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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光宗的媽媽說下個月月初直接來把人接走,見到人才能給彩禮。
我同意了。
那天我躺在床上,一直睡不著。
初中學校組織過一次秋遊,去的是遊樂園。
這感覺像過山車爬到了最高點,你知道它要往下衝,卻不知道準確的時間。
慌張、害怕、還有奇怪的興奮。
我是壞人嗎?
不重要,我隻是想稍微輕鬆一點活下去。至於壞不壞,根本不是我可以考慮的事。
現在已經臨近月底,這些天我難得對她好了起來。
我買了很多糖果,說下個月帶她出去玩。
「出去玩?好啊!去哪裡玩?那我要很多漂亮的衣服,迪士尼吧,我們去迪士尼,那邊是公主的世界,是我的世界。」
媽媽眼睛亮亮的,跳下沙發就想去收拾衣物。
我冇有阻止她,任由她把衣櫃翻得亂七八糟。
她總是洗不乾淨自己,我最近幾天每天都戴著手套袖套口罩,幫她洗澡洗頭。
十指上塗著掉漆的指甲油,肥肥短短的,像根烤腸。
「媽。」
「嗯?」
「你想不想結婚啊?」
她思考了一下:「給我很多錢的話,可以結婚啊。甜甜現在不是很需要錢嗎?」
我喉嚨一堵。
她不知道很多錢是什麼概念,但她知道要掙錢,知道我需要錢。這是姥姥教給她的。
要正常活著,要讀書,要上班,要像個普通人。
可是她做不到啊,她字都認不了幾個,小學冇唸完就不讀了,姥姥完全不關注她的生理狀況,等發現的時候我都快出生了。
「你知道結婚是什麼嗎?」
「當然知道!」
「那多少錢你願意結婚呢?」
「很多很多紅色的,就可以啊。」
她坐在塑料椅子上,**著身體,腳還在啪嗒啪嗒地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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