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魏特琳日記
書籍

魏特琳日記1937(三)(7)

魏特琳日記 · 柯維/編著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n\\n在整個過程中,我們真誠地祈禱,求主保佑。這時一輛車開來,上麵坐著菲奇、斯邁思和米爾斯。後來,米爾斯留下來和我們呆了一夜。日本兵強迫他們下車站成一排,脫下他們的帽子,並且搜身,檢查他們有冇有手槍。幸好菲奇和那箇中士能說一點法語,那位中士同他手下的人討論了好幾次。起先,他們堅持要求所有的外國人以及程夫人和瑪麗離開,當我說這是我的家不能離開時,他們終於改變了主意,隨後,他們讓男性外國人坐車離開。當這些被抓的人站著或是跪在那裡時,我們聽到尖叫聲和哭喊聲,並看見有人從側門出來,我猜想是日本兵把大批的男性幫工帶走了。事後,我們發現了他們的計謀:把負責人困在前門,由三四個士兵假裝審查和搜捕中國士兵,而其他人則在大樓裡挑選婦女。當這一勾當乾完後,日本兵帶著陳先生從前門出去,我們肯定再也見不到他了。他們走後,我們還不敢肯定日本兵確已離開,而是以為他們還守在外麵,並準備向任何敢動的人開槍。\\n\\n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這一情景:人們跪在路旁,瑪麗、程夫人和我站著。枯葉瑟瑟地響著,風在低聲嗚咽,被抓走的婦女們發出淒慘的叫聲。當我們默默地站在那兒時,“大王”過來說,有兩名在東院的婦女被抓走了。我們叫他趕快回去。我們為陳先生和其他被抓走的人祈禱,希望他們能夠獲釋,我肯定以前從來冇做過祈禱的人,那一夜也做了祈禱。\\n\\n時間似乎凝固了,在恐懼中我們長時間冇敢動,到10時45分,我們才決定離開。看門的杜偷偷地向門外看了看,冇有人在那裡。他悄悄走到邊門,邊門似乎也關上了。我們所有的人都站起來,離開了那裡。程夫人、瑪麗和我到東南宿舍,那裡冇有人,程夫人的兒媳及所有的孫子都不在了。我被嚇壞了,但程夫人平靜地說,他們一定和難民們躲到什麼地方去了。\\n\\n在她的房間裡,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顯然是被搶劫過了。接著,我們到了中央樓,程夫人的一家、王小姐、何小姐和布蘭奇·鄔都在那裡。後來,我和瑪麗到實驗學校,令我吃驚的是,陳先生和羅小姐正靜靜地坐在我的客廳裡。當陳先生告訴我們他的經曆後,我想真是奇蹟救了他的命。我們舉行了一個小小的感恩會,我從未聽到過這樣的祈禱。後來我們到門房,在門房隔壁的陳先生家呆了一夜。我上床時肯定是午夜了,恐怕大家都冇睡。\\n\\n12月18日,星期六現在幾乎每天都一樣,整天都聽到各種各樣我以前從未聽過的悲劇發生。一大早,神情驚恐的婦女、年輕的姑娘和孩子就潮水般湧了進來。我們隻能讓她們進來,但冇有地方安置她們。我們告訴她們隻能睡在露天草地上。不幸的是,天氣現在冷多了,她們又得忍受另一種新的痛苦。我們必須儘更大的努力,勸說年齡大一些的婦女和已婚帶著孩子的婦女回家,以便騰出地方給年輕未婚的女子。\\n\\n這些天,我整天都在校園裡從一個地方跑到另一個地方,大聲地說:“這是美國學校!”大多數情況下,這足以讓日本人離開,但有時他們不理會,並凶狠地盯著我,有時還對我揮舞刺刀。今天,當我們到南山公寓去阻止日軍搶劫時,其中一個日本兵用槍對著我和與我在一起的守夜人。\\n\\n由於昨夜的可怕經曆,我帶著現在是我私人秘書的大王一起走,我們決定到日本使館去報告情況,看看是否能夠得到幫助。當我們到了漢口路與上海路交界處時,我停了下來,不知是否應該叫瑟爾·貝茨和我一道去,還是我獨自去,或是先到美國大使館尋求幫助。我們很幸運,在美國大使館找到了一位非常有用的中國秘書或是職員,他叫J·C·譚。他給我寫了兩封信,並用大使館的車把我們送去。我們立即來到日本使館,報告了我們的困難、經曆以及星期五晚上發生的事情,然後,我要了一封可以帶在身上的信,以便用它將進入校園的日本兵趕走。我還要求在學校門口貼上告示。這兩個要求他們都答應了。回來時我高興得難以形容。日本使館的田中副領事還說,他將去找兩個日本憲兵在夜裡站崗。他是一個善解人意和稍帶憂鬱的人。當一切都辦妥,我準備給大使館司機小費時,他說:“使中國人免遭徹底毀滅的惟一原因,就是南京有為數不多的十幾位外國人。”如果對這些毀滅和殘忍冇有任何限製的話,將會是什麼樣呢?由於有米爾斯先生和兩名憲兵在大門口守衛,數日來我第一次安靜地上床睡覺,並認為一切都將會好起來。\\n\\n當我在辦公室裡寫這些日記時,我希望你們能聽到我門外的喧鬨與嘈雜聲。我猜想,僅這一棟樓房裡就有600多人,我估計,今晚校園裡一定有5000人。由於缺少住所,今晚他們隻能睡在水泥路上。所有大廳和走廊都住滿了人。我們不再分配房間,開始時,我們在理想主義的驅使下曾試圖這麼做過,但現在他們能夠擠在哪裡,我們就讓他們擠在哪裡。\\n\\n瑪麗和布蘭奇·鄔都搬到實驗學校來了。\\n\\n12月19日,星期天今天又有大批驚恐萬狀的婦女和年輕姑娘擁入校園。昨晚又是一個恐怖之夜。許多人跪下請求讓她們進來。我們讓她們進來了,但不知今夜她們將在何處睡覺。\\n\\n8時。一個日本人同日本使館的一位官員一起來了。由於我們已經知道難民的米不夠了,我要求他把我帶到安全區總部,他同意了。在總部,一輛德國車送我去見索恩先生,他負責大米的分配。他許諾9時把大米送到學校。隨後,我坐這輛車回寧海路5號。現在惟一能保護汽車的辦法就是有外國人在場。在我走回學校的路上,許多父母親和兄弟們一再請求我,要我把他們的女兒、姐妹帶回金陵女子文理學院。有一位母親,她的女兒是中華中學的學生,她說,昨天她家被反覆搶劫,她已無法保護自己的女兒了。\\n\\n---------------\\n\\n\"

}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