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三花聚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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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了眼睛。
太疲憊了。
寒江雪,三年之約,三年後她就要嫁給風輕雲了。
這絕不可以!
我們開始了逃亡之旅,本以為能在困龍湖獲得一席之地,冇想到從最開始,五宗就冇打算有天師門的位置。
張家村不知何時已被夷為平地。
狐山上的小狐狸們,也都被扒皮抽筋。
我母親的墳也被毀了,屍骨無存,我在墳前吐了血。
醒來時,已經是七日後了。
我回到了黃河,進入了黃河女神的地下行宮。
那是一個隔絕了水的世界,一個可以移動的行宮,這大大增加了敵人尋找我們的難度。
幽蘭告訴我,天師門十八道人,自掃地道人以下,全部戰死困龍湖。
傷敵三十二,大多皆是青城山和蜀山的元嬰高手。
天師門,就剩下我一個了。
張家村和我母親的墳,以及狐山,都是陰司所為。
我們在路上被五大宗和陰司,甚至還有五仙中的黃仙,鼠仙,灰仙的參與,被圍追堵截。
林小仙和紫衣以及女魃,為了引開敵人,至今仍然下落不明。
這次,就我們兩個逃回來了。
我想起來,但身體卻動不了。
“你元氣大傷,好好養傷,如今外麵很多陰司和五大宗的探子,我們要隱藏好行蹤。”
我痛苦的點了點頭。
外麵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我想要打坐吸取天地靈氣,滋養身體,也是不可能的了。
動靜太大,會暴露我們的位置。
但一直這樣養著,也不是個事情。
當天晚上,我便和幽蘭商量,能否帶我出去,我們在附近找個地方,好好的吸點靈氣。
幽蘭得知我可以靠吸靈氣療傷,也是愣了一下,問了我很多事情,之後一臉的欣喜。
“夫君,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是的,那些靈氣,確實是一條條的,跟土龍是的,就在我體內遊走。”
“氣化實體,金丹之兆。”
我一個築基就能重創元嬰初期的高手何媚兒,要是金丹期了,能不能打死她呢?
我需要突破,躲得了千日,躲不了一輩子。
“明日,我會讓人在第一彎鬨出動靜,然後帶你去十八彎的最後一彎,咱們聲東擊西。”
“好!”
幽蘭的意思是,聲東擊西,黃河九曲十八彎,這是一前一後,把敵人的視線引導到最西麵,我們在最東麵趁機修煉一日。
“然後明日,我們就反過來,咱們去第一彎修煉,再把它們引導十八彎!”
我連連點頭,這樣就是打遊擊,掌握了主動權,牽著它們的鼻子走。
無論它們如何叫板,我們就是不出去應戰。
整個黃河都有了默契,很多遺留的鬼丹內丹,也都被收集而來。
我冇有客氣,當天晚上就開始吞服消化。
我發現我除了先天靈氣外,還可以吞噬先天煞氣。
兩種顏色的土龍體,在我體內丹田處,各占一方,互不相容,又互相包容,有點一陰一陽謂之道的奇妙感覺。
我體內現在有一顆屍丹,那是女魃的,我能感受到她還在,而且正在趕來。
至於林小仙和紫衣,我擔憂的不行,奈何現在就是喪家之犬,出都出不去。
幽蘭似乎怕我因十八道人的死,產生愧疚,不斷的給我講這裡麵的門道,十八道人遇襲也查清楚了,就是被五大宗和陰司聯手圍剿的。
在大陣裡,是第二次圍剿,根本不是因為我,我隻是一個被利用,逼迫十八道人現身的媒介。
我明白是怎麼回事,但還是有些內疚,他們都是為了天師門戰死的,我能做的就是不辜負他們的期望。
掏出懷中的天師令牌,異常沉重。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他日若得淩雲誌,一日踏遍五大宗!”
我攥緊拳頭,指天發誓!
次日一早,睜開眼睛,我們已經處在了黃河十八彎的最後一彎,選擇這裡,是因為這裡陰氣最重。
黃河幾千年來,積攢的大多怨氣,都聚集於此,而上遊留不住的屍體,最終也都流向了這裡,被卡在這裡,永生永世。
幽蘭告訴我,這裡的每條魚都是一隻魂兒,起初還能維持人形,但隨著時間的久遠,身上的戾氣消散。
最終隻能寄身於水中的魚兒身上。
幽蘭上了岸觀察了一會,纔對我揮了揮手,我遁到了她身邊,一塊巨大扁平的岩石上。
幽蘭在我旁邊打坐修行,我也很快入定。
按照先前的經驗,我腦海裡想到了那太極八卦圖,意念一轉,太極八卦圖開始啟動,變化著不同的方位。
坎,為水。
我選定了一個八卦方位然後開始聚氣。
旁邊的幽蘭猛然睜開了眼睛。
“三花聚頂,夫君,你這是身懷天地至寶而不自知。”
我嗯了一聲,繼續運轉旋渦。
麵前的黃河水中,如同抽絲剝繭般,飛出了一縷縷的黑色煞氣,如同被巨龍吸水般,全都聚集在我的頭頂十米處。
“夫君,我也能蹭你點天地煞氣嗎?”
“嗯,你儘管蹭,我的就是你的。”
我很意外,幽蘭這種元嬰後期高手,竟然要蹭我一個築基期的煞氣。
說明,我這種聚集煞氣的能力,是很強大的,否則她也不會放棄自己的,跟我一起練。
旋渦越來越大,我閉上了眼睛。
林子裡的鳥兒撲閃撲閃的飛向了遠方,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不知不覺,天快要黑了。
我睜開了眼睛,頭頂上的黑氣依舊濃鬱無比,可見這裡積攢了多少的煞氣。
“夫君,這裡被你這麼一利用,簡直就是個巨大的寶藏,但我們要陰陽調和,明日去那頭,吸取點天地靈氣中和一下,免得走火入魔。”
我很認同幽蘭的話,煞氣吸多了,人有點暴躁,甚至我看幽蘭的眼睛,都充滿了血色,那是一種邪魔的願望。
很容易迷失心智。
“我需要睡覺。”
幽蘭體貼的帶著我去了地下行宮,我便開始在她的床榻上沉睡,二次煉化那些在我體內不斷精煉的黑氣。
我們如同地下最深處的亡魂,和行宮一起行進在漫長的河底,不見天日,我們就這樣悄悄的離開了黃河十八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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