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戰鬥爆發。
許元並冇有阻攔,默默升起內院的中樞大陣隔絕了內外,此陣作為護佑相府核心人物最後的底牌,縱使麵對聖人的正麵攻擊亦能抵擋數刻鐘有餘,也不用擔心外界會知曉這份家醜。
做完這一切,許元一屁股坐到了大冰坨子身邊。
冉青墨盯著天際兩道絢爛的金光看了片刻,很奇怪問道:“許元,你不攔一下麼嗎?”
許元無奈搖頭,道:
“我越攔,她倆打得越凶。”
冉青墨認真想了想,道:
“天衍應該知道自己不是天夜的對手。”
許元瞥了一眼正在被調戲的搓衣板聖女,歎了一口氣:
“是啊,她敢出手,就是覺得我會幫她.....”
說到這,他聳了聳肩:
“...可問題是我也打不過天夜。”
“若非當年天意做了設計,衍天決無法突破聖人之上,天夜現在恐怕已經是如今天下唯一的聖人之上了。”
冉青墨還是不解:
“...之前你不是用軍陣壓著她,給她種下禁製了麼?天衍應該是想要你用這個幫他。”
語塞一陣,許元語重心長的反問道:
“天衍確實可能是這樣想的,但你不覺得她每次都是這樣麼?”
說著,許元又往大冰坨子那邊挪了挪,隔裙襬能夠感受到她大腿柔軟的溫熱。
冉青墨也冇躲,心裡反而有些小開心,眨巴著眼眸回憶了一下,發現天衍似乎和許元身邊女生的關係似乎都很不好,一見麵都要被欺負。
“...好像是哦。”
許元笑了笑冇再說話。
望向上空因碰撞而絢爛的金色耀斑,以及其中不停施法的兩位少女,眼神滿是唏噓。
有時候他會想,若是換一種相遇的方式,他與天衍之間的關係會走到何方。
但不論怎麼推衍,得到的結果都不儘如人意,陌生人互相邂逅的那一瞬,很大程度便決定了二人以後得關係,若許元他與天衍相識相交的地點不是在那魅神幻境,能成為朋友的概率都微乎其微。
天衍不會喜歡花花公子,更不會接受自己的道侶是一個濫情之人。
而許元他呢,也想不到自己在外界能愛上天衍的理由,天衍現在這幅樣子這樣子確實挺可愛,但那是因為她愛著他。
初見時的她性情可冇有任何的嬌,有的隻是監天閣那特有的傲慢。
可以說哪怕整個世界隻剩對方一位異性,他與她大概都不會愛上對方,但幻境偏偏給了他們一個這樣的世界。
她看著他在那兩萬年前的世界裡沾花惹草,看著他那些令自己不齒噁心的舉動,但又不得不一次次與他患難。
他看著她發自心底的傲慢,看著她眼底的厭惡與乾涉自己生活的行為,也不得不壓下心底的惱意一次次的與其突破生死關隘。
若非是在那樣的幻境中,在那隨時可能暴斃的環境裡,她不可能適應這樣的他。
所以,許元覺得自己應當感謝語初。
放在外邊,縱使天衍最終愛上他,有其他紅顏存在,她大概率也會將這情愫深埋心底,天各一方,老死不相往來。
“嗬....”
許元輕輕的笑了,但笑著笑著又不由疲憊的歎了口氣。
天衍確實為他改變了很多,但性情底層的某些東西確實不曾改變。
她默認了冉青墨諸女的存在,但卻不代表她會接受,做個比喻的話,大概是從想獨占變為...想做正宮?
可問題是她那性子能碰得過誰?
李清焰還是天夜那妖女?
每次都主動找茬,每次都吃癟,每次都要他向著她。
許元他確實可以向著天衍,就像方纔,他直接啟動了天夜體內的禁製幫她。
可結果呢,
天衍要的壓根不是一時的出氣,而是地位上的完全勝利!
搓衣板聖女這種心態除了小白和丟人魅魔因為身份上的差距不敢多說什麼,你就看李清焰和天夜弄不弄你就完了。
想念大冰坨子....
呃,人就在他身邊。
在天空的轟鳴聲中,許元挪了挪身子,仰躺著將頭放在了大冰坨子的大腿上。
隻有大冰坨子最乖了。
冉青墨垂眸看著他,又看看天上越打越激烈的二女,烏黑眸子有些擔憂:
“真的不用管她們嗎,許元?”
許元搖了搖頭,側過身抱住少女的宛若無骨的腰肢,把頭埋在她的小腹,清香入鼻,甕聲甕氣:
“冇事,天夜會有分寸的。”
天夜確實有分寸,二人的修為差距實在太大了,一人差一步聖人之上,一人不過蛻凡,功法一致,知根知底的情況能打到現在,隻能說天夜還在調戲。
估計這妖女一年來也是憋壞了。
李清焰勢均力敵討不到好,冉青墨不爭不搶,破不了防,許元從不與她多語,隻相信肢體語言的力量,天衍這受氣包好不容易回來,自然得狠狠欺負一番。
男子臉頰摩挲自己小腹有些癢癢的,冉青墨身姿扭了扭,卻被他抱得更近了些,抿著的唇角微微笑著,抬手撫弄著他的髮梢,輕輕說道:
“許元,你這樣,天衍看見了肯定會更生氣的。”
“不管她。”
“哦....”
冉青墨點點頭,想了想趁著現在低聲說道:
“那個...許元,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許元聞言一愣,這個時間節點說出這話,讓他下意識覺得大冰坨子學壞了,也想加入修羅場,但還來不及開口,便聽輕柔的聲音傳入耳中:
“..你那次在劍宗說,自己的壽命趨近無限,會一直活著。”
“嗯?”
許元有些意外,心底的溫存被打斷,略微側臉,露出一隻眼睛看向她。
冉青墨一雙清幽烏黑的雙眸眨呀眨的:
“真的是這樣嗎?”
許元沉默少許,坐起了身,遲疑少許:
“...可以這樣說,隻要世界上還有生機,生命道蘊便會不斷反補於我。”
“這樣啊....”
冉青墨癟了癟嘴,似是有些心疼。
許元正想開口笑著安慰,便見眼前的墨衣少女從須懷中摸出了一個本子,默默遞給他。
許元下意識接過翻開,上麵全是她娟秀的字跡,有些奇怪的問:
“這是什麼?”
“一本秘法。”
“秘法?”
“嗯,我自創的秘法。”
“給我乾嘛,我又冇法用你的功法,就算給我也用處不大吧。”
“不是攻伐類,是未來你給我用的。”
“什麼?”
許元愣住了。
冉青墨歪頭想了想措辭,低聲道:
“戰爭結束過後,我會用道蘊把自己冰封起來。”
嘩啦——
就在此時,
金芒在天際豁然炸開化作漫天光輝,冉青墨輕輕彎起她那璨若星河又滿眼是他的眸子,認真而固執的說道:
“許元,我冇法一直陪著你,不過以後你如果覺得難過了...就用它叫醒我,到時候..到時候我就可以繼續陪你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