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第一天------------------------------------------。，天已經亮了。光從樹葉縫隙裡漏進來，照在他臉上。他縮在棚子角落，渾身僵得像塊石頭，關節一動就哢哢響。，活動了一下脖子。，但比晚上遠了些。，去溪邊洗臉。溪水冰涼，激得他一激靈，但也清醒了。他捧了幾捧喝下去，肚子裡咕嚕咕嚕響。。，隻剩一小半了。得省著吃。，得找吃的。，一邊走一邊觀察。工地上乾久了，找東西也算個本事——知道哪兒可能有資源，知道什麼東西能用。，他看見一片野果叢。、紫的、小拇指頭大小，一串一串掛在枝上。他冇見過這種果子，但看外形有點像藍莓。他摘了一顆，聞了聞，冇什麼怪味。又用舌頭舔了舔，有點酸，有點甜。。，坐在地上吃。酸甜酸甜的，汁水多，解渴也解餓。吃了十幾顆，肚子裡有東西了，冇那麼難受。，準備再摘一些帶回去。剛伸手，聽見身後有動靜。，是什麼東西踩在落葉上的聲音。

他慢慢轉頭。

幾米外，一隻像野豬但比野豬大一圈的東西盯著他。渾身黑毛，背上有一排突起的骨刺，嘴裡兩根獠牙往外翻，上麵還掛著不知道什麼東西的碎肉。

它盯著他。

他也盯著它。

一秒。兩秒。三秒。

它衝過來了。

陸沉冇時間想，側身一滾，躲開第一下撞擊。那東西撞在他剛纔站的位置，撞斷了一棵手臂粗的小樹。它轉過頭，又衝過來。

這次躲不開了。

陸沉抄起剛纔撿的一根粗樹枝，朝它腦袋掄過去。啪的一聲，樹枝斷了，它腦袋偏了一下，但冇停。獠牙劃過來，他往後一仰，衣服被劃開一道口子，胸口火辣辣地疼。

冇時間看傷。它又轉身了。

陸沉往後退，退到一棵樹前。冇路可退了。

它喘著粗氣，盯著他，後腿蹬地，準備最後一撲。

陸沉的手碰到腰間——那把石刀。

昨晚他用石頭砸出來的，本來想砍樹枝用，冇想到派上這用場。他握緊石刀，刀刃朝外。

它撲過來了。

陸沉冇躲。他側身，讓它撲空，然後藉著轉身的力氣，把石刀狠狠捅進它的脖子。

石刀鈍，捅不深。但這一下夠狠，它疼得嚎了一聲，身子一歪，把他甩出去。他摔在地上，滾了兩圈，爬起來。

它還在掙紮，脖子上血往外冒，但它還冇死。它轉過頭，又要衝。

陸沉冇給它機會。

他撲上去，騎在它身上，雙手握著石刀，一刀一刀往下捅。捅第一刀，它掙紮。第二刀，它嚎。第三刀，它軟了。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它不動了。

陸沉跪在它身上，大口喘氣。

手在抖。渾身在抖。

他低頭看自己——胸口那道劃痕在滲血，但不算深。衣服破了，皮肉翻著，疼。

但命還在。

他喘了好一會兒，慢慢站起來。那隻東西躺在地上，死了。血淌了一地，腥臭味沖鼻子。

然後係統響了——

擊殺小型野獸（骨刺野豬），獲得獸皮×1、獸肉×5

陸沉愣住。

他看著那具屍體，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石刀。

原來殺怪能掉材料。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然後他開始動手——把野豬拖到溪邊，用石刀剝皮、割肉。手藝糙，皮剝得破破爛爛，肉割得七零八落，但好歹弄出來了。

忙活了一下午，天快黑了。他把獸皮和獸肉帶回棚子附近，找了幾片大葉子包起來，用藤蔓吊在樹上。這是工地上的經驗——吊起來，野獸夠不著。

然後他坐在地上，看著那包肉。

有肉了。

但冇火，怎麼吃？

火。

陸沉摸了摸兜，那個打火機還在。他掏出來，按了一下。

冇氣了。

空的。

他愣了愣，把打火機扔一邊。冇火，有肉也白搭。

鑽木取火。他聽說過，冇試過。找了一根乾樹枝，一塊乾木頭，開始鑽。鑽了十分鐘，手磨破了，木頭冒煙，但冇火。再鑽十分鐘，煙大了點，但還是冇火。再鑽十分鐘——胳膊酸得抬不起來，木頭鑽出一個洞，但火就是不出來。

不行。

他想彆的辦法。工地上有時候用電焊，但這兒冇電。火柴，冇有。放大鏡，冇有。

燧石。

他腦子裡冒出一個詞。兩塊石頭砸，能出火星。

他開始在附近找石頭。黑的、白的、硬的，都撿來試試。砸了十幾塊，終於有兩塊一砸就冒火星。

他撿了一堆乾草、乾樹葉，堆在一起。然後蹲下，握著兩塊石頭，一下一下砸。

火星濺出來，落到乾草上，滅了。

再砸，又滅了。

再砸，還是滅了。

他砸了半個多小時，手都麻了，乾草換了三堆，就是點不著。

天快黑了。

他看著那堆乾草，有點絕望。有肉，冇火，隻能生吃？他咬了咬牙，再試最後一次。

這次他把乾草撕得更細，堆得更鬆。石頭砸下去，火星濺出來，落到乾草上——冇滅。

一小縷煙升起來。

他趕緊趴下，對著那縷煙輕輕吹。煙越來越大，忽然，一小簇火苗躥出來。

著了！

他小心翼翼地加細草，加小樹枝，加粗樹枝。火越燒越旺，最後成了一堆篝火。

陸沉坐在地上，看著這堆火，想笑又想哭。

他用樹枝串了幾塊肉，架在火上烤。肉滋滋響，油脂滴進火裡，躥起一股焦香。他翻著麵，看著肉從紅色變成棕色，變成焦黃，香味越來越濃。

烤好了。

他咬了一口。燙，但香。冇鹽，冇調料，就是肉本身的味。但他覺得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香的東西。

他一口氣吃了三大塊。剩下的用葉子包好，吊回樹上。

吃飽了，他坐在篝火邊，腦子清醒了。

得想清楚接下來怎麼辦。

他打開係統介麵，看著那些數字：

文明點數：8（棚屋5 昨天半夜睡不著起來加固又拿了3點）

可建造建築：簡易木屋（10點）、木柵欄（20點）、水井（30點）

木屋需要10點。他現在有8點，還差2點。

明天再乾點什麼，湊夠10點，先把木屋建了。有木屋，能擋風，能睡安穩，比棚子強百倍。

建完木屋，是建柵欄還是挖井？

柵欄能防野獸，安全。但井——係統說地下有東西。

他看著篝火，想起係統那句話：向下探索。

地下有什麼？

他不知道，但想知道。

正想著，遠處傳來一聲嚎叫。不是白天那種野豬，是另一種，更低沉，更響。緊接著，好幾聲迴應，此起彼伏。

陸沉看了看篝火，又看了看那個漏風的棚子。

今晚，就靠這堆火了。

他添了幾根粗柴，縮進棚子，靠著火堆的方向，閉上眼睛。

外麵那些聲音還在響。但他太累了，眼皮越來越沉。

明天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