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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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把陳念摟在懷中,眼中心疼難以掩飾。
我笑著拿出手機,播放剛剛的錄音。
陳念囂張的聲音傳入所有人耳中。
周圍彷彿按了靜音鍵。
我歪頭衝江風笑:“就憑這幾句話,我打她都不過分吧?”
我笑得溫和:“陳助理,你上次打電話被我接到,難道開口問的不是,江風有冇有看到你發的圖片嗎?”
“是什麼圖片呢,我記得當時你穿得很清涼,脖子上有很漂亮的粉鑽項鍊,你問江風,有冇有看出來送我的耳墜是贈品。”
“我感謝你,要不是你提醒,我真不知道,原來江風送我的是贈品。”
“大家說搞不搞笑,丈夫買禮物,給小助理主品項鍊,給妻子贈品耳墜,原因是怕我不識貨。”
陳念瑟瑟發抖,臉上難掩難堪。
江風臉色難看得要命,推開陳念,低聲嗬斥:“請你跟我太太道歉!”
陳念泫然欲泣,淚眼朦朧,扭頭看我一眼二話不說跪在地上,眼淚說流就流。
“太太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也就這麼一說,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
不過一句話的功夫,江風就受不了似得將她扶起來。
“傅微微,就算這件事是她有錯在先,她做到這個地步已經足夠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陳念順勢趴在他胸口昏過去,我拿過旁邊盛酒的被子對著陳念潑過去,嚇得她尖叫,江風麵色大變,我又拿過另一杯潑向他。
“你們渣男賤女一人一杯剛剛好,這才叫做夠了。”
“江風,憐香惜玉也得看看自己的身份,這麼喜歡跟人嚼舌根,要不要我把你的事也跟人家說說?瞧瞧,你眼裡的心疼快要溢位來了,我人好,願意成全你們兩個。”
我兩手輕拍,將眾人目光吸引過來。
“請諸位做個見證,我與江風結婚十載,感情破裂,今天,我在這裡向江風提出離婚!”
江風目眥欲裂:“傅微微,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不同意!”
我目光平淡的凝視著看上去很激動的男人。
“不同意?”
“那也沒關係,起訴離婚和分居兩年再離婚,無論哪兩種,我都可以接受。”
說罷,我不再與他糾纏,揚聲道。
“今日就到這裡,大家吃好喝好,有事找江風就行。”
當天我就離開了彆墅。
去到自己新租的房子裡。
幸好有所準備,我可不想去住酒店。
江風給我打了許多電話。
我冇接。
第二天反打給他,那邊很快接通電話。
就像有人一直等著手機。
男人的聲音嘶啞得跟抽了幾十根菸。
“傅微微,你在哪?”
“昨天的事我可以當做冇發生過,你現在就回來,我們好好溝通。”
我等他說完,好奇地問:“離婚協議簽了嗎?時間不夠的話,我再給你兩天,兩天總該夠的。”
電話那頭忽然沉默。
過了一會兒,江風幾乎是咬著牙說:“離婚了過你怎麼生活?傅微微我是不是把你養得太幼稚了,你覺得你養尊處優這麼些年,你還能一個人生活?”
我譏諷道:“江風,你是不是忘記了,你讀大學的時候,是誰一天打三份工賺錢養你的?我有手有腳,真不至於連自己都養不起,離婚了還有離婚財產,我真不怕。”
我父母雙亡,從小跟著奶奶長大。
後來她去世後,我也不讀書了,因為我成績不好,讀不出名頭,與其在學校累死累活熬著,不如出來打工賺錢養活自己。
後來,我遇到同樣身世淒慘江風。
他媽重病,精神失常,嘴裡常常唸叨著自己是真愛。
我才知道,他媽是富商小三,被原配發現趕出大城市,原配對他們算還可以,每月固定給錢,給介紹學校,給房子住,唯一的要求就是不準回去。
但江風他媽清高,不肯接受這些,覺得這些東西羞辱了她的愛情,後來開車黑色汽車的人來過一次之後再也不來了。
江風從此吃飯都是問題。
我們在同一個餐館工作,一開始他什麼也不懂,老問我。
我就教他,得知他家庭情況,不可避免感同身受。
事實證明,心疼男人,倒黴自己。
和江風互表心意後,我見不得他這麼辛苦,像他這樣的人,就該握著筆坐在辦公室,而不是端茶倒水,乾著辛苦活。
江風高三,我提出讓他認真複習,我來供他。
那時候我也會生出後悔的情緒,我想,江風會不會是個負心漢,我會不會人財兩失。
後來江風開公司,做大做強。
前幾年的時候,他忙,可對我好,圈子裡有許多知道我們一路走過來的人會用羨慕感歎的語氣說我冇有信錯人。
我也覺得自己幸運。
再後來。
江風的生意越做越大,越來越忙,我們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一次麵。
我不敢打擾他,我心疼他,我們越走越遠。
江風第一次嫌棄我,是一年前。
陳念進公司工作一個月。
圈子聚餐後江風在車上衝我發脾氣,隻因為拿酒杯的手勢不對。
他說我天天在家無所事事,有用的玩意一點不學。
我坐在副駕駛,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事後想想,當時那麼有錢人,拿酒杯的姿勢各有各樣,誰又真的在意這些呢?
後來在餐廳,我看到陳念教江風學著酒杯拿的姿勢。
我才知道,嫌棄原來從這裡來的。
江風看不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