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快要裝不下去了
第19章 快要裝不下去了這個女人倒是有些手段!
竟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與卿卿私下相會。
真是陰魂不散。
沈之予想得太過出神,沒有察覺抱著妻子的手越來越緊。
顧青青覺得喘不過氣,伸手推了一下:“之予,你弄疼我了。”
他猛地驚醒,意識到自己失控,手臂的力道驟然鬆了幾分。
他努力保持住平靜的語氣,問:“她……找你做什麼?”
“沒什麼,婉寧嫁到了肅州。”顧青青像是閑談,“碰巧遇上,就敘了會兒舊。”
沈之予的心沉到穀底:“隻說了這些?”
顧青青笑道:“倒是想多聊聊,但我當時急著換衣裳,就……”
說到這,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婉寧說會下帖子請我去坐坐,我應了。”
卿卿語氣輕快,帶著點故人重逢的欣喜,全然不見絲毫怒氣。
沈之予見後,一時驚疑不定。
難道,蘇婉寧沒有提信件一事?
但這可能嗎?!
那女人一直就想拆散他和卿卿。
此次又處心積慮與卿卿相會,不可能隻是閑談!
“濉塘離肅州路途遙遠,卿卿能在趙府遇見她,倒是巧。”沈之予聲音如平常那般溫柔。
顧青青笑了起來:“是啊,我也沒有想到還會遇見她,挺意外的。”
人要想活得好,就得先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有的人成婚圖愛,有的人成婚圖錢。
而顧青青要的是婚姻穩定,夫妻之間和諧相處。
既然知曉目的,那,有些不利於婚姻穩定的因素,就得當做沒看見。
他的偏執,他的掌控欲,顧青青都知道。
但他也的確在剋製,在努力扮演著那個讓她心安的“沈之予”,在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份和諧。
這就夠了。
所以,她特意點明蘇婉寧已嫁人、並且過得很好。
希望他能明白,那點陳年舊事,早已翻篇。
希望他能安心,不要再胡亂猜疑,攪得彼此不寧。
可沈之予也不傻啊,他怎麼可能聽不出妻子話中含義。
是他想吃醋嗎?
當年,那蘇婉寧明明知道卿卿女扮男裝,還癡纏不休!
如今嫁了人,若真過得舒心,怎會處心積慮設下此局?!
她定是賊心不死!
沈之予覺得自己快要裝不下去了。
他圖謀的大事,再過些時候就會提上日程,他是逆賊之子的這個真實身份,終究會出現在卿卿麵前。
焦躁的情緒像藤蔓四處生長!
不然,就趁著這個機會道明?
這個念頭如同海浪,瞬間席捲過來!
他的目光落在妻子纖細脆弱的脖頸上,喉結不由自主動了一下。
如果卿卿知曉一切後要逃走……
那他一定會將她鎖起來!
讓她從身體到靈魂都深刻地記住他。
她隻能是他的!
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次呼吸,都隻能為他所有!
沈之予的狀態瀕臨失控,他想完全掌控妻子,他想她的眼裡,心裡,隻有他!
顧青青被他驟然收緊的力道驚得心頭一顫,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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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丈夫,忽然變得十分陌生。
那強勢又帶著濃烈情慾的、極具壓迫性的氣場,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密不透風地包裹其中。
這讓顧青青感到有點不適。
幾乎是出於本能,顧青青微微仰頭,柔軟的唇瓣輕輕印在他的下頜,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夜深了,睡罷,明日你還得早起。”
妻子的安撫像一劑舒緩的良藥,沈之予將臉深深埋進她溫軟的頸窩,將自己所有不堪的心思隱藏。
不能急!
不能急。
卿卿那麼聰慧,她明明察覺到了異常,卻選擇沉默,一定是她還需要時間適應。
他不能逼她。
他要有耐心。
他要等。
等到她徹底接受真實的他。
屆時,無論他是沈之予,還是謝玉,她都會心甘情願地留在他身邊!
顧青青聽著沈之予平穩下來的呼吸,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
她的丈夫好像快要裝不下去了。
那層溫潤君子的假麵下,是病態的偏執與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而她對這種本性,始終難以全然接受。
他們之間那道無形的裂痕,總有一日會徹底崩開。
隻希望那一日來臨後,彼此還能留有餘地,能體麵地好合好散。
荷宴後第三日。
蘇婉寧送了請帖,讓顧青青去她家玩。
淡粉灑金的帖子,字跡娟秀,一如當年。
顧青青指尖在“盼姐姐撥冗一敘”幾個字上輕輕摩挲。
蘇婉寧曾經愛上過女扮男裝的她,可那是曾經。
現在的她已經嫁人,卻還如此費盡心機與自己重新建立聯絡,隻怕另有隱情。
顧青青輕嘆一聲,吩咐平安:“去告訴送信的人,我會準時赴約。”
平安心裡狐疑,嘴上卻是應了聲好。
這夫人真是轉了性子麼,接連幾天都要出去赴宴?
平安一想起之前在趙府遇見的事情,就覺得心慌。
這樣的事情要再發生一次,她和春杏隻怕會被主家再次發賣了。
可平安又覺得,夫人如果一直將自己關在院子裡,時間久了也不好……
人活著,還是要出去走動走動,沾沾人氣才行的。
平安想到這,左右為難,最後隻能告誡自己以後要更小心,其它的便盡人事聽天命。
酉時。
沈之予回來了。
顧青青借著吃飯的機會提了一句:“後日下午,婉寧妹妹邀我去她家小坐。”
沈之予臉上一片溫煦笑意,眼底卻是沒有半點溫度:“既是相邀,去坐坐也好,隻是莫要太勞累,早些回來。”
他語氣溫和體貼,無懈可擊。
蘇婉寧好不容易聯絡上卿卿,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手?
眼下他要阻攔,倒是會顯得自己善妒小氣,中了那女人下懷。
索性以退為進,讓門房將帖子送給卿卿,看看蘇婉寧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好。”顧青青應著,低頭喝湯,顯得很平靜。
哪知沈之予看著妻子平靜的神色後,心頭本來壓住的鬱火越燒越旺。
為什麼要答應赴宴呢?
她明明知道自己會介意!
她如今,是半點不在乎他的感受了麼?
這份失態的鬱躁,最終在夜間的床笫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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