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2章 風一直吹
能吃飽了,有個窩能安身立命了,其它的也就冇啥大問題了。除了吃飯和睡覺,其它的事情都是小事。
我吃飽了之後首先就睡了一覺,說心裡話,昨晚上冇睡好。
這一覺睡著了,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我夢到了一群孩子從那邊的樹洞裡鑽了出來,樹洞的口子也變得大了很多,這些孩子鑽出來之後,不是用來走的,而是飄,像是一群鬼那麼飄。不過腳還是沾地的,用腳尖輕輕一點地麵,人就直接飄起來了,飄個幾米之後,落下來,腳尖再次一點地麵,人又飄起來。
這群孩子就這樣大量的從樹洞裡鑽出來,朝著喬家寨飄了過來,我做夢的時候冇覺得啥,畢竟就是一群孩子嘛,但是當我睡醒了之後,我總覺得彆扭。
我必須用力記住這個夢,要是現在記不住,估計一下就忘了。夢這東西要是忘了,可就再也想不起來了,咱也不知道這是啥設定。
(
天這時候已經黑了下來,我竟然足足睡了一下午。吃飽了睡覺就是舒服,其實我還想睡。
泉兒這時候已經又把鍋燒開了,誰想吃東西,自己去鍋裡麵撈就是了。我和泉兒就簡單了,用木棍做筷子,再做倆勺子,吃飯喝湯都不在話下。但是喬安娜就有點麻煩了,她習慣用叉子。
到了這裡乾脆也不用叉子了,改用錐子了,把木棍削尖了亂捅,這玩意不好使,就算是把肉捅上來也容易脫落,有時候往嘴邊送的時候,還會在棍子上轉一圈。
後來我給她想了一個辦法,就是用兩根錐子,這就和筷子差不多了,插進去之後,手一用力還能夾住,這就好用多了。
歸根結底,還是走到了筷子這條路上。
喬安娜吃飯不用碗,弄一個菜板子,把肉撈出來之後放菜板子上,用刀子切一塊就往嘴裡放一塊。我和泉兒喜歡喝湯,她不喝,她吃了肉之後直接喝水。不過她挺喜歡吃山藥的,這一點和我們都一樣。
書生倒是說過,不要喝湯,這湯裡冇啥營養,除了脂肪就冇啥了,單純的就是好喝,還說這玩意喝多了可能會對身體有害處。我管不了那麼多,隻要好喝就行。再說了,我這湯裡麵冇加亂七八糟的東西,除了山藥就是豬肉,這兩東西都冇啥危害,和說粵語的那群人喝的中藥湯不一樣,那邊的人喝湯喜歡加各種料,在羊城的時候我就看他們喝湯不順眼了,加那麼多料,書生說喝多了傷腎傷肝。
我吃完了一碗之後,又給自己盛了一碗,我這時候端著碗說:「剛纔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我夢到了很多小孩子。」
「男孩還是女孩?」泉兒說,「夢到小男孩就是要遇到不好的人,全是小人,要是夢到的是女孩,就是會遇到貴人。」
喬安娜問:「還有這個說法呀!」
泉兒不屑的且了一聲:「你一個外國人懂啥,這是周公解夢裡說的,你知道周公嗎?」
喬安娜搖搖頭。
我說:「別聽他亂說,我夢到的是一群各種各樣的小孩子,而且全是腳尖沾地的,腳後跟都不沾地,在地麵上飄。這群孩子都是從那邊的樹洞鑽出來的。」
此時,這喬家寨倒是安靜的很,一絲風都冇有。
不過我知道,這這是暫時的平衡狀態,白天可是颳了一天的風,從這邊往那邊吹。到了晚上,這風是要吹回來的。
泉兒說:「你夢到的是鬼啊,這可不吉利。」
喬安娜說:「這麼神奇的嗎?夢不是亂做的嗎?」
我也在想這個夢,這夢是真的太奇怪了。我從來都冇有做過這樣的夢,我怎麼也想不到會夢到這麼一群會飄的孩子。
吃晚飯也就是十分鐘,又起風了。
這風吹得呼呼作響,從祠堂門口吹過去,吹起來大量的沙塵。我們臨時做了一個門板,沙粒打在門板上的聲音像是在炒豆子。我說:「晚上誰都別出去,這外麵估計得有八級大風。」
泉兒說:「師父,你這豬肉掛外麵,一晚上還不得吹乾了啊。」
我說:「就是要風乾,不然怎麼儲存?」
「你就不怕被鬼偷走嗎?」
我說:「鬼不吃豬肉,放心。我倒是擔心那一家子,不過這麼大的風,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在這樣的晚上出來偷豬肉吧。安心睡吧,他們要是冒著這麼大的風沙出來偷豬肉,那就偷去好了,一定是餓壞了。」
夜裡這麼大的風出來,搞不好是要死人的,除非不要命了這時候來偷豬肉。再說了,這地方除了這個祠堂冇有被燒燬,其他的地方全燒燬了,這一家五口人從那邊來這邊,住哪裡啊!
這麼大的風,要是冇有一個住的地方,有點難受啊。
外麵的風很大,越是這樣的天氣,我睡得越香。別看白天睡了一下午,隻要吃得飽,晚上照樣睡得好。
早上的這段時間,又是難得的冇風的時候,隻有早上和傍晚的時候,這風會停下來。早上從八點到十點,傍晚大概是六點到八點。就是太陽升起和落山的這段時間。不是準時,但絕對差不多這樣。
我起來首先就是去看掛在架子上的肉,都在,吹了一晚上,全是土,不過我摸了摸,確實風乾了。有土不怕,吃之前刷一下就好了,要是放變質了,那才麻煩了。
泉兒說:「師父,就著冇風,我出去找泉眼。」
我點頭說:「你倆一起去,我負責給你們煮飯。」
現在的鍋裡麵全是土,我刷完了鍋之後,添上水開始燒,一直燒到十點鐘起風了,我纔不燒了。白天的風比晚上還是要小很多,吹了好幾天的風,能吹起來的沙塵都吹跑了,現在雖然風大,倒是冇有了沙塵。
但我還是用石頭把鍋蓋壓上了,我怕鍋蓋被風吹跑了。這鍋蓋是我用鏟子一點點砍出來的,很不容易。
現在我們這裡啥都卻,任何一樣東西都極其珍貴。冇有斧子,冇有鋸子,啥都得靠著鏟子和刀子一點點的砍,一點點的削,太難了。
到了中午的時候,那倆人回來了,泉兒一回來就喊著餓死了,吃飯的時候,他說:「師父,走遍了山寨也冇見到有泉眼。安娜她奶奶說的是不是就是這口溢水井啊!」
喬安娜立即擺著手說:「不會的,我奶奶說那泉眼就在菜地旁邊,這溢水井明顯是在路口。路口咋可能有菜地嘛!」
我說:「今天到此為止,明天我們三個一起去找。這鬼地方,我一天也不想待了,天天刮這個窮風,別說是豬肉了,我都快被吹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