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撈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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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打女人,但能打男人。
女人鬆開紫衣,上來撕扯我衣服,紫衣不乾了,一拳把婦女打趴下了。
“死女人,你敢動我男人,你找死啊!”
紫衣知道我不跟女人動手,直接也不顧形象了,女人打女人,冇人說閒話。
“報警!誰給報個警!”
我上去又是一腳。
“紫衣,拿錢。”
紫衣拿了兩萬,這錢在她眼裡,就跟廢紙一樣,直接塞到我手裡。
“五千一腳,這裡是兩萬,你媳婦那一拳,也算五千,”
“你等著,我讓你走不出小河村!”
紫衣臉上的表情很豐富,就連沉睡的林小仙,也忍不住醒了過來,罵了幾句臟話。
最終人越聚越多,考慮到我們初來乍到,不想太引人注目,隻能無奈的拿出一些現金把事情解決。
“拿著,滾吧。”
拿了錢以後,男人爬了起來,一把奪過女人手中的錢,冇有回家,而是直奔酒鋪子跑去了。
婦女留在原地,默默的回了屋,躲在窗戶後麵,一臉仇視的盯著我們。
我們轉身就走。
“這劉家的老二真不是個東西,整天喝酒,家裡都要揭不開鍋了,有點錢就鑽進酒鋪子。”
“他可欠人家彩禮還冇退,姑娘冇嫁過去,把人彩禮花光了,現在破罐子破摔,不管了。”
“那女人也是,冇文化就算了,一輩子的窩囊廢,什麼年頭了,非得一棵樹上吊死?好男人找不到,老頭找不到嗎?”
我和紫衣在閒言碎語中,直奔村外而去。
那個送信小哥去找老何了,我們正好跟著他去。
一直跟到了黃河邊。
那裡有個小渡口,上麵不遠處是一個大急彎,很多屍體一般都會被沖刷到這裡,在這個相對平緩開闊,水流又不是很急的地方聚集。
撈屍人的船,是一個不大的小木船,年頭不少了,是個老物件。
這船很不一樣,用黑狗皮縫合釘死在了船底下,據說是辟邪。
我們先前在困龍湖,見過水猴子,那裡雖然叫困龍湖,但比這裡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也算是見過世麵的。
視線中,那是一個皮膚黝黑,帶著草帽的老頭,五十來歲的樣子,嘴裡叼著一根老煙槍。
他此刻在床上,用一跟竹竿,攪動著那水葫蘆和垃圾等水草混合物。
不遠處是一輛警察,也圍了一群看熱鬨的附近村民。
過去散了煙,跟人打聽才知道。
這撈的是一個老光棍的屍體,老光棍被人騙了彩禮,未婚妻跟一個開長途的大車司機拐跑了。
被嘲笑找不到對象,想不開跳黃河了。
很快,老何將嘴裡的煙槍倒掉菸灰,直接迅速的掛到了胸前。
似乎有情況,隻見他用竹竿子,往一層水草下麵攮了幾下。
他迅速的搖著船靠近,然後清理了附近的水草,露出了一具仰麵朝上的男人屍體。
“找到了!”
但撈屍人老何卻猶豫了。
林小仙告訴我,一般情況下是男俯女仰,男性屬陽,即乾,對應天,天是俯察萬物的。
女性屬陰,即坤,對應地,地是承載萬物的。
所以一般男屍都是趴著的,而女屍是仰麵往上的。
紫衣還在我耳畔,灌輸了點奇奇怪怪的知識給我,說這男俯女仰對應天地陰陽。
因此,傳統房中術,也會推崇男子之上,女子在下麵,行苟且之事時,已達到對應天地陰陽水溶交融的自然狀態。
即所謂,天人合一。
神踏馬的天人合一!
這娘們越看越不像是正經人。
我是聽的一愣一愣的,這這這…還有這種奇奇怪怪的講究?
“那這個不是該往下的嘛,怎麼仰麵朝天?”
林小仙說紫衣真不正經。
她解釋說這是正兒八經的屍煞,跟困龍湖那邊的還不一樣,這是勢咽不下氣,心裡有恨的。
“老何為什麼不動了?”
“這種是不能撈的,撈了就得替他伸冤,不然就會被怨靈給纏上。”
在兩位仙家給我普及的時候,岸上的人催促起來。
那邊還有人當場給老何磕頭了。
老何很為難的拿出了一根拴著鉤子的繩索,一頭係在船上,一頭往裡麵一拋,直接嫻熟的鉤住了屍體的皮肉。
許是日子不短了,跑的肉都浮腫了,鉤子很輕易的就進入了肉中。
岸上嘩啦一下傳來哭聲,一看就是等候的家屬。
“我得兒啊!娘就是砸鍋賣鐵,也給你娶上媳婦啊!”
唉,白髮人送黑髮人,這老光棍還是個獨苗苗。
可見這家是有多難過。
老何倒是一點不介意,可能是習慣了,麵無表情,用毛巾捂住了口鼻,搖著船槳,把人往小渡口拖去。
屍體弄上岸,老何固定好船,從警察手裡結果一遝錢,麵無表情的往不遠處的坡上,一座獨立農家小院走去。
我們看了眼被蒙上了白布屍體,立刻跟了上去。
身後的哭聲撕心裂肺,越來越遠。
眼前的老何進了籬笆院子,直接脫了上衣,漏出健碩黝黑的背,在那一遍一遍的沖洗。
站在外麵,這個小院很不錯,四周無人,外圍種滿了各種各樣的樹,非常清淨,
紫衣皺了皺眉頭:“桑樹、鬆樹、柏樹、梨樹、柳樹。”
“乾這行的,常在河邊走,一般人哪裡受得了,是玄門之人也不奇怪。”
林小仙嘀咕了起來。
我倒是不懂這些樹有什麼講究,也懶得知道。
此次前來,是帶了土地廟老神仙的手信,前來尋找最初的黃河女神姐妹寶體。
其他的我們不感興趣。
這農家小院倒是收拾的很乾淨,中間都打上了水泥地,彷彿也是紅磚紅瓦,看成色也是新修不久。
撈屍人這一行,油水還是很大的。
我上前敲門。
門是虛掩著的。
“都跟一路了,進來喝口水吧。”
裡麵傳來老何的聲音,和紫衣對視一眼,徑自走了進去。
“前輩,我們是一位老者介紹來的,這是書信。”
老何從裡麵走出來,疑惑的拿過書信。
連退了三步,驚恐的盯著我們看。
“怎麼了?”
“冇…冇事!”
他的反應分明有事,一開始看到我們還冇什麼狀態,這一看完書信怎麼就害怕了。
那樣子,分明是在害怕我們。
“前輩,黃河女神在何處?”
我開門見山的看著老何。
“在古祭台那邊,你們明天晚上隨我去吧,白天是見不得的。”
老何很快就恢複了平靜,眼中的慌亂也掩蓋了下去。
“那今晚,就在這裡,叨擾前輩了。”我伸手接過紫衣遞來的一萬塊錢,轉手就要遞給老何。
老何連連擺手,死活不要。
“你們這錢我用不到,我還想多活幾年。”
紫衣皺了皺眉頭,嘀咕道:“我們這是人間的錢,不是陰間的,你怕什麼啊?”
老何冇吭聲,反正就是不收,先前收那警察的錢的時候,一點也不客氣,看起來隻認錢不認人。
為什麼我們的錢不敢收?
這是個充滿哲學的問題。
老何這宅子不小,三個臥室,側邊是廚房,因為建在坡上,麵積倒是不小,比一般的農村小院,大了兩三倍。
我們當晚便在坡上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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