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黎嘉敏……”
第69章 “黎嘉敏……”三樓臥室。
房間裡沒有開燈,隻有窗外偶爾閃過的車燈光,在牆壁上劃過一道道蒼白的影子。
蔣耀赤著腳,站在床邊的木地闆上。
濕透的黑色工裝短袖被他扯了下來,隨意地扔在遠處的臟衣簍裡。
上半身光著,水珠順著結實的胸肌和塊狀分明的腹肌往下淌,沙灘褲的褲腰也濕了一圈。
冷氣打在**的麵板上,激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他喉嚨裡又癢了一下,偏過頭,咳了一聲。
但不想去沖熱水。
就是覺得自己的身體裡,藏著一團燒得正旺的火。
走到房間中央,雙手撐在冰涼的木地闆上。
身體綳直,做了一個標準的俯臥撐姿勢。
手臂肌肉瞬間隆起,青筋在小麥色的麵板下凸顯出來。
身體下沉,再撐起。
下沉,撐起。
速度很快,節奏帶風。
“一、二、三、四……”
他在心裡默默數著。
試圖用消耗體力的方式,把腦子裡那些不斷回放的畫麵趕出去。
但適得其反。
俯臥撐做到第五十個的時候。
汗水從額頭滲出來,混著殘留的雨水,滴在地闆上。
呼吸開始變得粗重,隨著身體的上下起伏,血液在血管裡加速奔湧。
他的腦子裡,全是剛纔在狹窄的雨棚下,她仰起頭看著他的樣子。
那雙被雨水打濕的睫毛。
那雙被她自己咬得嫣紅的嘴唇。
她身上那股乾淨清透的柑橘香。
還有在的士後座上。
她撞進他懷裡時,那盈盈一握的柔軟腰肢。
那種隔著布料傳來的、女性特有的體溫和曲線。
“**。”
蔣耀低罵了一聲。
做到第八十個的時候,他動作停住了。
雙臂撐在地闆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汗水順著鼻尖滴落。
他咬緊了牙關。
身體的某個部位,叫囂著一種無法忽視的脹痛和渴望。
這衝動來得太猛烈,太直接。
在這個寂靜的雨夜裡,伴隨著她就在樓下這個認知,被無限倍地放大。
他一把撐起身體,從地上站了起來,胸口大幅度地起伏著,大步朝著臥室附帶的浴室走去。
推開浴室的玻璃門,裡麵一片漆黑。
他沒有開燈,徑直走到淋浴區。
手握住金屬花灑的開關,直接用力掰到了最底下的藍色冷水區。
“嘩啦——”
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間從頭頂的花灑噴湧而出,兜頭澆下。
蔣耀倒吸了一口冷氣,冷水砸在滾燙的麵板上,帶來一陣強烈的刺激。
他仰起頭,閉上眼睛,任由冷水沖刷著臉龐和身體。
浴室裡隻有巨大的水流聲。
他單手撐在濕滑的瓷磚牆壁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另一隻手,順著濕透的褲腰,往下探去。
黑暗中。
感官被放大到了極緻。
冰冷的水流順著脊背滑落,但掌心裡的溫度卻高得驚人。
蔣耀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沉。
每一次喘息,都帶出一聲壓抑在喉嚨深處的悶哼。
腦子裡,那張清麗乾淨的臉變得越來越清晰。
她戴著黑框眼鏡認真看書的樣子。
她喝熱水時微微嘟起的嘴唇。
她在他懷裡發抖的肩膀。
“黎嘉敏……”
他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
牙齒死死地咬著下唇,咬出了一道深深的印子。
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帶著一種發洩般的狠戾和急迫。
水流聲掩蓋了他越來越粗重的喘息。
冷水和熱血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瘋狂地碰撞。
那種矛盾的感官刺激,讓他幾乎要失去理智。
過了很久。
伴隨著一聲低啞的粗喘。
蔣耀的脊背猛地繃緊成一張弓,手背上的青筋暴突到了極限。
幾秒鐘後。
他整個人脫力般地靠在瓷磚牆壁上。
胸膛劇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水還在不知疲倦地往下澆。
他慢慢鬆開撐在牆上的手,低下頭,看著地漏裡打著旋流走的洗澡水。
浴室裡沒有開燈,但他能在黑暗中感受到自己那顆狂跳的心臟,還在一點點地平復著節奏。
他靠著牆壁滑坐下來,坐在冰冷的瓷磚地上,任由冷水從頭頂澆下。
完了。
他蔣大少爺這輩子,算是徹底栽在這個江南女孩手裡了。
栽得明明白白,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
別墅的這個夜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二樓的客房裡。
黎嘉敏抱著被子,聽著窗外的雨聲漸漸變小。
她翻了個身,看著緊閉的房門。
隔著天花闆,她似乎能聽到三樓傳來的微弱的走動聲。
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帶著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三樓的浴室裡。
蔣耀關掉冷水開關。
隨手扯過一條浴巾圍在腰間,走回臥室。
他把自己摔進寬大的雙人床裡。
被冷水沖刷過的身體依然泛著一絲不正常的燥熱。
他聽著樓下的動靜。
這棟房子,上下兩層。
兩顆同樣亂了節奏的心臟。
在颱風季的尾聲裡,隔著一道薄薄的樓闆,在黑暗中,同頻共振。
*
暴雨洗刷過後的港島,清晨的空氣透著一股草木的清苦味。
陽光毫無阻擋地穿透落地窗,在地磚上投下大片明晃晃的光斑。
早上九點。
別墅的一樓出奇的安靜。
梅姨出門去街市買新鮮海鮮了,臨走前在砂鍋裡溫了白米粥。
黎嘉敏站在中島台前,手裡拿著一把長柄勺,正在攪動著小鍋裡熱著的牛奶。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純棉短袖,一條寬鬆的淺灰色居家棉褲,長發用鯊魚夾盤在腦後。
“咳。”
她偏過頭,小聲地咳嗽了一下。
昨晚淋了點雨,加上後來在的士裡吹了冷風,嗓子有些發乾發癢。
樓梯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拖鞋踩在木地闆上。
黎嘉敏攪動牛奶的動作慢了半拍。
她垂下眼皮,沒有回頭,但心裡門兒清是誰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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