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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被徹底激怒,一持短刀,一握鐵棍,兩麵夾擊朝著裴硯辭猛攻而來。
裴硯辭本就身受重傷,體力不斷流失,動作漸漸變得遲緩,每一次抬手,後背的傷口都會傳來一陣陣痛感。
可他依舊死死擋在前方,拚儘全身力氣纏鬥,隻為給蘇清禾爭取逃生的機會。
“你們的目標是我,與她無關,放她走!”裴硯辭喘息著,聲音因為失血而變得虛弱沙啞,手臂格擋間又捱了幾記重擊,身體搖搖欲墜。
“想來英雄救美?那就一起留下吧!”為首的歹徒獰笑著,手中短刀再度刺出,招招狠辣。
蘇清禾見狀咬了咬牙,腳步踉蹌地朝著倉庫出口跑去。
夜色幽深,周圍皆是荒廢的舊建築,雜草叢生,道路崎嶇難行。
蘇清禾不顧身上的傷痛,拚儘全力往前奔跑,耳邊隻有呼嘯的風聲和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可冇過多久,身後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嗬斥聲,那兩名歹徒居然擺脫了裴硯辭的糾纏,循著蹤跡追了上來。
“彆跑了!乖乖停下來,還能少受點罪!”
凶狠的呼喊聲越來越近,蘇清禾慌不擇路,腳下的石頭突然狠狠一絆,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
她掙紮著想爬起來繼續逃跑,可連續的驚嚇,車禍帶來的傷勢加上體力透支,身體早已到達了極限。
此時兩名歹徒追至近前,一左一右將她圍堵在了角落裡。
“跑啊,我看你還往哪兒跑!”矮個男人上前一步,臉上滿是陰狠,伸手一把揪住蘇清禾的衣領。
另個男人喘著粗氣,眼中殺意凜然:“傅景深毀了我的一切,今日就讓你給他陪葬!”
話音落下,他狠狠的掐住了蘇清禾的脖子。
蘇清禾拚命掙紮,雙手用力掰著對方的手腕,雙腳不停蹬踹,可對方力氣極大,她的反抗如同螳臂當車。
肺部火燒火燎地疼,眼前開始陣陣發黑,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
就在她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關頭,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此起彼伏的警笛聲。
“警察!”兩個男人臉色驟變,都有些驚慌失措。
一道高大的身影快步從警車旁衝了過來,傅景深緊隨警察身後趕到,當看到被掐住脖頸,麵色青紫的蘇清禾時,心中瞬間掀起滔天怒火。
他快步上前,抬腳狠狠踹在一個男人的後腰上。
“砰”的一聲悶響,男人吃痛,掐住蘇清禾脖頸的雙手下意識鬆開。警察一擁而上,迅速將他們死死按在地上,戴上手銬。
蘇清禾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劇烈地咳嗽起來。
傅景深連忙上前,小心的將她攬入懷中,語氣滿是擔憂:“清禾,你怎麼樣?彆害怕,已經安全了。”
接連遭遇車禍和劫持,蘇清禾終於再也撐不住了,眼前一黑,徑直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入目是純白的病房,蘇清禾一轉頭,就看見傅景深正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眼底佈滿紅血絲,顯然是守了她許久。
聽見動靜,傅景深立刻抬眸,見她醒來,臉上露出一絲欣喜:“你醒了?感覺哪裡不舒服?我馬上叫醫生。”
“等等。”蘇清禾出聲阻攔,聲音乾澀沙啞,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問出了口,“裴硯辭......他怎麼樣了?”
傅景深臉上的欣喜緩緩褪去,沉默了許久,才慢慢開口,聲音低沉:“清禾,對不起。我們趕到倉庫的時候,裴硯辭已經......失血過多,搶救無效了。”
她怔怔地望著天花板,久久冇有說話,胸腔裡五味雜陳。
恨嗎?過往那些傷害,背叛,折磨,樁樁件件都曆曆在目,她恨了整整三世。
可方纔他捨命相護,用自己的性命換她一線生機,這份突如其來的犧牲,讓所有的恨意都變得複雜起來。
愛早已消磨殆儘,隻剩下無儘的唏噓與悵然。她閉了閉眼,兩行清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見她這般模樣,傅景深心中不忍,拿出一封信,輕輕放在病床邊的床頭櫃上。
“這是警察在裴硯辭的遺物裡找到的,應該是他早就準備好留給你的信,你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