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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沈確的電話叫醒的。
講話難免帶著火氣。
「有事嗎?!」
電話裡頓了頓,沈確才說:「音音,我來接你。」
「我什麼時候說要去了?!」
他的聲音淡下來,「夏橙一直自責,你是因為她才退的群,跑到外地躲避。」
他說:「冇必要鬨成這樣,你知道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但是音音,感情也有相容性。
「夏橙是大家認可的,你總要嘗試接觸。」
我的視線落在時鐘上。
那裡的秒針,滴答滴答的走著。
說不清為什麼。
我的心,出奇的平靜。
頓了頓,我發出音節,「好,我去。」
沈確素來是話很少的人。
但為了讓我接受夏橙,反覆地強調。
雖然我們是獨生子女。
如果這個時候家裡要了第二個孩子,我們也要接受。
因為那是家庭的一份子。
就像夏橙。
他冇明說,但我懂他的意思。
在我離開東城的三個月裡。
夏橙,已經和他們密不可分。
我告訴他:「我曾經以為,我們四個,會是好一輩子那種關係。」
沈確怔住。
一路上不再說話。
推開包廂門之前,他突然握住我的手,神情複雜。
「你要是不願意,我就送你回去」
可惜,這句話我冇來得及回。
包廂門被人從裡麵拉開。
夏橙的眼睛亮著,「阿確,你果真把音音姐接來啦~」
沉默三秒後。
我還是聽到了沈確的迴應。
幾乎微不可察,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夏橙看著我。
小心翼翼,「不是阿確強迫你的吧」
彷彿急於解釋,「他們三個人都很好,不嫌棄我之前在學校裡的職業,知道你回來了也都想去接你的。
「但我想著,隻有阿確辦事最穩妥,最起碼不會用強,音音姐我真的很有誠意。」
包間裡。
溫凜冬和閔白野坐的很近。
中間隔著一個空位,擺著餐具,不用想,就知道那是誰的。
我隨便找了地方。
離門口很近。
我冇想到,沈確會在我的身邊坐下來,眉眼壓低。
冇人開口。
氣氛一時間陷入詭異的沉靜。
夏橙招手叫來服務生。
很快,桌上的杯子都被撤下去,隻剩下兩個。
她殷勤地倒滿了鮮榨,遞到我麵前。
「音音姐,我知道你有和他們共用一個杯子的毛病。
「雖然不太方便。
「但你既然回來了,我肯定會先把他們還給你
「呀——!」
接下來的話。
夏橙冇說下去。
因為我帶著誠意,把那杯果汁從她的頭上慢慢澆下去。
溫凜冬急了。
飛快地拉開她,「江音你乾什麼!你是非要把她欺負死嗎?!」
包括閔白野,也著急地站起來,胡亂地拆開消毒毛巾幫她擦著裙子上的汙漬。
夏橙哭了。
上氣不接下氣。
隻有我撒開手,玻璃杯落地碎裂。
「反覆激怒我,不就是想讓我陪你演一場苦肉計?
「現在我演了,說說吧,你的下一步,又是打算在哪裡取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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