撞,冇有爆炸,甚至連一絲能量漣漪都未曾激起,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被“看”冇了。

輕描淡寫,舉重若輕。

彷彿那不是一道足以斬殺煉虛巔峰的恐怖劍訣,而隻是一縷微不足道的青煙,被風一吹就散了。

冰凰台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更加死寂、更加駭然的沉默。

無數修士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們看到了什麼?煉虛巔峰的含怒一擊,被對方……一個眼神化解了?這怎麼可能?!就算是合體初期的大能,要化解這一劍,也絕不可能如此輕鬆寫意!

劍無心的獰笑僵在臉上,轉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隨即是更深的羞辱與暴怒。

而一直冷眼旁觀的劍無涯,眼神終於徹底陰寒下來。

兒子受挫,他臉上最後一絲偽裝也徹底消失。合體中期的恐怖威壓不再有所保留,如同十萬座太古神山同時降臨,轟然朝著林帆所在的區域傾軋而下!這一次的威壓,不再是針對全場的氣勢壓迫,而是高度凝聚,集中於一點,帶著碾碎神魂、崩滅道基的可怕意誌!

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大片大片的空氣被直接壓爆,發出低沉的音爆聲。冰凰台上空的陣法光華都劇烈閃爍起來,似乎受到了衝擊。

在這足以讓尋常煉虛修士瞬間爆體而亡的威壓中心,林帆的青衣獵獵作響,身形卻依舊穩如磐石。

劍無涯冰冷如萬載玄冰的聲音,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殺意,響徹天地:

“小輩,倒有幾分門道。”

“但現在,跪下,自廢修為,交出聖殿傳承。”

“本座或可念你年幼無知,留你全屍。”

“否則——”

他眼中劍芒暴漲,一字一頓,如同死神宣判:

“今、日、便、將、你、神、魂、抽、出,點、作、天、燈!”

最後一個字落下,合體中期的殺意與威壓混合,化作無形的利刃,彷彿要將林帆連同那片空間一同切割、碾碎!

第179章:碾壓·太極鎮全場,刀光破枷鎖

如山如嶽、凝聚到極致的合體威壓,足以將精鋼壓成齏粉,將神魂碾出軀殼。

林帆立於這毀滅性壓力的最中心,身形依舊筆直如鬆。青衣在狂暴的氣流中劇烈翻飛,獵獵作響,但他腳下彷彿生了根,與這片天地以某種玄奧的方式連接在一起,任你威壓滔天,我自巋然不動。

他體內,丹田深處。

那枚吸收了部分虛空神晶本源、生機越發盎然的青翠蓮子,正與緩緩旋轉的太極道圖產生著玄妙的共鳴。太極道圖不再是簡單的虛影,而是隱約有了實質般的輪廓,陰陽雙魚首尾相銜,緩緩轉動。一股無形無質、卻彷彿能包容萬物、化解萬力的道韻,自太極圖中瀰漫開來,沿著林帆的經脈、穴竅,流轉全身。

那傾軋而下的合體威壓,觸及這層太極道韻,竟如百川歸海,被悄然分化、引導、消解。一部分被陰陽二氣流轉磨滅,一部分被導入腳下虛空,還有一部分,甚至被那枚青翠蓮子悄然吸收,轉化為滋養自身的養分。

這就是觸摸到半步合體門檻、初步統合自身道路、並以太極之道為根基的林帆,所擁有的底蘊。他或許在絕對力量積累上尚不及真正的合體大能,但對於力量本質的理解、對於天地法則的運用、尤其是對於“平衡”、“化解”之道的掌控,已然達到了一個驚人的高度。

在無數道或駭然、或驚疑、或期待的目光注視下,林帆緩緩抬起了眼眸。

這一次,他的目光終於看向了殺氣騰騰的劍無涯。眼神依舊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是如同萬古星空般深邃的自信與不容侵犯的威嚴。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透了劍無涯那恐怖威壓造成的空間扭曲與音爆聲,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迴盪在冰凰台上空,烙印在每個人的識海:

“我今日來,”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台下那道白衣身影,聲音裡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

“隻為一事——”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越過劍無涯,越過淩北玄,越過所有虎視眈眈的雪域與天劍閣修士,輕輕一點,指向冰台中央:

“帶她走。”

目標明確,意圖清晰,無視一切阻礙。

“狂妄!!!”

劍無心幾乎要氣炸了肺!先前的含怒一擊被對方輕易化解,本就讓他羞憤欲狂,此刻再被如此無視,更是讓他理智徹底被怒火吞噬。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肉痛,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龍眼大小、猩紅如血、散發著狂暴不祥氣息的丹藥,看也不看,直接塞入口中!

“咕咚!”

丹藥入腹,如同岩漿爆開!

劍無心周身氣息以恐怖的速度瘋狂暴漲!皮膚表麵瞬間爬滿猙獰的血色紋路,雙眼徹底化為赤紅,滿頭黑髮根根豎起,如同燃燒的火焰!他的修為境界,硬生生從煉虛巔峰,被推升到了一個極其不穩定、卻真實不虛的“半步合體”層次!狂暴的能量在他體內亂竄,甚至讓他七竅都滲出了血絲,但他不管不顧,眼中隻有對林帆的瘋狂殺意!

“吞魄!血祭!”

他嘶吼著,噴出一口心頭精血,灑在手中那柄已然出現裂痕的本命靈劍“吞魄”之上。靈劍嗡鳴,裂痕被猩紅血光暫時彌補,劍身暴漲至三丈,化作一道洞穿虛空的暗紅血芒!這一次,血芒之中隱隱有萬千怨魂厲嘯之聲,攝人心魄,威力比之前那一劍,強了何止數倍!

人劍合一,劍無心化為這道淒厲血芒,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再次悍然襲向林帆!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拉扯出淡淡的黑色褶皺,冰凰台邊緣的陣法光華被這邪異劍氣侵蝕,發出滋滋的哀鳴。

這一擊,已然超出了煉虛範疇,真正具備了威脅合體初期修士的恐怖威力!是劍無心壓榨潛能、不惜損傷根基的搏命一擊!

全場駭然!誰都冇想到劍無心如此狠絕,動用這種明顯代價巨大的禁藥與秘法!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林帆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

不是畏懼,而是一種淡淡的……不耐?

他終於動了。

冇有多餘的動作,冇有浩大的聲勢。他隻是簡單地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捏成一個古樸的劍訣,對著那道撕裂虛空襲來的暗紅血芒,對著其中癲狂猙獰的劍無心,對著那萬千淒厲的怨魂嘶吼,對著這邪異霸道、彷彿要吞噬一切的一劍——

輕輕一劃。

動作舒緩,自然,如同文人雅士在宣紙上落筆勾勒一條墨線。

然而,就在他指尖劃過的軌跡上,一道“線”出現了。

那不是光,也不是暗。它非黑非白,非實非虛。它彷彿凝聚了天地間最本源的“分割”與“界定”之意,是開天辟地之初,劃分清濁、定立陰陽的那一道最初的“痕跡”。

它如此纖細,卻又如此沉重;如此凝練,卻又彷彿包容了無窮的奧義。

陰陽分割線!

它無聲無息地向前延伸,與那道聲勢浩大、淒厲無比的暗紅血芒,輕輕“接觸”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能量狂潮的席捲。

隻有最純粹、最本質的“消解”。

暗紅血芒,連同其中癲狂的劍無心,以及那萬千怨魂的嘶嘯,在觸碰到那道“陰陽分割線”的瞬間,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如同沸湯潑雪,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無聲無息地——

消融了。

血光崩散,怨魂湮滅,邪異劍氣如煙飄逝。

“噗——!”

劍無心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人劍合一的狀態中被狠狠轟出!他手中的本命靈劍“吞魄”發出最後一聲哀鳴,劍身上那道裂痕驟然擴大,幾乎將劍身一分為二,靈光徹底黯淡,如同廢鐵般從他手中脫落,墜向冰麵。

而他本人,更是如同被太古神山正麵撞中,護身法寶儘碎,周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口中鮮血狂噴,混合著內臟碎片,化作一道血線,倒飛出去數百丈,最終如同一灘爛泥般,重重砸在冰凰台邊緣堅硬的玄冰之上,將冰麵砸出一個深坑。

他躺在坑底,渾身抽搐,氣息萎靡到了極點,眼中充滿了無邊的驚駭、恐懼,以及深入骨髓的怨毒。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能湧出更多的血沫。

一招。

僅僅是一招輕描淡寫的“一劃”。

煉虛巔峰服食禁藥、燃燒精血、人劍合一的搏命一擊,就此煙消雲散,施術者重創瀕死!

絕對的、碾壓性的力量差距!

冰凰台上,此刻真正的落針可聞。所有嘈雜,所有議論,所有驚駭的抽氣聲,都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無數道目光,呆呆地看著空中那道依舊負手而立的青色身影,又僵硬地轉向冰台邊緣那個深坑中不成人形的劍無心。

一股寒意,比北冥雪域萬載不化的玄冰更冷,從每個人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他真的是煉虛期嗎?就算是合體初期,要如此輕描淡寫地擊潰劍無心那一擊,也絕不容易!

高台之上,劍無涯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不再是單純的憤怒與殺意,而是混合了震驚、忌憚,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凝重。他死死盯著林帆,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透。

淩北玄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尖微微收緊了幾分,眼神深處的複雜之色更濃。

而就在這全場死寂、所有人都被林帆這驚天一擊震懾得心神失守的刹那——

冰台中央,異變陡生!

“斬——!!!”

一聲清冽如九幽冰泉驟然崩裂、又如鳳凰涅盤般高亢決絕的嬌叱,猛然炸響!

聲浪之中,蘊含著一股斬斷一切、破滅萬法的凜冽刀意!

是淩千雪!

積蓄了無數個日夜的絕望、屈辱、不甘,壓抑在冰魄玄體最深處的力量,被林帆那石破天驚的登場與碾壓性的實力所徹底點燃、引爆的希望之火……所有的情緒,所有的力量,在這一刻,全部毫無保留地,灌注進了她手中的斬念刀,融入了她苦修多年的刀道真意之中!

“哢嚓!”

頭上那頂象征著束縛、代表著這場荒誕婚姻的華美鳳冠,率先承受不住這股驟然爆發的凜冽刀氣,轟然炸碎!萬千珍珠、寶石、冰晶化作璀璨的碎屑,四散飛濺!

滿頭青絲掙脫束縛,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刀氣激盪中狂舞!

“嘶啦——!”

那身沉重、華美、冰冷,如同枷鎖般裹挾著她的繁複嫁衣,被體內迸發的、凝練到極致的冰魄刀氣從內部徹底撕裂!碎片如血色的蝶翼紛飛,露出了內裡一襲簡單如雪、纖塵不染的白衣。

那纔是真正的淩千雪!

褪去一切華麗偽裝與沉重枷鎖,洗儘鉛華,唯餘本真!白衣勝雪,青絲如墨,手持那柄與她心神相連、此刻正發出興奮嗡鳴的斬念長刀。

她眼神如萬載寒冰淬鍊過的刀鋒,銳利,清澈,堅定,再無半分空洞與遲疑。目光抬起,與空中那道青色身影緊緊交彙,一股無需言說的默契與信任,在目光碰撞間流轉。

她冇有斬向任何人。

她雙手握刀,將全部的精氣神,將新生的、更加純粹凝練的冰魄刀意,儘數灌注於刀身,然後,對著身前的虛空,對著那無形的、纏繞她多年的宗門枷鎖、血脈桎梏、命運絲線,對著這囚禁她靈魂與自由的冰凰台——

一刀斬下!

“轟——!!!”

刀光如銀河倒卷,又如冰龍咆哮,純粹到極致的冰寒與斬滅之意沖天而起!這一刀,並非物理意義上的破壞,而是直指因果、斬斷束縛的道意之刀!

刀光過處,虛空之中,彷彿響起了無數道細微的、如同琴絃崩斷般的脆響!

那是無形的枷鎖被斬斷的聲音!

淩北玄施加在她身上的血脈禁製,雪域長老用以牽引控製她的氣機,乃至這場婚事本身所代表的那令人窒息的命運軌跡……都在這一刀之下,出現了清晰的裂痕!

一刀過後,淩千雪持刀而立,氣息非但冇有衰弱,反而如同破繭重生,衝破了某種長久以來的瓶頸與壓抑,變得更加凝練、純粹、強大!冰魄玄體的本源之力,在這一刻與她自身的刀道真意更加完美地融合,修為隱隱有所精進。

她站在那裡,白衣飄飄,青絲飛舞,手持長刀,眼神如冰似火,再無半分傀儡般的死寂,隻有屬於淩千雪本身的傲骨與鋒芒。

她與空中的林帆隔空對望。

一個青衣懸空,平靜之下蘊藏著撼動天地的力量。

一個白衣持刀,破儘枷鎖後綻放出驚世鋒芒。

冰凰台上,風雪似乎都為之靜止。

一場搶婚,至此,才真正拉開了它最核心、也最震撼的序幕。而兩位主角,已然就位。

風暴,將起於這冰與刀的碰撞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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