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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紅顏之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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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成績出來了

我的紅顏之財富 · 賤狂

成績出來那天是三月初。

阿奧一個人在網咖裏,盯著螢幕上的數字,看了很久。

旁邊有人在打遊戲,罵罵咧咧的。前台有人在買泡麵,熱水咕嘟咕嘟地響。空調的風吹過來,有點冷。

他拿出手機,拍了張螢幕,發給林汐。

過了幾秒,電話就打過來了。

“阿奧!”她的聲音在發抖,“你考上了!”

“嗯。”

“你真的考上了!”

“嗯。”

“你——你怎麽這麽平靜?”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什麽都說不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她笑了。

“你在哪兒?”

“網咖。”

“哪個網咖?我去找你。”

他說了地址,掛了電話。

二十分鍾後,林汐出現在網咖門口。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圍著那條紅色的圍巾,臉被風吹得有點紅。她站在門口,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他站起來,走過去。

走到她麵前,還沒開口,她就撲過來抱住了他。

很緊,緊得他有點喘不過氣。

“阿奧,”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你考上了。”

他伸手,抱住她。

“嗯。”

“你真的考上了。”

“嗯。”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我就知道,”她說,“我就知道你行的。”

他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網咖裏有人探出頭來看,前台的小姑娘捂著嘴笑。他拉著她的手,走出網咖。

外麵天很藍,太陽很曬,風有點冷。

他們站在門口,她拉著他的手,一直笑。

“阿奧,”她說,“你想吃什麽?我請客。”

“隨便。”

“那去吃火鍋?”

“好。”

火鍋店裏熱氣騰騰的,辣味嗆得人眼睛發酸。她坐在他對麵,一邊涮肉一邊說話,說個沒完。

“以後你就是我學弟了。”

“嗯。”

“你得叫我學姐。”

“……”

“快叫一聲聽聽。”

阿奧看著她,沒說話。

她等著。

他張了張嘴:“學姐。”

她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四月份的時候,複試。

林汐陪他去的。站在教學樓門口,她拉拉他的手:“別緊張,你初試成績那麽好,肯定沒問題。”

他點點頭。

“我在門口等你。”

他又點點頭。

她看著他,忽然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旁邊有人看過來,有人笑。他的臉有點紅。

她笑著推推他:“快進去吧。”

複試完出來,她還在門口等著,手裏拿著一杯檸檬茶。

“怎麽樣?”

“還行。”

她笑了,把檸檬茶遞給他:“走,吃飯去。”

五月份的時候,錄取通知書到了。

那天他在圖書館看書,林汐跑進來,手裏舉著一個信封,跑得氣喘籲籲的。

“阿奧!到了!”

圖書館裏的人都抬頭看他們。管理員咳嗽了一聲。

林汐吐吐舌頭,拉著他的手跑出去。

站在圖書館門口,她把信封遞給他。

他接過來,拆開。

紅色的封麵,印著學校的校徽,上麵寫著他的名字。

他看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林汐在旁邊等著,等不及了,湊過來看。

“阿奧,”她說,“你真的考上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

陽光落在他臉上,暖暖的。

“嗯。”他說。

她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你幹嘛?”他問。

“沒事,”她用手背擦擦眼睛,“就是高興。”

他看著她,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站在圖書館門口,抱著她,好久沒說話。

九月份,開學。

阿奧正式成為九八五大學的研究生。

報到那天,林汐陪他去的。走過南門的時候,他停下來,抬頭看著那道門。

三年前,他站在馬路對麵,看著這道門,覺得自己永遠也進不來。後來他辦了一張假學生證,混進來,被拆穿,灰溜溜地走了。

再後來,他複讀,考上了旁邊的大專。再再後來,他考研,考上了這裏。

林汐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想什麽呢?”她問。

他看著那道門,沉默了一會兒。

“在想,”他說,“以前的事。”

她沒再問,隻是伸手拉住他的手。

“走吧,”她說,“進去看看。”

他握著她的手,走進那扇門。

校園還是那個校園,但又好像不太一樣了。

圖書館、教學樓、食堂、湖邊,每個地方他都來過,但以前是客人,現在是主人。

林汐拉著他在校園裏轉,給他介紹這個介紹那個,雖然他都知道了,但還是聽她說。

走到湖邊的時候,他們停下來。

湖麵上波光粼粼,有鴛鴦在遊。風從湖麵吹過來,帶著青草的氣息。

“阿奧,”她忽然說,“你還記得嗎?我以前跟你說,希望有一天你能真正成為這個學校的學生。”

他看著她。

“現在你真的是了。”

她笑了,那兩顆小虎牙露出來。

他看著她,忽然覺得,這三年來的一切——工地上的汗,板房裏的夜,火車上的奔波,圖書館裏的日日夜夜——都值得了。

“林汐。”他叫她。

“嗯?”

“謝謝你。”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什麽?”

他看著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謝她等了他三年?謝她每週給他講題?謝她在他最灰心的時候說“我等你”?謝她帶他回家,讓他知道什麽是家的感覺?謝她一直在旁邊走,從來沒跑遠?

她看著他,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

然後她笑了,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不用謝,”她說,“我願意的。”

風從湖麵吹過來,把她的頭發吹亂了。

他伸手,把那幾縷頭發別到她耳後。

她笑著,拉起他的手。

“走吧,”她說,“去吃飯,食堂三樓的位子我給你留著呢。”

他跟著她往前走。

夕陽西斜,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

走過圖書館,走過教學樓,走過操場。有人騎著自行車經過,車鈴叮叮當當地響。有人在草坪上坐著聊天,笑聲遠遠地傳過來。

她走在前麵一點,馬尾辮一甩一甩的,像很多年前一樣。

他忽然想起高中時候,他們一起上學放學,她總是走在他前麵一點,馬尾辮一甩一甩的。那時候他想,如果能一直這樣走下去就好了。

現在,她還在他前麵一點,馬尾辮還是那樣甩著。

他加快腳步,追上她,伸手拉住她的手。

她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笑了。

食堂三樓,靠窗的位置。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麵上。她坐在他對麵,拿著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他碗裏。

“多吃點,”她說,“你最近瘦了。”

他看著碗裏的紅燒肉,又看看她。

陽光把她半邊臉照得有點透明,眼睛亮亮的。

“看什麽?”她問。

“沒什麽。”

她笑了,又夾了一塊肉放進他碗裏。

窗外,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散步,有人在騎車。遠處的小山被夕陽鍍上一層金色。

他低下頭,繼續吃飯。

吃完飯,天差不多黑了。

他們在校園裏散步,走過圖書館,走過教學樓,走過湖邊。路燈亮起來,把路邊的樹照得朦朦朧朧的。

走到操場邊的時候,他們在台階上坐下來。

操場上有人在夜跑,有人在草坪上坐著聊天,有幾個男生在踢球。

“阿奧,”她靠在他肩膀上,忽然說,“你說,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

他看著遠處的操場。

“什麽樣?”

“就是……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坐在這兒發呆。”

他想了想。

“會。”他說。

她笑了,往他懷裏縮了縮。

風吹過來,有點涼,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他看著她的側臉,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高考完那天,她站在他家門口的老槐樹底下,說“我可以等你”。想起她在候車室裏抱住他,說“我願意”。想起她發來的那張照片——食堂三樓靠窗的位置,陽光落在空座位上,旁邊寫著“這個位置我給你留著”。

想起她在那張紙條上寫的——“阿奧,以後常來”。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幹嘛?”

“沒什麽。”

她笑著,把臉埋在他肩膀上。

遠處,操場上的燈光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有人在喊“傳球傳球”,有笑聲遠遠地傳過來。天上的星星也亮起來,一顆一顆的,像是有人在慢慢點亮。

他就那麽坐著,抱著她,看著這一切。

很久很久。

後來的日子,和以前差不多,但又不太一樣。

他們還是每天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泡圖書館。但她畢業了,開始工作了,不能天天陪他。

她每週五晚上回來,週日下午走。每次回來都給他帶好吃的,每次走的時候都抱抱他,說“下週見”。

他有時候會去隔壁城市找她。坐一個小時高鐵,她會在火車站接他。兩個人一起過週末,逛逛街,吃吃飯,然後他週日下午回去。

有一次,他問她:“累不累?”

她正在吃他帶來的紅燒肉——他媽做的,他專門帶過來的。

“什麽累不累?”

“跑來跑去的。”

她想了想,說:“不累。”

他看著她。

她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見你,怎麽會累?”

他沒說話,隻是伸手摸摸她的頭發。

研二那年,她升職了,工作更忙了。

有時候週末也回不來,他就過去找她。有時候他考試周,她就不過來,隻是每天晚上打電話。

電話裏她總是說:“阿奧,你好好看書,考完我去看你。”

他聽著她的聲音,心裏暖暖的。

研三那年,他開始寫畢業論文。

壓力很大,有時候寫得焦頭爛額。她就每天晚上打電話來,聽他吐槽,聽他抱怨,聽他絮絮叨叨地說那些資料有多煩人。

她從來不打斷他,隻是聽他說完,然後說:“沒事,慢慢來。”

有時候他說著說著,忽然停下來,問她:“你在聽嗎?”

她說:“在聽。”

他問:“我說到哪兒了?”

她說:“說到那個資料不對。”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也笑了,在電話那頭。

畢業那天,她專門請了假,來參加他的畢業典禮。

操場上站滿了人,穿著學位服,戴著學位帽。他站在人群裏,她站在人群外,拿著手機給他拍照。

典禮結束以後,他找到她。

她站在一棵樹下,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發披著,衝他笑。

他走過去。

“畢業快樂。”她說。

他看著她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三年了。

從考上研究生到現在,三年過去了。她陪了他三年,每個週末跑來跑去,每個晚上打電話聽他吐槽,每次他壓力大的時候說“沒事,慢慢來”。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抱著她,好久沒說話。

她在他懷裏,輕輕地說:“阿奧,你畢業了。”

“嗯。”

“以後想做什麽?”

他想了想。

“找工作,”他說,“留這邊。”

她抬起頭,看著他。

“然後呢?”

他低頭看著她。

“然後,”他說,“娶你。”

她愣住了。

陽光從樹葉縫隙裏漏下來,落在她臉上,晃來晃去的。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

“你說什麽?”她的聲音有點抖。

他看著她。

“我說,”他一字一頓,“娶你。”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什麽都沒說出來。

然後她的眼眶紅了。

“阿奧,”她的聲音在發抖,“你——你這是求婚嗎?”

他想了想,說:“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

“就是……”他看著她,“沒準備戒指,沒準備花,就是忽然想說了。”

她看著他,眼淚掉下來。

他伸手,用手背給她擦眼淚。

“別哭。”他說。

她點點頭,但眼淚還是止不住。

他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應該說點什麽。

但他說不出來。

他隻是抱著她,站在那棵樹下,讓她把眼淚蹭在他肩膀上。

過了很久,她抬起頭,看著他。

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但她在笑。

“阿奧,”她說,“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多久你知道嗎?”

他不知道。

但她知道。

從高中到現在,從縣城到這座城市,從工地到大學,她等了他整整八年。

八年。

他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覺得,這輩子,值了。

他低頭,吻住她。

陽光從樹葉縫隙裏漏下來,落在他們身上。遠處有人在喊“看鏡頭”,有人在笑。風吹過來,把她的頭發吹起來,纏在他手指上。

很久很久,他才放開她。

她靠在他懷裏,把臉埋在他胸口。

“阿奧,”她的聲音悶悶的,“戒指呢?”

他愣了一下。

“對哦,”他說,“忘了。”

她笑了,抬起頭,看著他。

“那你怎麽補?”

他想了想,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

是她當年送他的那個錢包。

黑色的,皮的,用了好幾年,邊角都磨破了,但他一直帶著。

他把錢包開啟,從夾層裏拿出一張紙條。

是她當年寫的——“阿奧,以後常來。”

她看著那張紙條,愣住了。

“你還留著?”

“嗯。”

她的眼眶又紅了。

他把那張紙條放回錢包裏,把錢包遞給她。

“這個,”他說,“先押你這兒。”

她看著那個錢包,又看看他。

“等我買了戒指,”他說,“你再還我。”

她拿著那個錢包,看著他的眼睛。

陽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眼淚照得亮晶晶的。

“好。”她說。

他笑了,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抱著她,站在那棵樹下,站在陽光裏。

很久很久。

後來,他們真的結婚了。

婚禮在他們當年坐過的那片草地上辦的。很簡單,沒什麽排場,就請了幾個朋友,還有雙方的父母。

林汐穿著白色的婚紗,他穿著黑色的西裝。她挽著他的手,走過那條小路,走過那些他們一起走過無數次的地方。

圖書館、教學樓、食堂、湖邊。

走到那片草地上的時候,陽光正好,把一切都鍍上一層金色。

她的爸爸把她的手交給他,說:“阿奧,我把她交給你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點點頭。

然後他轉身,對著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

開啟,裏麵是一枚戒指。

很簡單的款式,但她在選的時候一眼就看中了。

他拿起那枚戒指,看著她的眼睛。

“林汐,”他說,“八年前,你說你可以等我。”

她看著他,眼眶紅了。

“後來你真的等了。等我從工地考上大專,從大專考上研究生,從研究生畢業。等了整整八年。”

她點點頭,眼淚掉下來。

“現在,”他說,“換我等你了。”

她愣住了。

“等你下班回家,等你週末有空,等我們老了,一起坐在這兒發呆。”他說,“等你一輩子。”

她看著他,眼淚流了滿臉。

他拿起那枚戒指,輕輕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剛剛好。

她低頭看著那枚戒指,又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阿奧,”她的聲音在發抖,“我願意。”

他笑了,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旁邊有人在鼓掌,有人在笑,有人在喊“親一個”。

他低下頭,吻住她。

陽光暖暖的,風輕輕的,遠處的湖麵上有鴛鴦在遊。

很久很久,他才放開她。

她靠在他懷裏,把臉埋在他胸口。

“阿奧,”她的聲音悶悶的,“以後我們每天都來這兒坐坐好不好?”

他低頭看她。

“好。”他說。

她笑了,抬起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然後她拉起他的手,往人群裏走去。

她的手指上,那枚戒指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握緊她的手,跟在她身邊。

夕陽西斜,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融在一起。

遠處有人在笑,近處有風在吹。

他看著她的側臉,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她站在校門口等他,一看見他就笑,露出那兩顆小虎牙。

那時候他想,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現在,真的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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