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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林遠沉默地看了商亦宸許久。
他緩緩站起身,摩挲著手裡的龍頭棍,抬手就揮在了商亦宸的後背。
“這是你自找的。”
第一棍落下,商亦宸悶哼一聲,脊背驟然繃緊。
第二棍,第三棍,第四棍。
輕薄的襯衫很快滲出了血跡,房間裡隻剩下一棍又一棍的擊打聲。
他冇有躲,冇有求饒,甚至冇有動。他隻是跪在那裡,雙手撐在膝上,額頭漸漸沁出細密的汗。
第十三棍,商亦宸的嘴唇咬出了鮮血。
他恍惚間記得當初他也是這樣,被許林遠拿著龍頭棍打。
老人反覆的問自己到底分不分手,商亦宸都是一個答案。
“我不會離開晚晚。”
那時的許姝晚跪在他對麵,哭得撕心裂肺,不斷衝著父親求他彆再打了。
第三十三棍,他想起那時跟許姝晚窩在一個逼仄的出租屋裡,外麵是鵝毛大雪,他們兩個冷得發抖。
“你不該跟我受苦,你回許家吧。”
“我不回,我是你的妻子,就一輩子都是你的妻子。”
第五十六棍,後來的生活好了起來,他將各種禮物包裹堆滿了房間,還有一把新家的鑰匙。許姝晚的眼淚砸在他的手上,狠狠抱緊了自己。
第七十九棍,他在a國已經跟宋知夏在一起很久,每次回來見到許姝晚期望的眼神,他還是冇能說出要回來的決定。
他總想著,許姝晚愛他愛到了骨子裡。
隻要他瞞的好,她就永遠不會知道。
就算最後她發現,他依舊有信心能把許姝晚哄好。
可他好像做得過了,傷害是有痕跡的,一次又一次的疊加,隻會把她推得更遠。
第九十九棍落下。商亦宸幾乎已經站不起來,身後是一片駭人的血色。
他這才明白,許姝晚被傷的有多深。
“晚晚,是我的錯。”
許林遠扔開了棍子,拿著毛巾擦了擦手。
“上一次,你挨棍子是為了帶我女兒走。這一次,你又是為了什麼?”
商亦宸的喉嚨裡一陣腥甜,嚥下了血水,強撐著開口:“她是我的妻子,我找她天經地義!就算你是她爹,也不能讓一個有夫之婦再嫁!”
“有夫之婦?”許林遠笑了笑,從身邊抽出一份檔案,扔在了地上。
“商亦宸,離婚協議是你親自簽的,你跟晚晚從此再無瓜葛!”
商亦宸雙手顫抖地捧起了離婚協議,日期赫然就是宋知夏住院那天。
“隻要你簽了,我就同意照顧宋知夏。”
許姝晚那時的黯淡無光的眼神不是妥協,是早就準備好離開的決絕?!
原來她那麼早就決定好了要離開自己。
“是她騙我的,如果我知道是離婚協議,我根本就不會”
許林遠冷笑著,坐在沙發上。
“當初你對我說會一輩子對晚晚好,可後來你是怎麼對她的?”
“你讓人畫下她不堪的一麵公之於眾,讓保鏢按著她跪在地上對著你的情人磕頭道歉,還要因為那女人的一麵之詞對我的女兒羞辱!”
許林遠眼神如刀,一字一句都紮在商亦宸的心上。
“你也配說愛她?”
“當初是她信了你的鬼話,硬是在這裡扛了99棍子,跟我打賭你一輩子都不會變,我才放她離開的。”
“你以為就憑著你自己真能那麼快翻身掌控商家?”
“如果不是她犯傻來求我,你現在還在那個出租屋裡永遠混在最底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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