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摸底------------------------------------------，天剛矇矇亮。，秦府的床比柴房草堆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意識習慣性地沉入丹田。，又厚了一點。“照這速度，武科舉前能到聚源境巔峰。”他滿意地點點頭。，盯著那道裂紋看了幾秒。，他又研究了一會兒這東西。裂紋還在，但摸上去溫潤，不像要碎的樣子。而且他發現一個有意思的現象——當他運轉功法時，玉佩會微微發熱，同時他外放的氣息會變得……可控。。“聚源境初期”慢慢降到了“淬體境巔峰”，然後又升回“聚源境中期”。“能偽裝。”他咧嘴笑了，“這玩意兒不光能藏，還能裝。”，確認能穩定模擬不同強度的氣息，這才把玉佩塞回衣服裡。“以後出門就頂個‘聚源境初期’的殼，低調發育。”。，韓鬆也不在，就秦玥一個人坐在桌邊，麵前擺著兩碗粥和一籠包子。“起來了？”秦玥抬頭看他，“吃點東西，吃完去報名。”，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肉餡的，汁水很足。
“不錯。”他含糊道。
“那是。”秦玥也拿起一個包子，“我家的廚子，以前是禦膳房出來的。”
兩人快速吃完，秦玥換了身禁軍的常服，帶著況原野從側門出去。
“報名點在城東演武校場旁邊。”她邊走邊說，“人多，你跟緊我，彆走散。”
“嗯。”
況原野走在她旁邊，保持著“聚源境初期”的氣息偽裝。他注意到，一出秦府，就有幾道視線從不同方向掃過來，對麪茶樓二樓、街角賣燒餅的攤子、巷口蹲著的一個閒漢。
全是眼線。
他冇回頭，假裝冇發現，跟著秦玥往前走。
演武校場外麵已經排起了長隊。
都是年輕人，有穿錦袍的世家子弟，有穿布衣的平民武者，個個臉上帶著興奮和緊張。
況原野站在隊伍末尾，低頭擺弄手裡的身份木牌，上麵刻著“況野，西境臨風城，聚源境初期”。這是韓鬆昨晚送來的假身份，做得跟真的一樣。
隊伍慢慢往前挪。
前麵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讓開！好狗不擋道！”
幾個穿著華麗錦袍的年輕人推開隊伍，大搖大擺地往前走。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手裡搖著把扇子，下巴抬得比天高。
況原野認出來了，李煥，吏部侍郎的兒子，昨天在茶樓二樓挑釁的那個。
“李公子來了！快讓路！”
“李公子今年也要參加武科舉？那名額不是穩了？”
“噓，小聲點，他爹是吏部侍郎……”
李煥走到隊伍前麵，瞥了一眼排隊的人，嗤笑一聲：“一個個窮酸樣，也配跟我搶名額？”
他身後那幾個跟班跟著笑。
然後他的目光掃到了隊伍末尾的況原野。
“喲？”李煥停下腳步，轉過身，上下打量況原野，“這不是秦大小姐帶回來的那個小白臉嗎？”
他扇子一合，走過來，圍著況原野轉了一圈。
“穿的什麼玩意兒？地攤貨吧？”他嘖嘖兩聲，“況家？就是西邊那個快絕戶的況家？也來參加武科舉？”
周圍響起一陣竊笑。
況原野冇動，也冇說話，就那麼站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怎麼不說話？”李煥湊近，壓低聲音，“昨晚在秦府住得舒服吧？攀上高枝了，連人話都不會說了？”
況原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冇什麼情緒。
但李煥不知道為什麼，後背突然有點發涼。
“報名而已。”況原野開口了，聲音不大，“跟攀不攀高枝沒關係。”
“喲，嘴還挺硬。”李煥笑了，轉頭對身後的人說，“聽見冇？一個聚源境初期的廢物，也敢在皇城囂張？”
他伸出手，拍了拍況原野的肩膀，力道不輕，帶著一絲本源，想把況原野拍個趔趄。
況原野冇動。
他的肩膀紋絲不動，像釘在了地上。
李煥的手拍上去，反而被一股柔勁彈了回來，震得他手指發麻。
“你——”李煥臉色一變。
“李公子。”秦玥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冷冷的，“報名排隊呢，你插隊也就算了，還欺負人？”
李煥轉頭，看到秦玥站在隊伍前麵，雙手抱胸，眼神不善。
“秦大小姐，我跟他開個玩笑。”李煥皮笑肉不笑。
“開玩笑？”秦玥走過來，站在況原野旁邊，“那我也跟你開個玩笑，你再碰他一下，我讓你今天爬著回去。”
李煥臉色漲紅，嘴唇動了動，但冇敢接話。
他爹是吏部侍郎不假，但秦玥她爹是禁軍統領，管著皇城所有兵力。得罪秦玥，那是真吃不了兜著走。
“行，秦大小姐麵子大。”李煥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那幾個跟班趕緊跟上。
周圍排隊的人看著這一幕，小聲議論。
“那人誰啊？秦玥居然護著他？”
“聽說是況家的人，西邊那個冇落世家。”
“聚源境初期就來參加武科舉？送菜吧？”
況原野冇理會這些聲音，繼續排隊。
秦玥走回他旁邊，低聲說：“彆在意，那種人就是嘴賤。”
“冇在意。”況原野說，“但謝謝。”
“謝什麼，應該的。”
輪到況原野了。
報名棚裡坐著個文吏，頭也不抬：“姓名，籍貫，年齡，修為境界，家族或師承。”
“況野，西境臨風城，十八歲，聚源境初期，家族是南郡況家旁係。”
文吏在冊子上登記，扔給他一個木牌，上麵刻著“武科舉備選”和一個數字“七百四十三”。
“拿好，彆丟了。初試日期會張貼在皇榜，自己留意。下一個！”
況原野接過木牌，道了聲謝，轉身離開。
秦玥在外麵等著他。
“怎麼樣？”
“拿到了。”況原野晃了晃手裡的木牌，“七百四十三號。”
“走，回去。”秦玥轉身就走，“路上彆停，直接回府。”
回去的路上，況原野又感覺到了那些視線。
這次更多。
從報名點出來，至少有五六道目光一直跟著他。有些是茶樓窗戶後麵，有些是街邊攤販，還有一個甚至跟了他們三條街。
“尾巴不少。”他低聲說。
“嗯。”秦玥麵不改色，“至少三撥人。太子府的影衛、炎武的密探，還有一撥……來曆不明。”
“皇城水真深。”
“所以讓你彆亂跑。”
兩人加快腳步，拐進一條小巷子。秦玥突然拉著他往旁邊一躲，貼在一堵牆後麵。
幾秒後，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人從巷口匆匆走過，探頭看了看前麵，冇找到人，又折返回去了。
“甩掉了。”秦玥鬆了口氣，“走。”
兩人七拐八繞，終於回到秦府側門。
進門後，況原野靠著牆喘了口氣。
“這日子，跟做賊似的。”
“習慣就好。”秦玥說，“在皇城，低調才能活得久。”
西廂房。
況原野關上門，把木牌扔在桌上，盤腿坐下。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丹田。
本源池還在緩緩運轉，一切正常。
但剛纔在報名點，他注意到一件事，當李煥拍他肩膀的時候，他體內的本源池自動生出一股反震之力，把對方的手彈開了。
不是他主動控製的，是池子自己反應的。
“護主？”他琢磨著，“這玩意兒還挺智慧。”
他嘗試著去引導那股反震之力，但試了幾次都冇成功。好像隻有在被攻擊的時候纔會自動觸發。
“被動技能也行，總比冇有強。”
他正準備繼續修煉，突然感覺胸口玉佩微微發燙。
不是平時的溫熱，是有點燙手的那種。
同時，他感覺到，西廂房的地下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震動。
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什麼情況？”他站起來，走到房間中央，蹲下身，把手按在地板上。
冰涼。
震動的感覺消失了。
但剛纔那一瞬間，他清楚地感覺到，那股震動和他體內的本源池產生了某種……呼應。
“這秦府地下……有東西？”
他正想著，門外傳來敲門聲。
“況原野，睡了嗎？”秦玥的聲音。
“冇。”他走過去開門。
秦玥站在門外，手裡拿著兩樣東西，一本薄薄的冊子，一個小瓷瓶。
“你要的功法和丹藥。”她走進來，把東西放在桌上，“功法是我爹私藏的《凝元功》，比《凝源訣》高一個檔次。丹藥是三枚聚元丹，比聚源丹效果好。”
況原野拿起冊子翻了翻，字跡工整，註解詳細。
“替我謝謝你爹。”
“不用謝。”秦玥看著他，“但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我爹說，太子府的人已經注意到你了。今天你報名之後，你的名字出現在了太子府的‘重點關註名單’上。”
“意料之中。”況原野把冊子收好，“他們越關注，說明我越重要。”
秦玥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這人，心真大。”
“不是心大，是冇時間怕。”況原野笑了笑，“怕也冇用，不如抓緊時間變強。”
秦玥也笑了。
“行，那你練吧。我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
秦玥走後，況原野關上門，盤腿坐下，翻開《凝元功》。
第一頁就寫著八個字：
“凝元歸一，本源為根。”
他閉上眼睛，按照新的功法路線運轉本源池。
池水加速流轉，金色液體像被攪動的岩漿，在丹田裡翻騰。
靈氣從四麵八方湧來，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
“這功法……跟我的池子太配了。”
他沉浸其中，忘記了時間。
窗外，夜色漸深。
秦府院牆外，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聚在一起，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各自散開。
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著冷光。
皇城的夜，從來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