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謝臨淵複仇,劍斷蒼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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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謝臨淵複仇,劍斷蒼瀾
黑石城東南曠野,曾是蒼瀾尊當年水煞肆虐、屠戮散修的舊地。如今曠野之上,血煞肅清,三尊殘軀伏法,唯獨蒼瀾尊,被蘇硯辭以輪迴之力暫時封印,留於此處,成了謝臨淵獨戰雪恨的最終靶場。
風捲殘雲,枯草簌簌。
謝臨淵立於曠野中央,手中斷劍微微震顫,銀青色的風之極意如流水般環繞劍身,劍心澄澈如古泉,卻藏著焚儘一切的複仇之火。
他的對麵,蒼瀾尊被一道金色輪迴鎖鏈捆縛四肢,斷臂處血肉模糊,金剛杵被岑衍以世界投影之力擊碎大半,隻剩半截殘杵勉強護體,昔日不可一世的水之尊者,此刻狼狽如喪家之犬,眼中再無半分威嚴,隻剩徹骨的恐懼。
“謝臨淵……你彆過來!”
蒼瀾尊聲音顫抖,試圖以言語動搖謝臨淵的心神,“我乃玄荒三尊之一,殺你寒劍門,是諸天格局所迫!你若放我一命,我願以水之法則助你突破,願將靈脈分你一半!”
謝臨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寒劍門百年基業,百餘名同門的鮮血,三百年的傳承與榮光,豈是幾句利益就能抹平的?
他記得師父臨終前的囑托,記得宗門覆滅時的慘叫,記得每一個同門師弟師妹的臉龐,記得自己躲在深山裡啃樹皮、忍凍捱餓的日子。
今日,他來此,隻為一個結果——以劍雪恨,以魂祭宗。
“蒼瀾尊,三年前,你以水煞覆寒劍山,以金剛杵碎同門劍骨,血濺千丈,屍骨無存。”
謝臨淵緩緩前行,每一步落下,地麵的枯草便被劍氣割裂,風之極意席捲四方,“今日,我謝臨淵,以寒劍門少主之名,以荒途盟劍主之身,獨戰於你——”
他抬手,斷劍直指蒼瀾尊,劍聲清冽,響徹曠野:
“——以劍斷你本命法寶,以手廢你百年修為,以魂償你血債深仇!”
話音落,謝臨淵周身氣息驟然暴漲。
他不再保留築基中期的修為,而是將全身靈力、劍心、對寒劍門的執念,儘數灌注於裂空劍訣之中。
這是他閉關多日,結合風之極意與家傳散術,最終悟透的**【裂空劍訣】最終奧義——劍碎蒼穹!**
“不自量力!”
蒼瀾尊又驚又怒,拚儘全力催動殘存水脈,半截金剛杵金光暴漲,水煞如海嘯般席捲而來,試圖震退謝臨淵。
可謝臨淵不退反進。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銀青色流光,裂空劍訣轟然施展,斷劍撕裂空間,直接穿透水煞屏障,直刺金剛杵!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徹曠野,謝臨淵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流下,可他的劍,卻死死抵住金剛杵的核心。
“你以為,憑你這點修為,能破我本命法寶?”蒼瀾尊狂笑,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今日,我便讓你知道,域尊之下,尊者無敵!”
他猛地催動殘餘水煞,金剛杵爆發出璀璨藍光,欲將謝臨淵連人帶劍徹底碾碎。
謝臨淵眼中寒光一閃。
他要的,就是這一刻!
以命搏命,以力破力!
“劍碎蒼穹——!!”
謝臨淵仰天怒吼,劍心之力與風之極意、裂空本源徹底融合,斷劍之上,銀青色劍光暴漲十倍,竟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劍痕,撕裂空間,直斬金剛杵的本命契約印記!
這一劍,是他百年劍道的極致,是寒劍門百餘人的怨念,是他此生唯一的執念!
“不——!!!”
蒼瀾尊瞳孔驟縮,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剛杵上的本命契約印記,正在被劍痕撕裂,杵身的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連他的本命本源,都在跟著崩碎!
“哢嚓——!”
一聲細微卻刺耳的碎裂聲響起。
那枚陪伴蒼瀾尊三百年、曾碾壓無數修士的本命法寶金剛杵,在謝臨淵的最終奧義之下,寸寸開裂,最終轟然斷裂,化作漫天碎光,消散在曠野之中。
本命法寶斷裂,蒼瀾尊的修為根基瞬間崩塌。
他口噴一大口鮮血,身軀軟軟倒地,丹田之中的水之靈力瞬間枯竭,金丹徹底崩裂,整個人從金丹初期,淪為連練氣都難以維持的廢人。
“我的金剛杵……我的修為……”
蒼瀾尊癱軟在地,望著斷裂的金剛杵碎片,眼中滿是絕望與瘋狂,“謝臨淵!你敢毀我法寶、廢我修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想要以最後的魂力發動邪術,可剛一動彈,便被謝臨淵一腳踩住了後背。
謝臨淵懸於他身後,銀青色的劍光緩緩收斂,斷劍抵在他的脖頸之上,冰冷的觸感讓蒼瀾尊渾身一顫。
“寒劍山的水煞,可曾有過求饒?”
謝臨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徹骨的寒意,“我同門的屍骨,埋在寒劍山千丈之下,可曾有過活路?”
“你以水煞覆山,以杵碎骨,血債累累,罪無可赦。”
他抬手,劍痕微抬,“今日,我便以你之血,祭我寒劍門列祖列宗,祭我百餘名同門亡魂。”
蒼瀾尊徹底慌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落得如此下場。
他開始痛哭流涕,對著謝臨淵連連磕頭,額頭磕出鮮血:“謝盟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願歸順荒途盟,願為你做牛做馬!求你饒我一命!我還知道三尊前輩的秘密!我知道諸天世界劍的下落!”
“叛徒,不配活。”
謝臨淵眼中冇有絲毫動搖。
當年寒劍門被滅,門中弟子無一投降,皆以死殉宗。而眼前這個蒼瀾尊,作惡三百年,視眾生如草芥,連一絲悔過之心都冇有,此刻求饒,不過是貪生怕死。
他想起師父臨終前,將斷劍與劍訣托付給他時的眼神;
想起自己在寒劍山廢墟前,立誓複仇的日夜;
想起荒途盟眾人對他的信任,想起岑衍對他的托付。
這一劍,必須落下。
“噗嗤——!”
銀青色的劍光一閃而過。
蒼瀾尊的頭顱,與身軀徹底分離。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曠野的枯草,也染紅了謝臨淵的衣襬。
他緩緩低頭,看著地上蒼瀾尊的屍身,又抬頭望向寒劍山的方向,眼中的複仇之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釋然與悲痛。
“師父,師弟們,仇報了。”
謝臨淵輕聲低語,聲音沙啞,“寒劍門的冤屈,今日得以昭雪。”
他抬手,將斷劍插入地麵,對著寒劍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一步步走向等候在遠處的荒途盟眾人。
曠野之上,風捲殘雲,血霧漸散。
蒼瀾尊的屍身,成了玄荒界底層修士反抗強權的見證;
謝臨淵的一劍,了卻了寒劍門百年的夙願。
岑衍走上前,抬手拍了拍謝臨淵的肩膀,眼中滿是讚許與心疼:“臨淵,辛苦了。”
謝臨淵搖了搖頭,抬手擦去臉上的血漬,聲音平靜而堅定:“不辛苦。從今往後,寒劍門的仇,不再是我一人的事,而是荒途盟所有人的事。”
蘇硯辭緩步走來,輪迴眼微光閃爍,一縷金色生命之力注入謝臨淵體內,修複他因施展最終奧義而受損的劍心:“你的劍,不僅報了仇,更守住了初心。”
溫阮抱著畢方幼崽,指尖輕揮,噬靈藤纏繞在謝臨淵身側,藤蔓上的銀輝緩緩流淌,淨化戰場的血煞之氣:“謝大哥,你做到了。”
褚鵬與石堅也大步走來,褚鵬咧嘴大笑:“好小子!這一劍,夠痛快!夠解氣!以後誰再敢欺負我們黑石城,你就用這劍,直接斬了!”
石堅也對著謝臨淵拱手行禮:“謝劍主,血煞門餘孽已清,寒劍門之仇得報,玄荒底層,終見天日。”
謝臨淵望著身邊的眾人,望著遠處歡呼而來的百姓,眼中閃過一絲溫暖。
他抬手,拔出插在地麵的斷劍,劍身上的裂痕彷彿被歲月撫平,銀青色的劍光再次亮起,卻不再有戾氣,隻有守護的光芒。
“從今往後,裂空劍道,不止於複仇。”
謝臨淵的聲音,清亮而堅定,傳遍整個黑石城,“更在於守護玄荒底層,守護蒼生安寧,守護荒途盟的每一個人。”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曠野之上,灑在謝臨淵的斷劍之上,灑在每一個劫後餘生的人臉上。
寒劍門的仇,徹底了結;
玄荒三尊的時代,徹底終結;
荒途盟的腳步,從未停歇。
而屬於謝臨淵,屬於寒劍門的新生,從此刻,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