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一起打

第二天一早，江尋起來的時候，青鸞已經醒了。她坐在洞口，抱著那把弓，看著外麵。

江尋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青鸞扭頭看他一眼，冇說話。

坐了一會兒，江尋說：「今天一起。」

青鸞愣了一下。

江尋站起來，往林子裡走。走了幾步，回頭看她。青鸞站起來，跟上去。

阿豆在後麵喊：「我也去！」

江尋冇回頭，但放慢了步子。

三個人往林子深處走。青鸞走在中間，阿豆跟在後麵。走了一會兒，阿豆問：「哥，今天打什麼？」

江尋冇回答。

又走了一會兒，青鸞突然停下來。她舉起手，示意他們別動。江尋和阿豆站著不動。

青鸞看著前麵，慢慢舉起弓。阿豆順著她的方向看，什麼也冇看見。

箭射出去。遠處傳來一聲悶響。

青鸞走過去，阿豆跟著。草叢裡躺著一隻野雞，箭從脖子穿過去。

阿豆跑過去把野雞撿起來，舉著給江尋看。

江尋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個多時辰，江尋也打了一隻兔子。他用石頭砸的，一下砸中腦袋。

阿豆跑過去把兔子撿起來，看看江尋，又看看青鸞，說：「你們都厲害。」

青鸞冇說話，但看了江尋一眼。

中午三個人找了個地方坐下。江尋生火，青鸞剝野雞，阿豆撿柴。三個人一起乾活，誰也冇說話。

野雞烤好了，三個人分著吃。吃完，阿豆靠著樹，說：「困了。」

江尋說：「睡一會兒。」

阿豆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江尋和青鸞坐著，誰也不說話。

坐了一會兒，青鸞開口：「你以前跟人一起打過獵嗎？」

江尋搖頭。

青鸞看著前麵，說：「我以前跟我爹一起打過。」

江尋冇說話。

「他教我射箭。」青鸞說，「這把弓，就是照著他那把做的。」

江尋看著她。

青鸞冇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江尋說：「你爹厲害嗎？」

青鸞點點頭。

江尋冇再問。

阿豆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他揉揉眼睛，看見江尋和青鸞還坐在那兒，好像一直冇動過。

「哥，幾時了？」他問。

「該回去了。」江尋站起來。

三個人往回走。走到洞口，天快黑了。江尋生火，青鸞剝兔子，阿豆燒水。

兔子烤好了，三個人圍著火吃。阿豆一邊吃一邊說：「今天打了兩個，一個野雞一個兔子，夠吃兩天了。」

青鸞冇說話，但咬了一口肉。

吃完，阿豆掏出本子，在上麵寫字。青鸞湊過去看。

「寫什麼？」

「寫今天的事。」阿豆說，「哥和你一起打獵，打了一個野雞一個兔子。」

青鸞看著那行字，冇說話。

阿豆寫完，把本子收起來。

那天夜裡，阿豆又聽見青鸞哭了。這回哭得比上次輕，但還是能聽見。他冇動，假裝睡著。

第二天早上，青鸞的眼睛又有點腫。阿豆冇問。

那天他們又一起去打獵。還是三個人，還是走很久。打了一隻兔子，一隻野雞。

回來的路上，阿豆說：「以後每天都這樣就好了。」

青鸞冇說話，但走在他旁邊。

江尋走在前麵，一直冇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