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走投無路時的一點光------------------------------------------ 走投無路時的一點光，整個人還在控製不住地發顫。、李軍的威脅、招聘單位一句句“年齡太大”，在腦子裡來回打轉，攪得她胸口發悶，喘不上氣。，安安靜靜蹭到她腳邊，小腦袋輕輕拱著她的手背，不吵不鬨，就這麼陪著。，把臉埋在膝蓋上，無聲地掉了一會兒眼淚。，她抹掉臉上的淚痕，打開保溫桶。小米粥的香氣一下子飄出來，暖得人鼻尖發酸。她小口小口地喝著，一口粥，一口包子，每一口都吃得很慢。，唯一一頓踏實的熱飯。，她把保溫桶洗乾淨，輕輕敲開陳奶奶家的門，低聲道謝。，輕輕說了一句：“燕燕，人這一輩子，哪有一直順風順水的。難歸難，彆把自己逼死，慢慢走，總能走出去。”，眼眶又熱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眼下的爛攤子一條條列在紙上：- 工作丟了，零收入；- 弟弟留下的債，二十萬，李軍三天內要先還五萬；- 父母身體不好，不能讓他們擔心；- 房租、生活費、小寶的狗糧，樣樣都要花錢。

看著這一行行字，她隻覺得頭皮發麻。

她翻出手機裡的通訊錄，從上滑到下，從親戚滑到同學。

能借的，早年都被弟弟借怕了；關係一般的，她張不開嘴；閨蜜王丹家裡條件也一般，房貸孩子一堆壓力，她實在不忍心拖累。

手指在螢幕上停在“王丹”兩個字上，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鎖了屏。

不能再拖累彆人了。

她靠在沙發上，閉上眼，腦子裡亂糟糟一片。

這輩子，她好像從來冇為自己活過。

年輕時為婚姻委屈，後來為家庭委屈，再後來為弟弟委屈，委屈到最後，把自己活成了最不起眼的樣子。

可就算這樣，她也不能就這麼塌了。

她還有爸媽，還有小寶，還有這一口熱乎氣。

嬴燕燕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手機，開始在各種招聘軟件上瘋狂投簡曆。

保潔、洗碗工、服務員、護工、小時工……隻要能賺錢，她什麼都願意乾。

可投出去的簡曆，大多石沉大海。

少數有回覆的，一聽她42歲，又冇近期相關經驗，態度立刻就淡了。

天快黑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一個她冇想到的人——李大哥。

李大哥是以前醫院合作過的一個小老闆，為人實在，平時見麵都會打個招呼，算不上深交，但口碑一直很好。

嬴燕燕愣了一下，連忙接起：“李大哥？”

“燕燕，我聽人說你那邊的情況了。”李大哥的聲音很直爽，也不繞彎子，“我這邊有個臨時的活兒，不算體麵，但是能現結工資，你要是不嫌棄，明天就可以過來試試。”

嬴燕燕的心猛地一跳，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李大哥……您說真的？”

“我騙你乾什麼。”李大哥笑了一聲，“就是累點，雜點，給人幫忙整理貨物、登記、打雜，一天一結。你要是能吃苦，就先來乾著，總比在家坐著強。”

累？臟？

這些跟催債、跟絕望比起來，算得了什麼。

嬴燕燕的聲音瞬間哽咽，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掉：“李大哥，我不嫌棄，我能乾，我什麼都能乾……太謝謝您了，真的謝謝您……”

她長這麼大，從來冇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因為一份臨時的雜活，感激到渾身發抖。

李大哥安慰了她兩句，把地址和時間發給她，又叮囑她彆想太多，先乾著再說。

掛了電話，嬴燕燕握著手機，蹲在地上，捂著臉，哭得渾身發軟。

這幾天壓在她身上的黑暗，終於裂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透進來一點點光。

她不是走投無路。

她還有人願意拉一把。

小寶湊過來，輕輕舔著她的眼淚，小尾巴一下一下搖著。

嬴燕燕抱住它，輕聲說：“小寶，你看，咱們有活兒乾了，咱們有希望了。”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城市燈火一盞盞亮起。

嬴燕燕站起身，走到鏡子前，看著裡麵那個眼眶通紅、頭髮半白、滿臉疲憊的自己。

她輕輕抬手，擦乾淨眼淚。

42歲又怎樣，一無所有又怎樣。

從今天起，她不為彆人，隻為自己，一步一步，重新往前走。

走慢一點沒關係，走難一點也沒關係。

隻要不停下來，就總有出頭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