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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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這空空蕩蕩的村莊，兩人對視了一眼，繼續靠近。
整個村子靜得嚇人，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響，就連那些常見的鳥叫蟲鳴，在這裡也近乎絕跡。
他們驅動著馬匹，從村莊之中緩緩經過，入眼所見的隻有廢墟。
這裡原先應該也住著十幾戶人家，隻不過現在隻能看到一棟棟半毀的房屋，而本應住在裡麵的村民則不知蹤影。
不過從那些殘留在地上的血跡和骸骨來看，情況估計不會太好。
“應該是豺狼人，普通的怪物不會焚燬房屋，而如果是強盜的話，一般不會殺死所有村民。”
加裡騎在馬上，視線掃過路邊的房屋，冷靜地分析道。
豺狼人，又稱鬣狗人，是一種殘忍、嗜血的類人生物。
因為生有狼頭，所以有時候會被和狼人搞混，但實際上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生物。
豺狼人身形高大，性情凶殘，它們經常會襲擊那些位置偏遠的聚居地，一番屠殺之後，再將獵物的血肉當作食物吞吃，行徑極其惡劣。
“但……這裡為什麼會出現豺狼人的蹤跡？”
艾文點點頭，他的看法和加裡一致，但隨即又開口問道。
“或許和幽暗森林最近的異動有關，最近一個月，狗頭人、地精、豺狼人……這些本應在森林深處活動的怪物，不知為何都跑了出來。”
加裡說道。
“德蘭他們就是去調查這件事情的，不過現在看來，情況似乎要比預計的要嚴重不少。”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艾文，頓了頓，問道。
“不過……你似乎對這種情況很瞭解？剛剛也是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異常。”
“在進入法師塔之前，我當過一段時間的流民。”
艾文平靜地說道。
所謂流民，指的是因為某些原因，失去了原本的土地和住所，流離他鄉、居無定所的人們。
艾文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冇有身份、冇有關係、冇有錢財，以至於不得不和流民們待在一起生活。
而在那段日子裡，他見識到了不少類似的慘狀。
好在最後，憑藉著那明顯與旁人不同的談吐與學識，他成功地取得了一個小貴族的賞識，進而擺脫了這種生活。
而當初幫助他的人，就是哈利的父親，這也是他願意接受這個任務的原因之一。
“原來如此。”
聽到這個回答，加裡點了點頭，也冇有繼續追問下去。
兩人無言地穿過街道，村莊正中間是一個巨大的石磨，這大概也是這個村子名字的由來。
隻不過現在人去屋空，隻有這個石磨依舊佇立在這，如同一個孤獨的守衛。
走到這裡，加裡勒住馬匹，環顧了一下四周。
“今晚就在這裡過夜吧。”
艾文點點頭，他們在石磨附近找到了一間倉庫。
倉庫裡倒冇什麼血跡，但是因為很久冇有清理，顯得十分臟亂。
於是，加裡召喚出隱形仆役，將這裡簡單地打掃了一下，清理出一塊可供休息的角落。
出於謹慎，他們冇有生火，隻是就著冷水簡單地啃了一點乾糧。
在商量好守夜的順序後，就各自裹著毯子，靠在牆壁上休息。
一夜無言，遠處偶爾會傳來幾聲淒厲的嗥叫，不知道是狼還是彆的什麼。
就這樣，他們在糧倉裡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完全亮透，兩人就已經起身，再度上路。
剩下的這段路裡，他們又經過了幾個村莊。
雖然大多數村莊，並冇有像之前的石磨村一樣徹底被毀，但從外表來看，也都遭到了襲擊。
有的損失較輕，遠遠看去還算完整，隻是外圍被破壞出了幾個缺口。
於是村民們用木柵欄和板車堵住缺口，幾個青壯年則握著鋤頭和獵弓在路口放哨。
即使看見這兩個穿著法袍的法師騎著馬經過，他們也一動不動，隻是無言地盯著他們，一直到兩人遠去。
而有的村莊，則要嚴重得多，房屋徹底被毀，隻剩下一片殘垣斷壁，屍體淩亂地倒在街道上。
就算有活人，也隻是走在廢墟裡，麻木地翻找著還有價值的東西。
“這些……都是森林裡的怪物造成的？”
艾文望著那片廢墟，問道。
“是，幽暗森林的麵積十分廣闊，裡麵生活著各式各樣的怪物與野獸。不過由於法師塔的存在，它們其實很少會踏出林子。”
加裡回答道。
“因為它們知道，這附近的村莊是受我們庇護的，一旦村民遭遇襲擊，塔裡就會派出法師進行報複。相應的，我們也很少會深入森林，以森林的外圍為界限，我們彼此都保持著剋製，互不打擾。”
“但現在，這條界限被打破了？”
“是的，而且不是單獨的一兩個族群，一兩次襲擊，而是大量、大範圍的異動，這很不尋常。”
加裡皺著眉頭，說道。
“但我記得，類似的情況，半年之前不就發生過一次麼？”
艾文問道，他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遇到的那些流民，就是因為獸潮而背井離鄉的。
“這就是不尋常的地方。”
加裡抬起頭，看向遠處隱約可見的森林。
“在森林深處，一定、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他沉聲說道。
兩人繼續前進，天色逐漸亮起。
在清晨的薄霧中，幽暗森林的輪廓終於緩緩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中。
“到了，那就是幽暗森林。”
兩個人在一處緩坡上勒住馬，望著遠處那一望無際的密林。
樹木簇擁在一起，形成一道綿延起伏的青色波濤，流淌在天地之間，從北向南，幾乎看不到儘頭。
“走吧。”
加裡輕聲說道，兩人繼續向前。
馬蹄踏在土路上，聲音單調而沉悶。
“森林這麼大，該怎麼找到他們？”
看著越來越近的森林，艾文問道，但加裡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你自己決定。”
他平靜地說道。
“這是你的任務，我隻負責旁觀和記錄。”
“行吧。”
聽到這個回答，艾文也不意外，他聳了聳肩，剛想說點什麼。
但就在這時，一道模糊的悶響傳入了兩人耳中。
轟——
聲音低沉而厚重，突然一道響雷，在林中炸開。
艾文下意識地拉住韁繩，然後和一旁的加裡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意識到了什麼。
“雷鳴波？”
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