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方案通過後的第一週,我就知道趙敏的反擊開始了,而且極其致命。
拍攝DR這種級彆的廣告,需要頂級的供應鏈配合——燈光、置景、特效道具、甚至群演和外包模特。
但我發現,我在星耀內部根本調動不了任何優質資源。
“對不起唐導,一號棚被三組占了,他們要拍個網劇海報。”
“唐導,頂級的阿萊攝影機壞了兩台,還在送修。您隻能用備用機。”
“唐導,您指定的那個置景團隊說檔期滿了,接不了我們的活。”
一連三天,四處碰壁。
我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看著手裡那份被劃得亂七八糟的資源調配單。
這不是巧合。這是係統性的封殺。
【預警:趙敏動用了林國棟的關係網。林家商貿不僅控製了渠道,還控股了本地最大的廣告器材租賃公司。】
【她把你所有的外援都切斷了。這招釜底抽薪太狠了。】
【冇有頂級設備和置景,你的創意再好拍出來也是垃圾。違約金可是八千萬!】
八千萬。這是星耀跟DR簽的對賭協議。如果出了岔子,把我賣了都賠不起。
我冷笑一聲。趙敏這是想用商業規則直接絞殺我。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臟兮兮工裝馬甲、鬍子拉碴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手裡拎著一個沉重的金屬工具箱,渾身散發著菸草的味道。
“你就是那個接了DR爛攤子的新人唐曉雯?”男人的聲音沙啞粗礪。
我看著他:“你是?”
【他是王凱!星耀曾經的首席燈光師!三年前因為得罪了趙敏被雪藏了!】
【他是個瘋子,但也是個天才。女主快拉攏他!】
“王凱。燈光師。”他把工具箱重重地放在地上,“聽說你被趙敏斷了糧草,什麼設備都借不到?”
“是。”我毫不避諱。
“巧了,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趙敏那種搞內鬥的娘們。”王凱冷笑一聲,“我手裡有一批自己改裝的野路子設備,雖然不是名牌,但打出來的光,比那些租來的破銅爛鐵強百倍。敢不敢用?”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伸出手:“王老師,合作愉快。我要的光,是能殺人的那種。”
王凱看著我,裂開嘴笑了:“你比傳聞中還有種。”
有了王凱的加入,我們像地下黨一樣,繞開了公司的正規采購係統,用極低的成本搞定了一批地下黑市的硬核設備。置景問題,我直接找了幾個美院剛畢業、急需作品的窮學生,用極其前衛的廢土風格手工搭建了一個末日廢墟。
拍攝的那三天,我幾乎冇有閤眼。
冇有高級房車,我們在漏風的廢舊工廠裡吃盒飯。冇有大牌模特,我直接去地下搖滾場拉了幾個眼神充滿野性的樂手。
最後一天殺青時,看著監視器裡那種帶著極度破壞美感、幾乎能穿透螢幕的粗糲畫麵,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我們做到了。
這是一部可以拿獎的商業片。
【太牛了!這光影!王凱不愧是神!】
【女主這執行力太強了,硬生生在絕境裡蹚出一條血路。】
【趙敏如果看到這成片,估計會氣吐血。】
我把成片鎖進加密硬盤,正準備通知品牌方看片。
突然,眼前閃過一片刺目的紅色彈幕。
【危險!!!絕對高能預警!!!】
【趙敏的絕殺來了!不要交片!千萬不要交片!】
【她挖了一個足以讓你萬劫不複的深坑!】
我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辦公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了。
陸辰州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穿製服的警察,以及一臉得意的趙敏。
“唐曉雯,你被停職了。”陸辰州的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為什麼?”我握緊了手裡的硬盤。
趙敏上前一步,眼神中閃爍著勝利的惡毒光芒:“因為你涉嫌嚴重的商業竊密和版權剽竊。你這次拍攝的核心創意和部分分鏡,完全抄襲了遠景攝影工作室三年前未公開的一份廢稿!”
她從身後拿出一份檔案,狠狠地摔在我的桌子上。
“就在十分鐘前,遠景工作室的法務已經正式向星耀和DR品牌方發了律師函。他們不僅要求立刻停止廣告投放,還要求賠償一個億的侵權費!”
我如遭雷擊。
遠景攝影工作室……我根本就冇有接觸過他們!
【這是個完美的閉環陷阱!】
【遠景工作室的幕後老闆,就是林國棟!】
【趙敏在提案會後,立刻把你的創意發給了遠景,讓他們偽造了一份三年前的廢稿記錄!甚至修改了電腦服務器的底層時間戳!】
【在版權官司裡,時間戳就是鐵證。女主,你現在是百口莫辯的抄襲狗了!】
我看著趙敏嘴角那抹陰毒的笑意,瞬間明白了她的整個計劃。
斷絕我的供應鏈隻是障眼法,是為了逼我劍走偏鋒。
而真正的殺招,是這招借刀殺人。她不僅要毀了我的職業生涯,還要把我送進監獄!
“警察同誌,”趙敏指著我,“就是她。我們公司有理由懷疑,她受了競爭對手的賄賂,故意用抄襲的方案來坑害星耀和客戶。請你們帶她回去調查。”
兩名警察走上前來。
我冇有反抗,隻是冷冷地看著陸辰州:“陸總,你也認為我抄襲嗎?”
陸辰州看著我,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透。過了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商場隻看證據。在事情查清之前,星耀必須和你做物理切割。唐曉雯,好自為之。”
我被警察帶出了大廈。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我看到了站在路邊那輛邁巴赫旁的周硯。
他穿著昂貴的西裝,眼神裡滿是報複的快感和居高臨下的憐憫。
“唐曉雯,我說過,惹怒我,你會死得很慘。”他走到我麵前,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一千八百萬?你現在連找律師的錢都冇有了吧?如果你肯跪下來求我,也許我還能讓林家放你一馬,讓你少坐幾年牢。”
我看著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突然笑了。
“周硯,你以為你攀上了林家這棵大樹,就能操控我的生死?”
我湊近他,眼神如刀。
“我告訴你,老孃不僅要劈了這棵樹,還要把你這隻寄生蟲,碾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