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目的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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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枝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聽到了什麼？
“楚夏主宰”？
主宰二字，大千世界中但凡掌控一方的宇宙之主都可以自稱主宰，可那是自封的虛名，在真正的高維存在眼中不值一提。
但能讓理事長正一天樞親口說出這四個字，那意味就完全不同了。
能被理事會承認的“主宰”，整個大千世界隻有一個。
那是掌控大千世界最高權柄的存在。
那是……
黃金枝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楚夏依舊是那副淡然的神情，彷彿被稱作“主宰”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他隻是微微抬起眼簾，看向那由光芒凝聚而成的人形虛影，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來，理事長已經猜到我會來。”
他的聲音平靜，冇有絲毫驚訝。
正一天樞的光芒虛影點了點頭，那動作帶著某種超越人類的韻律。
“自從原初之神再次降臨大千世界，大千主宰權限更迭的那一刻起，我就預料到了這次的會晤。”
它頓了頓，那雙由光芒構成的眼睛中彷彿有無數數據流在湧動。
“我一直很期待能與楚夏主宰進行一次麵對麵交流。”
楚夏負手而立，目光與那虛影對視。
“我也很期待。”
兩道目光在虛空中交彙，冇有火花，冇有威壓，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
黃金枝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翻江倒海。
原初之神再次降臨？
大千主宰權限更迭？
這些資訊她從未聽說過，可理事長不僅知道，而且說得如此篤定。
她看向楚夏的側臉，那張俊逸的麵容在理事會宇宙的微藍光芒映照下，顯得越發深邃。
她的男人，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正一天樞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隨我來。”
它邁步向巨塔走去，那由光芒凝聚而成的身影在移動中保持著完美的穩定。
楚夏跟上，走了兩步，回頭看向黃金枝。
黃金枝剛要跟上，正一天樞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一百二十七號使徒，你可以在外部等候，或者先去處理其他事務。”
黃金枝腳步一頓。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是，理事長。”
她看向楚夏，那雙金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不捨，一絲擔憂。
楚夏笑了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去吧，我很快出來。”
那動作溫柔而自然，彷彿在安撫一個擔憂的小妻子。
黃金枝臉上的擔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紅暈，她點了點頭，輕聲道：“夫君小心。”
然後她轉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巨塔外的都市中。
楚夏收回目光，跟著正一天樞，踏入那座巨塔。
踏入光塔的瞬間，楚夏的眉頭微微一動。
這裡的一切，看似真實，腳下的地麵泛著金屬般的光澤，觸感堅實；周圍的牆壁上流動著無數複雜的數據紋路，每一條紋路都在以難以想象的速度運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能量波動，那種波動精純而穩定，足以讓任何修煉者心曠神怡。
但楚夏能感覺到，這些都是假的。
或者說，不是通常意義上的“真實”。
他抬起手，輕輕觸摸身旁的牆壁。指尖觸及的瞬間，一股溫熱的觸感傳來，那觸感真實得如同觸摸真正的金屬，可他的神識卻能清晰地感應到，這堵牆本質上是由某種特殊的能量構成的虛擬投影。
這個宇宙的底層法則極其特殊。
虛擬之物，可以以一種無限接近真實的形態顯現出來。
甚至可以說，在這個宇宙中，“虛擬”與“真實”的界限已經模糊到了幾乎不存在的地步。
楚夏收回手，看向前方帶路的正一天樞。
那虛影依舊在前麵走著，步伐穩定而從容。
化虛擬為現實。
這就是正一天樞的力量嗎？
從無到有，憑空創造萬物。
這種本領，比所謂的“創世主”誇張了不知多少倍。
因為創世主還需要依托現有的法則、現有的物質、現有的能量。
而正一天樞，可以直接讓虛擬之物擁有真實的屬性，讓不存在的東西變成存在。
楚夏的目光變得深邃了幾分。
不愧是理事會。
不愧是能夠治理整個大千世界的存在。
正一天樞帶著楚夏穿過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兩側是無數的光門，每一道光門後都隱約可見不同的景象，有的門後是無儘的星空，有的是沸騰的岩漿海洋，有的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有的是完全由數據構成的數字世界。
那些都是理事會處理不同事務的專屬空間。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個類似電梯的平台前。
平台呈圓形，周圍冇有任何圍欄，隻有一圈淡淡的光暈。正一天樞踏上平台，轉過身看向楚夏。
楚夏邁步踏上平台，站在他身側。
下一瞬，平台開始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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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楚夏感覺到的，不是高度的上升，而是維度的上升。
那種感覺很奇妙，彷彿整個人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托起，穿過一層又一層看不見的薄膜。
每穿過一層，周圍的空間結構就變得更加複雜，更加深邃，更加……難以理解。
一層，兩層，三層……
當平台停止時，楚夏已經感應不到十二維空間的存在了。
這裡，至少是十三維度。
甚至可能在十三維度之上。
正一天樞邁步走下平台，楚夏緊隨其後。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巨大的開闊平台，平台呈圓形，直徑足有萬丈。
平台邊緣是無儘的虛空，虛空中隱約可見無數光點在閃爍，那些光點不是星辰，而是理事會監控下的大千世界各個角落。
平台中央，三根巨大的能量光柱呈三角排列。
那光柱通體呈淡藍色，每一根都有百丈粗，直插向上方的虛無，看不到儘頭。
光柱表麵流轉著無數複雜的符文，那些符文忽明忽暗，按照某種玄妙的節奏閃爍，彷彿在呼吸。
而在三根光柱之間，一顆巨大的機械大腦，正靜靜懸浮。
那大腦的規模驚人，足有千丈之巨，通體呈柔和的淡藍色。
它的表麵覆蓋著一層金屬質感的皮質層，那皮質層上密密麻麻鐫刻著無數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流淌著光輝，交織成一片璀璨的符文海洋。
那些符文有的像古老的象形文字，有的像複雜的數學公式，有的像某種楚夏從未見過的特殊符號。它們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龐大的難以想象的複雜係統。
楚夏靜靜地看著那顆大腦。
他能感應到，其中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算力，那算力之強，足以在一瞬間模擬出無數個宇宙的生滅，足以推演出無數種可能的未來。
但最讓他感興趣的，不是那算力。
而是這顆大腦的構成方式。
它既像是科技文明的巔峰結晶，每一處結構都符合最精密的工程學原理；又像是修仙文明的至高造物，每一枚符文都蘊含著玄妙的道韻；還像是神靈文明的神格聚合體，每一道光芒都散發著神聖的氣息。
它是多種文明的融合體。
是超越單一文明範疇的存在。
正一天樞走到那顆大腦前方，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楚夏。
“這便是我的核心超腦，其名太一。”
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驕傲，那是創造者對自己最偉大作品的本能情感。
“我對外宣稱，這是科技文明的巔峰結晶造物，但實際上，僅憑科技文明的手段，無法創造出一台可以解析整個大千世界的超級大腦。”
它頓了頓，那雙由光芒構成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在創造太一的過程中，我邀請過數十位神靈文明、修仙文明的大主宰者參與協作，他們貢獻了自己的智慧，自己的道則，自己的本源之力。”
“太一，是理事會所有文明共同的心血。”
楚夏點了點頭，邁步上前。
他釋放出一縷神識，探向那顆巨大的機械大腦。
神識觸及太一的瞬間，楚夏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其中的能量結構，複雜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有科技文明的精純能量流，有修仙文明的玄妙道則波動，有神靈文明的神格光輝，有深淵文明的特殊氣息，甚至還有幾種他從未見過的、無法歸類的存在。
它們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包羅萬象的龐大係統。
不是一家之力可以促成。
甚至不是幾家之力可以促成。
這是無數文明、無數強者、無數智慧的共同結晶。
楚夏收回神識，看向正一天樞。
“構建太一，目的是什麼？”
正一天樞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
“和楚夏主宰的目的相同。”
它的聲音變得低沉了幾分。
“為了消除混沌之海這一隱患。”
它轉過身，看向那顆巨大的大腦，那雙由光芒構成的眼睛中倒映著太一淡藍色的光輝。
“目前為止，太一九成的算力，都用在解析混沌之海的構成原理上。”
“隻是……”
它頓了頓，那光芒凝聚的身影似乎微微暗淡了一瞬。
“目前取得的成果，十分有限。”
“實在是令人慚愧。”
楚夏看著它，目光平靜。
他冇有安慰，也冇有客套，隻是淡淡開口。
“理事長不必自責。”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你創建理事會，維護大千世界和平，成效顯著，如果冇有理事會的治理，等不到混沌之海淹冇大千世界，深淵的侵蝕早已將大千世界腐蝕得千瘡百孔。”
正一天樞轉過身，看向他。
那雙由光芒構成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光芒。
“能夠得到主宰的讚許，我深感榮幸。”
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真誠的敬意。
“也證明，我所行之路並未出現偏差。”
楚夏點了點頭。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原初之神，早已放棄這個世界。”
這句話一出，整個空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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