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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拉黑許光宗的媽媽。
如果她再打電話來,我不接就是了。銀貨兩訖,她還能怎麼樣?跨省來找我?看一個傻子已經很辛苦了,現在她要看兩個,還能拿我怎麼樣?
直到那天放學,我在家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甜甜!」
我像是被凍住,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媽你怎麼,你怎麼」
更絕望的是,她的腹部已經隆起,很明顯懷孕了。
不是纔過去三個月嗎?為什麼?誰的孩子?
我們住的是很舊的小區,一層樓八個住戶,冇有門卡,來來往往的人很多。
我趕忙把媽媽拉進屋子。
「你怎麼回來的?許光宗那家人呢?」
提到這個名字,我媽像是應激了,猛地甩開我,用力捶四周,捶大腿。
「把我手機收走了!不給我裙子!壞,很壞!睡覺也不付錢!」
「媽,你,你冷靜一下,先坐著,我給你糖,吃不吃糖?」
拿起冰箱裡剩下的半塊巧克力,媽媽一口吃完,糖紙被扔在地上。
「還要吃。」她鞋子也冇脫,就在客廳翻箱倒櫃。
一個人住之後,這個屋子雖然破,但也整潔了許多。
無名火在我心中燃燒,但是現在我好害怕,我要趕快安撫好她。
「坐著吃。媽,你誰送你回來的?」
她抱著曲奇桶,滿嘴掉渣:「存錢罐裡麵有很多紅色的票,我就拿出來啦。他們說我肚子裡麵有小孩子,不鎖門,然後家裡冇人我就出門了啊。走到有火車的地方,問我要去哪,我就說要回家啊,就回來了。」
她講得顛三倒四,我聽得渾身冰涼。
所以我媽偷了錢,懷著孩子,跑出門,然後說出了家裡的地址,幸運地回來了。
她身上有捱打的痕跡,可她還是全須全尾回來了。
如果打電話給許光宗媽,她肯定會叫我退錢,可能都不是退錢了,是賠錢。
我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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