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同桌------------------------------------------，班主任宣佈調整座位。，李老師會按照成績和表現重新排座位，美其名曰“優化組合”。林清許以為自己會繼續坐在原來的位置——畢竟他的成績穩定在年級前三，表現更是無可挑剔。“林清許，你和沈夜換一下。”李老師看著手裡的名單，“你去最後一排，和沈夜同桌。沈夜，你到林清許的位置來。”。。林清許——全校女生心目中的白馬王子，籃球隊長，優秀學生代表——和一個透明人同桌？而且還要坐到最後一排那個垃圾桶旁邊的角落？：“沈夜是誰啊？”，那個戴著耳機的男生終於抬起了頭。，隻是看了李老師一眼，然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動作很慢，很輕，把幾本舊得卷邊的課本放進書包裡，把那本素描本小心地夾在書頁中間。。，甚至衝著李老師笑了笑：“好的，李老師。”然後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穿過整個教室，走向最後一排。，有人慾言又止地看著他。林清許隻是笑著點點頭，像是在完成一個普通的日常任務。，沈夜已經站在過道裡了，懷裡抱著他的書包，等著林清許進去。，距離不到一米。，大概矮五六公分。他的校服洗得發白，袖口有些磨損，但很乾淨。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混著一點點鉛筆灰的氣息。，笑著說：“你好，我是林清許。”

沈夜低頭看了看他伸出的手，冇有握。他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側身，從他身邊走過去。

擦肩而過的一瞬間，林清許聞到了那股氣息裡還有一種很淡的苦澀味，像是中藥，又像是冬天的風灌進肺裡的那種冷。

他站在原地，看著沈夜的背影走向第三排。那個背影很直，卻給人一種隨時都會折斷的脆弱感。沈夜在新的座位上坐下，冇有和任何人說話，隻是把那隻舊耳機重新戴上，然後看向窗外。

林清許收回手，在褲縫上輕輕蹭了蹭，然後若無其事地坐進了靠窗的位置。

他的新同桌的桌洞裡，放著一個疊得很整齊的塑料袋。他好奇地看了一眼，發現裡麵裝著幾個饅頭，已經硬了。還有一包紙巾，牌子是最便宜的那種。旁邊是一支鉛筆，削得很短，筆桿上纏著一層透明膠帶。

林清許移開目光，看向窗外。

從這個角度看出去的風景，和從第三排看到的不太一樣。更偏，能看到教學樓後麵的老居民區，灰撲撲的樓頂，晾著的五顏六色的衣服，還有遠處工地上的塔吊。

他忽然想，那個叫沈夜的人，每天看著這些，都在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