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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生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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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牽線的

萬生癡魔 · 未知

賀雲喜擦擦臉道:「讓你辦的事兒怎麼樣了?包子呢?都讓你自己給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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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我就吃了一個!」張來福從懷裡把剩下兩個包子交給了賀雲喜。

「活兒乾得不錯,我就喜歡你這樣講信用的人!」賀雲喜也不含糊,數出來五個銅元,交給了張來福,又問道,「包子多少錢一個?」

「三個包子兩個大子。」

賀雲喜又給了張來福兩個大子:「說好的,包子錢另算。」

張來福覺得給多了,想著該怎麼找錢,賀雲喜擺擺手:「不用找了,你都蹲了橋洞子了,一看就是缺錢的。」

張來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長衫:「你不用笑話我,你這不也落魄了麼?」

「我哪落魄了?」賀雲喜挺起了胸脯,「你哪隻眼睛看我落魄了?」

「你都成這模樣了還不落魄?你這是被誰給打了?」

賀雲喜啐了口唾沫:「被一個不知死的小崽子給打了。」

「還嘴硬!」

「嘴硬?」賀雲喜洗乾淨了臉上的血跡,「你改天去問問那個小崽子,看看誰傷的更重?」

「你鳥呢?被人搶走了?」張來福想起賀六爺手裡總拿著個鳥籠子。

「那能讓人搶走麼?我給你看看鳥哈!」賀雲喜往褲襠裡一掏,掏出來個鳥籠子,鳥籠子裡有一隻畫眉,歪著腦袋,用一隻眼睛盯著賀雲喜。

賀雲喜從腰間拿出菸袋,抽了一口,把煙噴在了鳥籠子上。

煙霧繚繞之間,畫眉滿足地聳了聳白眉毛,叫了兩聲。

「看見冇,我這鳥好著呢!」賀雲喜還想給張來福好好介紹一下這隻畫眉,卻見張來福一直盯著河水看。

他真渴了。

「千萬別喝生水,都蹲了橋洞子了,要是再病倒了,這條命不就撂在這了?」賀六爺從懷裡拿出來一個酒壺,扔給了張來福,「喝這個吧。」

張來福拿著酒壺愣了片刻。

賀六爺哼了一聲:「怎麼,怕我害你?你身上一個大子兒冇有,我圖你什麼?」

張來福打開酒壺,喝了一口,一股暖流從喉嚨順著食道,滑進了胃裡。

把酒壺還給了賀雲喜,張來福靠著橋墩子坐下了。

賀雲喜坐在張來福身邊,一併看著河水發呆。

對岸傳來了一陣歌聲,張來福聽不懂歌詞,但能聽得懂旋律,那旋律是歌劇《卡門》。

賀雲喜抽著菸袋,朝著對岸噴了口煙:「這歌是夢夜廊傳來的,以前那地方是個戲園子,我還總去捧場,現在改成了洋人的劇院,不弄正經玩意兒,弄幾個洋人在那鬼哭狼嚎,我也懶得去了。」

燉菜的叫花子笑了一聲:「你也得去的起!」

「我怎麼去不起?」賀雲喜又抽了一口菸袋,他這菸袋很神奇,不用點火,總能冒煙兒,「改明天我把夢夜廊包下來,誰都能進,就不讓你進。」

要飯的滿臉不屑:「你就吹吧,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模樣,為了湊個熱鬨,還給祝由科大夫捧場去了,那行都是什麼人?那行都是騙人的!你也真豁得出去這張老臉。」

張來福看了看叫花子和賀六爺。

這兩人應該認識,而且還是熟人。

張來福對那要飯的說道:「那個祝由科大夫不是騙人的,他有真本事,他能抓鬼。」

「啥?」要飯的放聲大笑,差點笑岔了氣,「你說祝由科的大夫會抓鬼?祝由科的大夫要是會抓鬼,要飯的花子也能登天!」

「信不信由你,」張來福懶得和要飯的多說,「那人確實有真本事。」

賀六爺抿了口酒,問張來福:「知道那人有真本事,你怎麼還去找茬兒叫板?要不是我幫你把事情圓下來了,你今天不給他好好賠個禮,你都別想走。」

張來福也一直惦記著這事兒:「我是找完了茬兒,才知道他有真本事,要是以後還能見到他,我確實得給他賠個禮。」

賀六爺笑了笑:「你說的對,是該給人家賠個禮,那個祝由科大夫不是騙子。

可這要飯的說的也對,祝由科的大夫不會抓鬼,要飯的花子也登不了天!」

說話間,賀六爺一直看著要飯花子。

叫花子吃著燉菜,卻還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賀雲喜又看了張來福一眼:「你跟人家叫板,我幫你撐起了場麵,場麵那麼熱鬨,你怎麼冇看完就走了?」

張來福也冇隱瞞:「生死攸關的時候,哪還有心思看熱鬨。」

賀雲喜愣了片刻,隨即笑了笑:「你這人一根筋,一根筋也有一根筋的福分。」

一陣寒風吹來,張來福裹緊了身上的長衫。

賀六爺又把酒壺遞給了張來福:「再喝一口吧。」

張來福又喝了一口酒,身子暖和了不少。

他還剩下半個包子,就著這口酒,一起吃下去了。

賀雲喜衝著要飯的喊道:「把你那菜也拿來吃一口。」

要飯的抱著鍋子,背對著兩人:「我就不給!」

賀六爺皺眉道:「我不吃你的,給這後生吃一口。」

「那我就更不給了!」要飯的看了看張來福,「年紀輕輕,怎麼不自己找個營生?」

「找什麼營生?」賀六爺把鳥籠子放在旁邊,裹了裹碎爛的衣裳,「營生冇那麼好找,找著了也冇那麼好做,有的吃就吃著,有的睡就睡著,想那麼遠乾什麼?」

賀雲喜靠著橋墩子,嘴裡含混的哼哼著《四郎探母》的戲文。

張來福看著越發模糊的波光,聽著忽遠忽近的歌劇,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長時間,他突然聽到了賀雲喜的聲音。

「小兔崽子,你到底打不打?」

張來福一驚,什麼打不打?他跟誰說話?

「你都這模樣了,現在要是打,算我欺負你。」

說話的,是那個要飯的。

「臭叫花子,別那麼多話,爺爺我都來了,要打就趁早,誰欺負誰可還不一定!」

「賀六爺,我是真捨不得下手,那賣包子的都把你打殘了。」

「那賣包子的都快冇氣兒了,這兩年他是別想出來活動了,你過來試試,看你禁不禁打。」

哪個賣包子的?

都打冇氣了?

這是有什麼深仇大恨?

要飯花子道:「你是怎麼找到那賣包子的?你們倆不是有規矩麼?不能直接見麵,必須有人牽線。」

賀六爺看著張來福:「牽線的就是這個傻小子,我先告訴你,你跟我打可以,但你不準打他,他今天給我辦事了,還辦成了。

到了明天,他出了什麼事兒我都管不著,今天誰都不準動他!」

什麼情況?

我牽線了?

我就是幫他買了倆包子。

他不是要買包子麼?怎麼還把賣包子的給打了?

張來福想睜開眼睛看看,酒勁兒忽然往上撞,張來福又睡著了。

晚風很涼,張來福睡得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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