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反向滲透
第二天清晨，王野是被一陣冰涼的觸感弄醒的。
睜開眼，霜燼正趴在他胸口，用濕漉漉的小鼻子拱他的下巴，看到他醒來，立刻開心地“嚶”了一聲，然後翻身露出小肚皮，示意他該“服務”了。
王野：“……”
他認命地伸出手，給這位小祖宗揉了揉肚皮。
霜燼舒服得直哼哼，尾巴尖都翹起來了。
“野哥！”胖子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早飯好了！研究所那邊來人催了，說沈博士讓你早點過去！”
王野應了一聲，把霜燼從身上拎起來，放在肩上。
小東西熟練地盤住，打了個哈欠，準備繼續睡回籠覺。
走出房間時，小七已經把早飯擺好了，看到霜燼，立刻眼睛發亮：“霜燼！來，吃早飯！”
霜燼的瞌睡瞬間消失，從王野肩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衝向小七——然後被門檻絆了一下，骨碌碌滾了三圈，正好滾到小七腳邊。
它趴在地上，仰起頭，用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小七。
“嚶~”
小七笑得不行，把它抱起來，放在桌上，給它麵前放了一小碟撕碎的肉。
霜燼埋頭大吃，尾巴愉快地搖晃。
胖子看著這一幕，幽幽道：“野哥，我總覺得咱們養的不是龍蜥，是狗。”
霜燼抬起頭，衝他齜牙。
“好好好，是龍蜥，是龍蜥。”胖子立刻認慫。
吃完早飯，王野準備出門。
霜燼似乎感知到他要走，立刻從小七腿上跳下來，跑到他腳邊，仰著頭看他。
“嚶？”
“我去研究所，一會兒就回來。”王野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腦袋，“你留在院裡，陪小七。”
霜燼歪著腦袋，似乎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然後它跑到小七腳邊，盤住她的腳踝。
“嚶！”
王野笑了，起身推門而出。
研究所裡，沈明博士正對著一堆數據抓耳撓腮。
看到王野進來，他立刻跳起來：“王野！你可算來了！聽說你又去‘靜謐之森’了？那邊情況怎麼樣？冬眠者還好嗎？那個陳默……”
他的聲音在看到王野脖子上一道淺淺的紅印時頓住。
“你脖子上怎麼了？”
王野低頭看了看，那是早上霜燼蹭出來的。
“冇什麼，養了隻寵物。”
“寵物？”沈明愣了愣，然後襬擺手，“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你快來看，這是昨天鐵衛從鏽蝕廢城帶回來的樣本，我分析了一夜，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他把王野拉到儀器前，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能量圖譜。
“你看這個……”沈明指著其中一個異常波形，“這是在符文殘留處檢測到的能量殘留，它的頻率、振幅、衰減曲線，和我們之前記錄的‘混沌融合符文’完全不一樣。”
王野皺眉：“哪裡不一樣？”
“它不是單向的。”沈明調出另一組數據，“你看，正常的混沌融合符文，能量流向是從祭品到裂隙，是單向的，但這個……”
他指著波形圖中幾個細微的起伏：“這裡有回波，能量從裂隙返回了一部分，返回的方向是……”
他放大圖像，螢幕上浮現出一個座標。
王野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個座標，是上河城。
更準確地說，是上河城地下三百米的位置。
Δ-07。
“那個東西，在反向滲透。”沈明的聲音低沉下來，“它雖然被擊退了，但在最後一刻，它往Δ-07的方向送了一縷意誌。林正峰的封存，可能……”
他冇有說下去。
但王野已經明白了。
林正峰用命封住的那塊死去的祖源碎片，那塊被汙染徹底侵蝕的“屍骸”，正在被那個存在從裂隙深處反向喚醒。
如果那縷意誌成功滲透進去，如果那塊死去的碎片被啟用……
那就不再是“七個節點”的問題了。
那是上河城地下的火山，即將噴發。
“多久？”王野問。
“不知道……”沈明搖頭，“可能幾天，可能幾周，也可能……就在今晚。”
王野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轉身，大步向門口走去。
“王野！”沈明叫住他，“你要去哪？”
“Δ-07。”
“現在？你一個人？”
“我不是一個人。”
王野推門而出。
他冇有回小院，直接去了戍衛隊總部。
陳撼山的辦公室裡，秦烈已經在了，看到王野進來，兩人同時抬頭。
“知道了？”陳撼山問。
王野點頭。
“沈明剛給我發了訊息……”陳撼山站起身，走到牆上那幅褪色的上河城地圖前，指著地下三百米的位置，“Δ-07，二十年前林正峰用命封住的東西，現在要醒了。”
秦烈看向王野：“能封第二次嗎？”
王野沉默片刻。
“能，但要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
王野冇有回答。
他隻是從懷中取出那塊祖源碎片，放在桌上。
碎片在燈光下泛著深邃的三色光芒，那層金色的紋路此刻正在微微跳動，彷彿感知到了什麼。
“這是……”陳撼山盯著那塊碎片，眼神凝重。
“陳默用三百年生命換來的鑰匙。”王野平靜道，“用它，可以施展一次‘終極封存’，代價是我的命，封那個東西一百年。”
辦公室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秦烈的手按在桌上，指節微微發白。
陳撼山沉默良久，然後緩緩開口:“還有彆的辦法嗎？”
“有。”王野看著他，“在我進去之前，如果有人能找到並切斷那個存在與Δ-07之間的意誌鏈接，就不需要我死。”
“怎麼切斷？”
王野搖頭:“不知道。那是它第一次嘗試反向滲透，冇人知道鏈接的形態，冇人知道它在哪，也冇人知道怎麼切斷。”
“那就找！”秦烈站起身，“鐵衛軍團全員出動，就算把上河城翻過來，也要找到那條該死的鏈接。”
“來不及了……”王野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沈博士說可能幾天，可能幾周，也可能就在今晚。等你們找到，也許已經晚了。”
“那你一個人下去又能怎樣？”陳撼山的聲音陡然拔高，“下去送死？林正峰已經死在那裡了，你也要步他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