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一次突破

江尋跪在阿婆墳前，跪了一天一夜。

阿豆也跪著，挨著他。兩人不說話，就跪著。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江尋的膝蓋早就麻了，但他不動。

第二天夜裡，有人來了。

是礦頭的人。二狗領頭，後麵跟著三個。他們拿著火把，站在不遠處。

「江尋！」二狗喊，「礦頭說了，你阿婆死了，礦上的活你還得乾。明天不來，以後就別來了。」

江尋冇動。

二狗等了一會兒，火了：「你他媽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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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冇動。

二狗朝身後一揮手，三個人走過來。其中一個伸手要拽江尋，江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人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

江尋的眼睛很亮，但亮得嚇人。那人往後退了一步。

「怕什麼？」二狗罵了一句，自己上來，「小崽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伸手去抓江尋的領口。江尋冇躲，讓他抓著。二狗把他提起來，剛要說話，江尋的手已經掐在他脖子上。

二狗瞪大眼睛，想掙，掙不開。江尋的手像鐵鉗，越收越緊。

旁邊三個人衝上來，拳腳往江尋身上招呼。江尋不躲，也不鬆手。捱了幾下，他直接把二狗甩出去，二狗撞在樹上，昏了。

三個人愣住，往後退。

江尋看著他們，不說話。

三個人轉身就跑。

阿豆站在旁邊，愣愣地看著江尋。江尋低頭看自己的手，手在發抖。不是怕，是別的什麼。

他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火燒，又像水淹。他不知道那是什麼，隻知道難受。他捂著胸口，蹲下去。

「哥！」阿豆跑過來，「你怎麼了？」

江尋擺擺手，說不出話。

那股力量越來越強，從胸口往外衝，衝到四肢，衝到頭頂。他感覺自己要炸開了。

突然，他聽見一個聲音。

是一個女人在唱歌。聲音很輕，很遠，像從地底傳上來。他聽不清唱什麼，但調子熟悉。

是阿婆的歌。

他拚命去聽，想聽清歌詞。但那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後冇了。

他睜開眼睛。

阿豆蹲在他麵前，滿臉淚痕。

「哥，你剛纔……你身上發光。」

江尋低頭看自己。冇什麼不一樣。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站起來，看著阿婆的墳。墳上壓著幾塊石頭，是他親手放的。

「阿婆。」他開口。

冇聲音。

他又喊了一聲。

還是冇聲音。

他忘了。忘了那首歌怎麼唱的。

阿豆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哥，你怎麼了？」

江尋冇回答。他轉身，往回走。阿豆跟在後麵，不敢問。

走了幾步，江尋停下來。他從懷裡掏出那塊玉佩。玉佩還是那塊玉佩，但上麵多了一道裂痕。

他看了很久，把玉佩收回去。

「哥。」阿豆又喊他。

江尋回頭。

阿豆站在那兒，手裡拿著他的本子。他把本子翻開，指著其中一頁。

「哥，這首歌，阿婆以前唱過。我記下來了。」

江尋走過去，看那一頁。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是歌詞。

他看了很久，然後伸手，在阿豆頭上拍了一下。

阿豆抬頭看他。

江尋冇說話，繼續走。阿豆跟上，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