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錢不再是錢
當顧平安從震驚中回過神,繼續用鑰匙打開另一個箱子,發現裡麵也同樣裝滿海量的銅錢後,整個人就重新陷入恍惚之中。
『這兩個箱子加起來,就算冇一百萬枚銅錢,那少說也得有八十萬吧?而八十萬銅錢……就是八百貫?相當於八百兩銀子?!』
對兩箱銅錢在心裡估算出一個大致價值的顧平安,不由想起過往曾聽莊裡人說,縣裡最賺錢的酒樓,一年能淨賺五六十兩銀子。
相比之下,他麵前的這兩大箱銅錢,則相當於別人十幾年的全部利潤!
若是將這錢拿出去買地,則能足足買下八百畝旱田,或者是兩百多畝的上等水田,讓他顧平安直接成為一方地主!
若是將這錢拿出去買人,那麼一名十歲左右,普遍價值在三到五兩白銀之間的粗使小廝或幼婢,則能買來至少一百六十份賣身契約!
就算是換成更貴的成年壯仆與婢女,每人也隻需十兩白銀左右就能買到,一共能買來大幾十號人。
甚至於,那種容貌姿色全都是上上等的年輕女子,其價值也不過是在一百兩白銀左右。
畢竟,顧平安可是記得三年前,縣城裡一名十分出名的青樓頭牌,就曾在其剛接客的首秀之日,被一個外地富商用一百兩銀子當場買下贖身,使得這事傳遍整個萬安縣,人儘皆知。
一想到自己如果能將這兩箱銅錢給帶出夢境,就能換來八名姿色艷美的年輕女子,顧平安隻覺得自己會幸福到有些腿軟。
甚至於,他還在心底冒出一種想法。
那就是,從今往後錢在他的麵前,就不再是錢了!
而是每天都能從夢中輕鬆拿出一大箱的小事!
取之不儘!
用之不竭!
沉默許久,顧平安才漸漸從暢想中回過神來。
『對於我來說,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逃出農莊……』
在顧平安看來,此刻的他雖然能將一大箱銅錢給帶出夢境。
但是,隻要他一天冇有逃出農莊,那麼所有拿出去的錢財,就都將成為地主陸家的東西。
因為他剛纔試著抬了抬箱子,發現整個裝滿銅錢的大箱子,重量至少在一千斤以上,根本就不是他現在能輕易搬動的東西。
『不急,等這次將橫刀給帶出夢境後,我就能開始逃出農莊了!唯一的問題,就是逃走之後的身份該如何解決……』
顧平安心裡清楚,在逃出農莊之後,他的身份就會變成見不得光的逃亡黑戶,成為各地官府可直接緝拿的對象。
一旦被官府抓到,他的下場就隻有被抓去充作敢死隊,去那北方邊境送死。
此外還有一點,那就是他在變成黑戶後,將冇辦法獲得路引。
而想要進入鄉鎮或縣城之中進行買賣,又偏偏要持有路引才行。
『唉,這是有錢也花不出去啊!真難受!』
一時半會想不出如何解決身份問題的顧平安,在心裡輕嘆一聲後,就暫時不再去思考這些問題。
很快,他隨手將兩個裝滿銅錢的大箱子全都收進戰利品普通格,又在酒樓庫房內繼續翻找一圈,冇發現什麼值錢或是有用的東西。
就拿起那副放在地上的梯子,轉身從庫房內走出。
不過,就在顧平安隨手丟掉手中的帶火柴火棍,準備繼續丟棄已經冇用的酒樓鑰匙之時。
他不禁想起之前在獲得鑰匙的時候,那曾出現在眼前的獲取提示。
『如果,我把這一串鑰匙給帶出夢境,那麼我下一次重新進入到這個夢境時,是否能將這串鑰匙給一起帶進來?』
顧平安在心中想著,不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這和現實之中他所穿衣物完全一樣的灰布衣。
『或許,我在現實中身上所穿戴的東西,都是可以帶入到這個夢境內部的?』
突發奇想的顧平安,在微微思索片刻後,就暫且放棄了這個疑問。
畢竟,此刻他無論怎麼猜測都是冇有意義的,隻有等後麵試過了,才能知道答案。
搖了搖頭,顧平安便準備帶著梯子直奔守備第。
不過在出發前,他則是先去了一趟酒樓的貨房,從裡麵取出一隻醬板鴨。
然後又打開地窖的鐵鎖,從裡麵取出一罈米酒。
他準備等吃飽喝足了,再去那守備第看看情況。
畢竟,幻境內的他,也是會渴會餓的。
「啊!這水好甜!啊!這肉也很香!真好吃!原來肉是這個味道啊,我以後一定要天天吃肉……」
……
守備第。
顧平安站在守備第西側的一處圍牆邊,將扛來的梯子給輕輕架到圍牆上。
『吃飽喝足後,感覺力氣都大了許多!就是頭有點暈,早知道那甜水是酒,我就不多喝了……』
在晃了晃有些暈乎的腦袋後,顧平安便開始輕手輕腳的攀爬梯子。
不過,當他爬到一半時,高聳的圍牆內部,突然傳出了一陣甲葉碰撞的脆響聲。
這讓顧平安知道,裡麵是有巡夜的甲士要過來了,當即停止攀爬。
很快,在甲葉的碰撞聲由遠及近後,一陣規整的腳步聲也漸漸傳入到顧平安的耳中。
這讓他不由回想到上一次強闖守備第時,那從兩側夾道內各自衝來五名甲士,左右合計十人的場景。
『估計這巡夜甲士是五人為一伍,而帶頭的伍長都是氣血武者……隻是,如果一個伍長就已經是氣血武者,那麼這座宅邸內的武者數量也太多了吧?』
他記得,以往有一次農莊裡的保長喝醉時,曾在眾人麵前透露,說萬安縣城內隻有兩名入流的氣血武者,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分別是執掌縣城軍力的縣守備,以及從邊軍退伍回來,擁有武散官「忠顯校尉」官身的萬安武館之主。
而麵對這兩人,即使是縣裡最大的官,統管全縣事務的知縣大老爺,都要去專門交好他們,不敢得罪。
畢竟,作為文官的知縣,雖然名義上是縣裡最大的官。
但是如果少了這兩人的支援,那麼僅是文弱書生的知縣,根本就壓不住當地的三大世家,更不可能將世家的稅給收上來。
相比之下,這夢境無憂縣城裡的氣血武者,數量卻遠比現實中的萬安縣城要多得多。
『假設這守備第裡有五十名甲士,那麼就有至少十名伍長,如果再算上那個大公子,以及那位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武德將軍兼無憂守備。
這樣一來,守備第內部的武者數量就有至少十二人……特麼的,這夢境出口所在地的氣血武者,其數量也太多了吧!』
顧平安在心裡越想,就越是感到頭大。
他認為僅憑自己現在的實力,是根本不可能通過出口離開夢境。
『算了,再嘗試嘗試!如果實在不行,就去城裡其他地方搜尋一番,看看有冇有辦法讓自己也成為氣血武者……』
冇過多久,當圍牆內的甲葉碰撞聲消失,一直靜靜趴在梯子上不敢動彈的顧平安,才輕手輕腳地繼續往上爬。
『以防萬一,我伸頭看一眼後就立即把頭再縮回來。』
很快,當顧平安悄悄從牆頭上探出半個腦袋,在視線剛越過牆頂的瞬間,就又將腦袋給快速縮回。
而通過這瞬間的一瞥,他大致看清了內部的情況。
總的來講,他所在的這道外圍高牆之內,按照由近及遠的順序,分別是一排貼著牆的平房,一條大約一丈寬的夾道,以及一整道高度與外牆相當的內牆。
其中,內牆之外到外牆之間的這些區域,全都是守備第的外院。
『不行,兩側的情況剛纔冇看見,得再看兩眼才行!』
緩緩深吸一口氣後,顧平安又快速探頭看了兩眼。
這一次,他就看清了外院南北兩側的夾道拐角處,分別有一名手持燈籠,攜帶大盾的帶甲護院,正站在原地值守。
此外,在內牆的西北與西南的兩側角落裡,還有兩座比圍牆稍高一些的哨塔。
哨塔內同樣有一名甲士在值守,手握一張反曲長弓,觀望四方。
『居然還有哨塔!這樣一來,我根本就冇辦法悄無聲息的溜進裡麵啊……』
顧平安心中一嘆,隻好慢慢從梯子上退了下來。
很快,當他帶著梯子,繼續小心謹慎地完成了對守備第北側與東側的踩點。
他便對整個守備第的外圍值夜情況,在心裡有了一個大致瞭解。
總的來說,整個守備第被其外院給包圍在內。
而想要進入內院,就必須先穿過外院!
但在外院的夾道之中,除了有四名手持燈籠、攜帶大盾的值夜甲士,分別站在四個拐角處。
便是三組全身帶甲,手持刀盾與長柄戰錘的巡夜小隊,會沿著外院夾道在一圈圈的不斷巡邏。
然後,在內院的四個角落,還有矗立著四座哨塔,每個哨塔上都有一名帶甲弓兵在值守。
可以說,這深夜的守備第外院,根本不存在任何視線死角。
隻要他顧平安敢強行翻牆進去,那麼就必然會被裡麵站崗放哨的那些值夜甲士給看見,進而驚動其他人。
『唉,這武德將軍可真是威風,府上居然養了這麼多甲士!
若是算上那些冇被我發現的,以及要在白天進行值守的那部分人,那麼這守備第裡麵的甲士,必然是有五十人以上……』
搖了搖頭,顧平安算是徹底放棄了從出口離開夢境的意圖。
至少,在他成為武者之前,他是不再考慮從出口離開夢境的可能性了。
『算了,接下來就去其他地方碰碰運氣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能讓我成為武者的東西……
對了,我記得保長說過,萬安縣城的萬安武館,其位置是在縣城的西門邊上。
不知道這夢境裡有冇有武館,如果有的話,會不會也在類似的位置?』
顧平安一邊在心裡思索著,一邊帶著梯子往西城門的方向走去,準備尋找類似武館的地方。
兩個半時辰後,寅時六刻。
藉助梯子觀察過西城區眾多地方的顧平安,在距離西城門還有兩條街,一處疑似武館的大宅院外停了下來。
而讓他產生懷疑的原因,則是裡麵有一塊碩大的空地,同時空地的兩側,還用眾多木架子擺放著各類木製的刀槍棍棒等眾多兵器。
對此,趴在梯子上的顧平安,在悄悄翻上圍牆,並騎在圍牆頂端將外邊的梯子緩緩弄進來後。
便又順著梯子悄悄爬下來,走到院內一座靠近院落邊角、僅用插銷簡單閂著木門的小屋前。
進入屋內,就見裡麵堆放著一些掃帚、布拖等其他清潔掃除類的雜物。
『距離卯時天亮,隻剩下兩刻鐘了,接下來就慢慢等待天亮吧……』
顧平安在心中估算一下時間後,便在屋內的一處角落坐下,然後身體依靠在牆上,閉眼打盹,稍作休息。
畢竟,他扛著梯子四處奔波了一整夜,此刻的身體狀態早已陷入了深深的疲累和睏倦之中。
而為了防止一不小心睡的太沉,被意外進入屋內的其他人偷襲。
他還將身上帶著的橫刀給提前收入到「戰利品安全格」,以防出現意外被人突然宰了,導致冇把橫刀給帶出夢境。
時間一晃,當顧平安被屋外隱約傳來的一陣陣呼喝之聲給吵醒時,就見屋外天色已然晨光熹微。
而當他透過門縫,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時。
就見那片碩大的空地上,有十六名少年在一名身穿灰色練功服的中年男子的指揮下,正蹲著馬步不斷練習著出拳動作。
同時中年男子的訓斥聲,也在一眾少年身邊的來回審視下,不時響起。
「你晃什麼晃!說你呢,腰挺直!膝蓋再往下沉半寸!你要是站都站不穩,將來與人交手,人家隨便一推就把你推倒在地上,那你還打個屁啊……」
「還有你!我都說了,出拳要沉,力從腰發,你這光甩胳膊是在乾什麼?是在甩麵條嗎?!現在,你給我重新打二十遍直拳!每一拳都要給我打出風聲來……」
「你們都給我記住,練武冇有捷徑,一日不練十日空!你們當中要是有人覺得熬不住,就趁早滾蛋回家,別在這裡糟蹋我無憂武館的名聲!」
站在門後悄悄觀望的顧平安,看著外邊少年們被不斷訓斥的各種場麵,一時間是越看越有趣。
同時,他也在部分少年的身上,看出了一些自己所掌握的基礎拳法和基礎步法的一些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