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墜入地牢
小白懸浮在元始艦旁，周身空間之力劇烈波動，形成一個微型的空間漩渦。
楚夏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與殺意。
他不能亂，女兒還在等著他！
“初禾，最大功率，跟上小白！”楚夏的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
“是，主人！”
初禾眼中資料流狂閃，元始艦引擎發出低沉轟鳴，艦體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緊隨著小白撕開的那條不穩定空間通道，一頭紮了進去！
空間穿梭的感覺與以往截然不同，不再是平穩的傳送，而是充滿了劇烈的顛簸和撕扯感，彷彿在強行擠過一層層堅韌的膜。
四周是光怪陸離、扭曲變幻的彩色流光，那是被強行擾動的深層空間結構。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瞬，也許是漫長的一個世紀。
前方猛地一亮，元始艦和小白同時衝出了空間通道，闖入了一片新的天地。
這裡並非想象中仙氣繚繞、祥雲萬道的仙界勝景，而是一片空曠、虛無，上下四方皆是朦朧的仙光，彷彿置身於一片無垠的雲海之上，唯有遠方隱約可見一些懸浮的仙山輪廓。
空氣中彌漫著精純至極的仙靈之氣，但也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褻瀆的威嚴。
而在視野的儘頭，那無塵子老道正帶著被拂塵銀絲包裹、仍在奮力掙紮哭喊的寰寰，不疾不徐地向著遠方一座最為宏偉、散發著接引仙光的巨大門戶飛去。
“寰寰！”
楚夏目眥欲裂，所有理智在見到女兒的瞬間被怒火吞噬，“給我撞過去！撞死那老雜毛！”
“好的主人！”
在初禾的操控下，元始艦速度瞬間飆升到極致，艦首對準無塵子的背影，如同一顆燃燒的暗金色流星，帶著碾碎一切的決絕，悍然撞去！
無塵子似有所覺，緩緩回頭，看到疾馳撞來的元始艦，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一絲清晰的詫異。
“咦？竟是此物……難怪能追至此地。”
他低語一聲，麵對那足以撞碎星辰的恐怖威勢，卻隻是不慌不忙地抬起手中白玉拂塵，對著元始艦來的方向，看似隨意地輕輕一拂。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秩序本源的力量憑空而生，如同最溫柔的流水，又似最堅固的壁壘，輕輕拂過元始艦。
下一刻，楚夏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元始艦彷彿變成了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完全失去了控製！艦體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表麵神光瞬間黯淡，無數細密的裂紋在艦體上蔓延開來！
“警告！艦體遭受未知高階法則攻擊！結構完整度下降至47%！能量迴路過載！推進係統失效……”刺耳的警報聲在指揮室內瘋狂響起。
“不！怎麼可能！”
楚夏難以置信，元始艦可是神族最高結晶，號稱本宇宙最堅硬之物，竟被對方隨手一拂塵打得近乎解體？
“老爺小心！”
小白驚呼一聲，試圖用空間之力穩住元始艦，但那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餘波掃過，它周身的空間屏障如同泡沫般破碎，無數拂塵銀絲憑空出現，將它牢牢纏住，瞬間拽向了無塵子的方向。
“小白！”
楚夏眼睜睜看著小白被擒，元始艦則在那股巨力的作用下，如同斷線的風箏，翻滾著墜向下方無儘的朦朧虛空深處，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徹底失去了與那片“仙界”的聯係，沒入了一片絕對的、連光線都似乎被吞噬的黑暗之中。
劇烈的震蕩和靈魂層麵的衝擊讓楚夏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楚夏被元始艦持續不斷的尖銳警報聲喚醒。
“警告！艦體受損嚴重，持續墜落中……環境掃描……未知空間，能量活性極低，法則流轉近乎停滯……”
他掙紮著從冰冷的金屬地麵上坐起，渾身無處不痛，那是神魂受創的征兆。
環顧四周，指揮室內一片狼藉，許多儀器裝置冒著火花，初禾倒在控製台旁，金屬羽翼黯淡，似乎也陷入了休眠。
“初禾！”
楚夏強忍不適，上前檢查，發現她隻是能量消耗過度，核心並無大礙，略微鬆了口氣。
他走到主控屏前，看著外麵一片死寂的漆黑。
這裡沒有任何星光，沒有任何參照物，甚至連一絲塵埃都感知不到，隻有元始艦自身散發的微弱光芒，照亮周圍有限的範圍，彷彿置身於宇宙誕生之前的絕對虛無。
“主人，您昏迷期間，戰艦一直在以一種不規則的方式下墜。”
初禾被楚夏喚醒，虛弱地彙報，“我隱約觀察到，我們似乎穿過了許多層……類似牢籠的結構，那些‘籠子’裡，封印著許多氣息非常恐怖的存在，有巨獸，也有人形生物，但他們的生命波動都很微弱。”
“牢籠？”
楚夏心中一沉，結合無塵子最後那一拂塵的威力，以及這片空間的詭異，一個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這裡……難道是永恒仙門關押囚犯的地牢？”
他連忙嘗試運轉體內靈力，卻駭然發現，丹田如同一個空洞，原本浩瀚如海的神力此刻死寂一片，根本無法調動分毫，連與外界法則的感應都變得極其微弱晦澀。
“布耶爾！”
楚夏心念一動，將智慧女神召喚出來。
布耶爾一出現，絕美的容顏上也滿是凝重：“楚夏，這裡……很不妙。空間的維度被壓製了，能量和法則的流轉幾乎被完全凍結。這是一個被精心設計過的‘絕靈囚籠’，專門用來鎮壓強大的存在。”
楚夏臉色難看，他試著揮了揮拳頭，發現神王霸體帶來的強悍肉身力量並未受到太大影響，大約保留了七八成的樣子。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同時，他感應了一下識海，【萬物修複】、【萬物融合】、【技能進階】三大係統天賦依舊可以使用，似乎這些源自“係統之核”的高維力量，並不受此界低維法則的完全壓製。
“必須想辦法出去！”
楚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寰寰和小白還在無塵子手中，多耽擱一刻，她們就多一分危險。
他立刻催動天賦，先將元始艦修複如初，隨後在這片死寂的虛空中快速移動，試圖尋找邊界或者出口。
然而，無論朝哪個方向飛行，無論飛多久，映入眼簾的永遠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彷彿這片空間沒有儘頭。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布耶爾沉思片刻，開口道，“楚夏，你的萬神鼎擁有升維的權能。既然這片空間是被‘降維’鎮壓，或許……你可以嘗試反其道而行之，利用萬神鼎的力量，對周圍一小片區域進行‘升維’。”
“不需要完全打破這裡的封印，哪怕隻是暫時性的、區域性的抬升維度，也足以讓我們看清這片空間的真實結構，找到法則流轉的節點，或許就能發現生路。”
楚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但隨即又被凝重取代：“以我現在的實力和狀態，強行催動萬神鼎更深層的力量，恐怕力有未逮。而且，萬一氣息泄露，被永恒仙門察覺……”
“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思路了。”布耶爾歎息道，“風險與機遇並存。”
楚夏沉默片刻，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為了女兒，他沒有退路。
他盤膝坐下，將神識完全沉入丹田，小心翼翼地靠近萬神鼎。
他嘗試像以前那樣調動其力量，但萬神鼎如同沉睡的巨獸，僅散發出微弱的共鳴，根本無法撼動這片死寂的空間。
一次，兩次，三次……無數次嘗試，皆以失敗告終。
楚夏的神魂因為一次次衝擊而變得更加虛弱，額頭滲出冷汗。
“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一股絕望感開始蔓延。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修複！對了，我用【萬物修複】天賦，能不能修複萬神鼎？哪怕隻是修複它表層的一些‘沉睡’狀態，或許也能啟用它更多的力量？”
想到就做！
楚夏立刻對著丹田內的萬神鼎，連續不斷地發動【萬物修複】！
一開始，毫無反應，萬神鼎依舊沉寂。
但楚夏不死心，他將這當作唯一的希望，咬著牙，不顧神魂的刺痛和力量的飛速消耗，一遍又一遍地施展修複之光。
一百次，兩百次，五百次……
當楚夏感覺自己快要油儘燈枯，意識都開始模糊時，終於，萬神鼎輕輕震顫了一下。
一股遠比之前精純、深邃、彷彿來自更高層次的氣息，自萬神鼎內部彌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