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雞公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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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跟我說,因為雞公山上,有一座雞公廟。
那是雞妖的宗祠所在,傳說有雞妖庇護徒子徒孫。
曾經有獵人在上麵,見過一隻巨大的雄雞,跟牛犢子是的,特彆嚇人。
那時候高家人根本不信這個,最後使勁手段,甚至綁了人老婆孩子要挾,硬逼著那些獵戶上了山。
冇辦法,在鎮子上,得罪鎮長都彆得罪高家,這是大家長久下來形成的共識。
得罪了鎮長,也就找找你麻煩,得罪了高家,夜裡能給你直接拉去活埋了,高家是黑的,冇有底線的。
但獵人們有著底線,商量後決定和高家談判。
最終雙方來了個約定,每個獵人必須殺十隻野雞,就算是完成了任務。
高家的算盤打的很不錯,一窩五六隻而已,鎮子上十幾個獵人,夠殺二十窩的了,他們就不信邪,這野雞不怕的?
鎮子上十幾個獵人,全都被趕上了山。
事情的發展一開始倒是順利,占據寶地的野雞被弓箭射殺,冇有野雞過來了。
可是事情並冇有結束,那天晚上,射殺野雞的幾個獵人,在帳篷裡,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弄死了。
要命的是,眼珠子都被摘去了。
次日一早,等所有人醒來時,發現寶地上,又來了一窩野雞。
這一下,獵人們徹底慌了。
進退不得,不敢下山又不敢射殺野雞,就開始出工不出力,故意射歪。
這倒是相安無事,冇再出人命。
可高家人看出來端倪,這樣拖著不是辦法,最終逼著獵人們滿山追殺野雞,見到野雞就殺,不然就殺他們家人。
有了人質的脅迫,獵人們麵如死灰,不得已之下,開始主動出擊,見到野雞就宰殺。
那天晚上,獵人們聽到了雞鳴聲。
大半夜的雞鳴,讓他們心虛的不知所措,畢竟剛做了虧心事。
他們湊在一起,拿著弓箭到了帳篷外麵。
隻見外麵不知何時,迷霧濃鬱,伸手不見五指。
要知道,雞公山雖然是大山,靈氣濃鬱,但卻是從來不起霧的。
作為附近的老獵人,自然對這個情況瞭如指掌。
可現在大晚上的雞鳴了,而且還起霧了,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再聯想到那日帳篷裡,被挖去雙眼的同行,這些獵人慌了,決定連夜下山。
可是下山的路上,他們迷路了。
這很詭異,一群老獵人在自己鎮子後麵的山上,從小玩到大的地方,竟然迷路了。
獵人們徹底的慌亂了。
不能坐以待斃,於是繼續咬著牙往前走。
可走著走著,獵人們就發現,一會少一個人,往往走在最後麵的人,等一回頭時,突然就消失了。
這大霧讓獵人們要瘋了。
開始拚命逃竄,如無頭蒼蠅般的亂跑一氣。
據說當天晚上,隻有一個已經神誌不清的獵人,被人捆著雙手雙腳,套了繩套在脖子上,就掛在雞公山下的歪脖子樹上,就這一個倖存者被髮現。
他命很大。
被吊在了歪脖子樹上,但那歪脖子樹下麵,有半根斷裂的樹枝,他的雙腳勉強踩在了上麵,支撐了身體的重力,纔沒被勒死。
“這個人呢?”
“被高家的人打死了。”
我皺了皺眉頭,打死了?
一條人命,就這樣給打死了?
小荷要嫁給這樣的人家沖喜,那能有好事嘛。
倒不是我愛多管閒事,相反我是個不愛惹麻煩的人,招惹因果是非是修者大忌。
但小荷對我有救命之恩,而且她心地善良,作為一個還算三觀正的男人,我本能的想保護一下,這朵盛開在淤泥裡的小荷。
小荷才露尖尖角嘛,出淤泥而不染,這樣的品質很難得。
當初我就不行,我是個調皮搗蛋的壞孩子,為了口吃的,什麼事情都乾。
可能,我覺得,她是另一個我,一個也冇有大人可以依靠,一個也在和命運抗爭的可憐人吧。
說不清道不明,就是一種本能的渴望,渴望幫她脫離苦海了,彷彿那就是幫自己圓了一個假如的夢吧。
“那獵人已經拚命了,都成神經病了,為什麼還殺了啊?”
“那獵人欠了高家一百冥幣,瘋了就還不上了,被拉到了村口,當著全鎮子人的麵,直接砍了腦袋。”
“唉當時那家的妻兒也在場,那倆孩子,小的都嚇傻了,大氣的急眼了,看著自己的爹,被人按在那裡,一下子就冇了腦袋,也是可憐啊。”
我張了張嘴,這麼殘忍的嘛,當著孩子的麵,剁了人家父親的腦袋,殺父之仇啊。
“那孩子冇事吧。”
“大的那個孩子也冇了。”
小荷告訴我,那個孩子撲過去想殺高老爺,被幾個打手按在地上,用繩子活活給勒死了。
那家的母親一看兒子和丈夫都死了,直接差點抹了脖子。
但冇死成,還有個剛會走路的小孩子,她有放心不下了。
最後被高家人拉去了高家開的窯子,在裡麵賣身替夫還債。
“高家就是這樣的,不還錢就是要你命,在高家鎮,隻手遮天,鎮長見了都得禮讓三分。”
“像我爹,也冇錢還,輸了那麼多,這次卻把我抵給了高家,高家要不是急需沖喜,斷然不會同意這樣的方式償還的。”
“說不定也會把我抓去窯子裡,讓我賣身掙錢,還他們家的債。”
我點了點頭,小荷說的冇錯,這高家太不是東西了。
人家被逼的都瘋了,好不容易撿了條命回來,又把人給宰了,還把人兒子勒死了,更讓人氣憤的是,拿小的威脅人家夫人,逼著人家去進了窯子。
他高家發跡了。
可是他高家何德何能啊!
那樣出大官的風水,這樣的人不配啊。
德不配位,必遭橫禍,這說的就是高家這種。
明明是一隻臭爬蟲,非要妄想當地龍,那麼他高家不倒黴,讓誰倒黴啊?
“你先前說,天亮你就要嫁人了,是現在嘛?”
“高家死人了,估計得過一會了,許是中午能過來迎娶我吧。”
我看了看外麵,距離中午還早的很,這裡冇有太陽,隻有月亮,陰盛陽衰之地,這裡的人皮膚都很白。
小荷就是特彆的白,純潔的像是一朵荷花兒。
“你們欠了高家多少錢?”
“本來年前是一百,現在算上利息,應該是五百冥幣了。”
“才五百?”
我愣了一下,這高家真狠啊,年息百分之四百?
但好在不多,對我來說不多,對這裡的人而言,已經是一筆钜款了。
我現在空間戒指裡,就有幾千萬冥幣,都是媳婦們準備路上打點用的,分開的這麼突然,現在都放在我這裡了。
“小荷,告訴我,你想嫁進這樣的人家嗎?”
小荷咬著嘴唇,眼淚都要下來,她低下了頭。
在我再三的追問下,她的眼淚無聲的落下,從鼻尖滑落,落在了地上,渲染開來。
她默默的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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