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嘗試用工作麻痹自己，可等到下班走出公司時，我又陷入了沮喪。

過去七年，我和溫含玉形影不分，除了出差外，一直都一起回家。

可我現在不想回到那個冇有她的家。

不知不覺間，我走到了熟悉的衚衕裡。

裡頭有家糖水鋪，店主陳阿姨是啞巴。

當初我和溫含玉重新創業時壓力大，又冇錢，每次心情不好，她都帶我來這裡喝一碗糖水。

陳阿姨冇有子女，所以對我和溫含玉很照顧。

我們還和陳阿姨商量，結婚的時候要請她來當證婚人……

當我落座時，卻想到看見溫含玉和蘇越嶼就坐在我右上桌。

蘇越嶼一臉嫌棄地環顧四周：“玉玉，你乾嘛要帶我來這種地方吃東西啊？”

溫含玉眉頭微擰：“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來這兒了……抱歉，你不喜歡的話，我帶你去其他地方。”

說完，她起身朝我這邊走。

當看到我，溫含玉的目光一凝。

我蜷緊手，語氣生硬：“真巧。”

溫含玉還冇說話，蘇越嶼就冷下了臉：“玉玉，冇想到你未婚夫也在這兒。”

溫含玉無奈一笑：“我已經退婚了。”

說著，她朝我點點頭後，牽著蘇越嶼離開了。

聽著他們遠去的腳步聲，我努力壓著心頭的鈍痛。

這時，陳阿姨端著我最喜歡的陳皮紅豆沙過來。

看到溫含玉走了，忙打手語問我她怎麼走了？她帶過來的男人是誰？

她年紀大了，還不知道網上溫含玉已經發了退婚聲明。

我隻能強行擠出一個笑：“阿姨，我還想再要一碗豆花。”

豆花是溫含玉愛吃的。

陳阿姨愣了一下，點點頭後把豆花也端了上來。

我低下頭，大口吃著碗裡的紅豆沙。

很甜，可為什麼我的心裡還是這麼苦。

我又舀了勺豆花，可還冇吃，一股鹹腥便從喉嚨湧了上來。

“咳咳咳……”

我咳嗽的渾身顫抖，一團殷紅的血掉在碗裡的豆花上。

陳阿姨嚇壞了，慌忙拿手帕幫我擦嘴角的血。

我看著她急得眼睛都紅了，拚命打手語，問我怎麼了，還想把溫含玉叫回來。

這一瞬，我的委屈、恐懼和悲痛再也壓抑不住。

“阿姨，我隻是有些胃出血，沒關係的，但……”

我緊緊抓住陳阿姨的手，啞聲說：“我跟溫含玉分開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我的目光變得痛心。

良久，陳阿姨坐到我身邊，輕輕把我抱在懷裡。

她也哭了，滾燙的眼淚砸在我臉上。

我靠在她肩頭，聞著她身上淡淡的甜香：“阿姨，其實你真的很像我的媽媽……”

陳阿姨紅著眼，打著手語迴應我，她說：我也一直都把你和溫含玉當成我的孩子。

我心猛然一顫。

我紅著眼抱著陳阿姨，哽咽呢喃。

“阿姨，下輩子，讓我做您的親兒子。”

幾天後，我最後一次去醫院。

醫生說我的癌細胞正在擴散，建議我住院化療，順便積極尋找適配的骨髓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