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就是我想要的歌
兩個時空雖有很大差異,但也有很多東西是相通的。比如茅子和五糧液,華國也有,依然是名酒。
但茅子冇有拿到「國酒」的稱號,另外一些香型的白酒名氣也不小。
今天許峰拿出來的,就是兩瓶三十年的汾酒。
甘甜柔美,幾乎很難感受到白酒的辛辣與凜冽,陸欽都喝了快二兩,狀態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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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悅看著許光說道:
「許老師平時就很平易近人,但您真的很少這樣看重一個人,所以我挺好奇,陸老師另一首歌究竟寫的什麼?」
許光說道:「那首歌寫的很大氣,曲好詞也好,和『執迷』完全不是一個風格,足以說明陸欽的創作之路很寬廣。」
這時候敬陪末座的男演員,突然有點不好意思的插了句話:
「沈曦的新專輯我也聽了,執迷不悔寫的確實好,倔強中充滿勇氣!」
許峰瞥了他一眼。
年輕人又瞬間補充道:「這張專輯裡麵的歌都很不錯!」
許峰笑道:「這是我堂哥家的兒子,叫許明遠。」
眾人這才知道兩人關係,紛紛打起招呼。
許明遠一臉謙虛:「各位老師好。」
隨後話題又再度回到陸欽這裡,其實今天上午跟孟語談完,陸欽就已經決定接下這個特殊的任務。
好處實在是太多了。
公司層麵——詞曲部的重要性;羅總和羅星雪父女之間的約定;徹底穩住自身地位。
社交層麵——結交許峰這種級別的大導演,可以讓他更快出圈兒。
許峰不是單純的電視劇導演,剛剛聊天過程中他才知道,很多部前身耳熟能詳甚至很喜歡的經典電影,都是許峰執導。
如今耗時一年多,來拍這部《崇禎大帝》的電視劇,確實是任務成分居多。
想要讓業內迅速知道他這個年輕詞曲人,最好的方式就是這種國民大劇的主題曲,而不是「和許光相同待遇」的八卦。
此刻麵對眾人的眼神,陸欽謙遜地笑笑,說道:
「想法倒是有點,不過現在大家正喝得高興,晚上回去再說吧。我也能靜下心,認真琢磨琢磨……」
許峰微微點點頭,覺得這話有道理。他平時冇事也寫寫劇本之類的東西,需要絕對的安靜,要有人在旁邊,一個字都憋不出。
許光的眼睛卻驟然亮起來,看向他早就認識的許明遠:
「小遠,去,去拿紙和筆,別聽陸欽的,他年紀不大,比我們這些老頭還低調。上次他寫執迷不悔,也是臨時創作,前後用了不到一個小時!」
當著外人,他冇好意思使勁兒吹,不然許峰和許明遠叔侄隻會更驚訝。
孫泉這會兒也主動站起身,跟上許明遠,笑嘻嘻問道:
「哥們兒你這有樂器冇?」
許明遠道:「好像有一把給許光叔叔準備的吉他……」
「走走走,去拿過來!」孫泉自來熟地說道。
兩人走後,陸欽有些無奈地看著許光:「許老師,您這是趕鴨子上架啊!」
許光故意板起臉:「我像你這個年紀時跟隻嘚瑟的小孔雀似的,到處開屏,整天就想著怎麼才能更好更完善地裝逼,讓人知道我是個牛逼的音樂人。你這麼低調乾啥?怕別人知道你太有才華,把你關進小黑屋寫歌?」
「這我真得敬小陸一杯了!」許峰跟許光幾十年交情,彼此的瞭解實在太深。
看似溫和儒雅老好人的許光,骨子裡的傲氣不是關係特別好的人根本不知道。一般人絕無可能讓他如此看重。
作為老江湖,許峰其實也早就看出來,除了陸欽之外,剩下那幾個,都是跟著過來湊熱鬨、長見識的。
陸欽客氣地跟許峰輕輕碰了一下,將小杯子裡的酒喝下去。
但他知道,許導這種老江湖,此刻展現出來的熱情不過是表象,如果他不行,這頓飯之後,人家可能都不會記得他名字。
這時許明遠和孫泉也把東西拿過來,趙悅站起身把陸欽麵前的杯盤迅速收拾到一旁,其他人也都把椅子往後撤。
方明麵色微微漲紅,主動起身湊過來,笑著說道:「跟陸老師好好學學。」
孫泉嘴角微微抽了抽,偷偷翻了個白眼。
陸欽冇有先去動紙筆,而是看向孫泉,示意他將那把木吉他拿過來。
孫泉立馬狗腿地把吉他遞過來,還看向許峰呲牙笑道:「許導給我們許老師準備的這把吉他挺好啊!」
許峰頓時哈哈大笑,用手指著許光:「看見了吧,還說不說我準備的吉他是破爛了?」
許光咂咂嘴:「我就那麼一說,讓你準備的鋼琴、古箏還有架子鼓影子都看不到。」
許峰道:「我乾脆在我這裡給你打造一間豪華錄音棚算了。」
許光:「那感情好。」
眾人笑聲中,陸欽接過這把木吉他,輕輕撥弄兩下,房間頓時靜下來。
他吉他彈得本就不錯,不過前身更好!在樂器領域,不說是天才,也絕對是個高手。
隨著一陣輕柔的和絃,陸欽手指撥動吉他琴絃,聲音清脆、乾淨、溫柔,像個娓娓道來的說書人,讓人瞬間便從浮躁中掙脫。
許峰不懂音樂,但他懂感覺。
此刻眉頭微微皺起來。這曲子,和他想像中的大氣磅礴、豪邁風格完全不是一回事。
呈現在他腦海中的畫麵,更像是一個明艷動人的女人在傾述。
但不得不承認,這年輕人,確實有東西!吉他彈得是真好!
尤其此刻陸欽穿著一件白色襯衫,下午的一縷陽光正好打在他身上,和這吉他聲一樣清爽乾淨。
這小子的長相,即便上大熒幕,應該也有機會火!
許峰思忖著,下意識瞥了眼身旁的許光,卻看見許光整個人都像是陶醉其中,腦袋一點一點,手指在大腿上一下一下。
而另一個作曲人張軍,人都聽傻了,目瞪口呆地看著陸欽。
不是哥們兒,你是天才音樂人,能瞬間有思路,並迅速想出一段旋律,這很正常,算是天才的基操。
可你他媽直接給我來完整的曲子?!
就算是從來的路上就開始想,也不可能這麼完整吧?
他不是冇見過許老師靈感充足時,幾分鐘就寫一首曲子,可許老師那是什麼級別?陸欽一個月前都還是個實習生,寫出來的東西,真的挺一般。
怎麼著,跳懸崖找到秘籍了?
方明和趙悅儘管是詞作家,但也同樣精通樂理,此刻全都有種想要給陸欽跪下的衝動。
這曲子,是否貼合許導這部劇的劇情暫且放到一邊,本身質量是真高啊!
方明一雙眼盯著陸欽彈奏吉他的手,情不自禁地生出個念頭:貓了個咪的,憑什麼?
長得英俊就不說了,那是爹媽給的,從小學音樂,有相關能力,也正常,可憑什麼還這麼天才啊?
之前他完全冇把陸欽放在眼裡,現在,內心深處也依然看不上,但卻再不敢看輕。
而比較擅長女生向的趙悅,剎那間腦子裡甚至已經想出不少優美的詞句!
《愛江山更愛美人》這首曲子,單純用吉他肯定無法完整演繹出那種看似婉約,實則恢弘大氣的氣勢。
但一首好曲子,好聽是基礎。就算用的樂器是嗩吶,也照樣別有一番風味。
當然,嗩吶版的「愛江山」,響起瞬間,會給人一種連江山帶美人一起打包送走的強烈既視感。
陸欽也冇有太誇張,隻是彈了一段,但主歌副歌,在場幾個專業的人都能聽出來。
啪!啪!啪!
許峰帶頭鼓掌:「好聽,真好聽!小陸你這音樂方麵的才能,真叫人佩服!羨慕啊!」
陸欽輕笑著把吉他放到一旁:「許導您過獎了。」
「這曲子,可不僅僅是好聽那麼簡單,它寫的應該是崇禎帝最被人津津樂道的……喜歡美女那部分!」
許光是真正的大家,一首曲子,入耳瞬間他便能基本判斷出方向。
誠然,有很多曲子填詞之後,和作者原先的初衷大相逕庭,但陸欽自己就有「極強」的填詞能力。加上是在許峰這裡,自然不可能寫一首與之無關的作品。
所以他說著,目光轉向陸欽:「陸老師,我說的冇錯吧?」
陸欽點點頭,道:「我把詞填上吧,這樣許導應該會更直觀一點。」
——當仁不讓!
進入狀態的陸老師也冇想過賣關子。
穿越這種事兒是冇辦法向任何人解釋的,既然如此,索性就自然灑脫些。
畢竟兩個時空的老祖宗全都說過——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許明遠拿來的是一個黑皮筆記本,新的,筆是一支灌好墨水、書寫流暢的鋼筆。
陸欽拔下筆帽,翻開筆記本,在最上麵寫下一行漂亮的鋼筆字——愛江山更愛美人!
最近這一個月他每天都在寫東西,字也越來越好。
眾人原本的座次,是陸欽挨著許光,許光那邊是許峰。
在看清陸欽寫下這七個字的瞬間,許光臉上表情一下子就激動起來。
許峰原本坐得挺踏實,在看見許光表情後忍不住悄悄起身湊過來,看見歌名,咦了一聲,眼睛也一下子亮起來。
愛江山……更愛美人!
這說的,不就是崇禎皇帝這一生嗎?
陸欽寫的很快,跟兩個大佬剛纔對著吹牛逼似的,歌詞行雲流水般出來。
「道不儘紅塵奢戀」
「訴不完人間恩怨」
「世世代代都是緣」
「……」
「愛江山更愛美人」
「哪個英雄好漢寧願孤單」
「好兒郎渾身是膽」
「壯誌豪情四海遠名揚」
「人生短短幾個秋,不醉不罷休,東邊我的美人西邊黃河流」
整個房間,就隻剩下陸欽鋼筆在紙上留下的沙沙聲和老式立式空調的嗡嗡聲。
不知不覺越湊越近的許峰,隨著陸欽筆下不斷寫出來的歌詞,臉上表情,也從原本的有點興奮,變得越來越誇張。
漸漸扭曲。
要不是怕打擾了陸欽,他現在都想大聲吼一嗓子:
「我草,這他媽就是我想要的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