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暴雨夜父投井，奶怒極打我身

晚上，下起了大暴雨。

我站在小屋裡，端著破盆接屋頂漏下的雨。

此時，屋外傳來爸爸的呃呃聲。

我瞥了眼窗，疑惑這是爸爸的聲音？可爸爸不是在屋裡睡覺嗎？

這時，又傳來爸爸的呃呃聲，這一次更清晰聲音也更大。

我閉眼仔細聽了下，確認是爸爸，睜眼放下手中的盆，湊到窗前，透過縫隙看到爸爸正用他尚能動的左手趴著門檻，努力昂起頭，看向院中的水井，對著它呃呃直叫。

隨後，他努著勁一點點爬出來，淌進瓢潑大雨裡，歪七扭八地爬到水井邊。用他那僅能動的左手扒住井沿，又掙紮著想要抬起頭往井裡看。

可還冇等爸爸抬起頭，他就渾身抽搐起來。緊接著，扒在井沿上的手鬆開，他重重地向後倒去，砸在井邊的雨地上。

雨啪啪地打在爸爸身上，他一動不動地躺在那。

我睜大眼睛，捂嘴轉過身，靠著牆滑坐在地，大口喘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而此刻睡夢中的媽媽，突然驚醒，看到門被打開，趕緊衝出門，跌跌撞撞地跑到井邊，抱住爸爸，痛苦嚎叫。

聽到動靜的奶奶，連滾帶爬到爸爸身邊，摸了摸他脖子後，側倒在地。

奶奶顫抖著唇，失魂地躺在雨水地裡。

大雨在他們三人身上劈裡啪啦地拍打。

勉強恢複平靜的我緩緩起身，衝到小屋門口，麻木地看著他們，一動不動。

奶奶看到我杵在那，掙紮著起身，搖晃了兩步，衝過來，抄起牆邊的棍子，朝我身上打。

“你眼睜睜看著你爸去死，你也不攔著他！”

我咬牙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