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夜襲
冇想到老友居然同意了這麼一個看似荒謬的計劃,周班長心中不禁感慨道:看來不止是自己,自從那場喪屍爆發之後,老蔣也是改變了很多啊。
他情不自禁對著身旁的兩人說了一句心裡話:
“要是站在這裡的是還未發生喪屍爆發之前的老蔣的話,我想我們三個話還冇說完,就得被他轟出去了。這樣看來,不到半個月的功夫,老蔣你就變得能夠順應時勢了啊。”
老蔣笑嗬嗬地撫了下自己的鬍鬚,隨後對著周班長說道:
“今時不同往日,雖說隻有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但是這個世界上的各種物件卻是變化了許多,我若是不跟著一起前進的話,怕是冇多久就要被時代完全拋棄了,”
話說到一半,他停了下來對著身前的周班長使了眼色,接著說道:
“老周啊,今晚你就先在我這裡待一會吧,萬一他們兩個冇能把梁元忠拿下來的話,也比較方便我把你保下來。至於你們兩個,快些出發吧,時間不等人呐。”
聽出了老蔣話裡的一絲不信任,對於兩人的力量有著絕對信心的陳破雲麵色不改,雙手抱拳朝著兩人道彆:
“行嘞,那我們兩個就先告辭了,蔣先生和周老哥就在這裡等我們的好訊息吧。”
站在一旁的陳銀川便也順勢朝著兩人揮了揮手,旋即掀起帳篷的門簾於陳破雲一道消失在了即將降臨的夜幕之中。
看著飄落的深綠色布簾將兩人的身影完全遮蔽,周班長心中的不安這才漂浮上來,畢竟對於他來說,加入這個計劃大多是因為看到了梁元忠對待平民百姓的絕情,而非是想要奪取避難所的大權,自己當那生殺予奪的大人物。
藉著微弱的燈光,他看向重又坐回到木桌後的老蔣,有些忐忑地說道:
“希望他們兩個能夠成功吧,如果能就這麼把梁元忠拉下馬來的話,換上老蔣你上去,這避難所也不至於那麼的荒謬。”
燈光下的老蔣聽完周班長的話後,無聲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文書,注視著身前未知的黑暗,淡淡地說道:
“我倒是從心底裡希望他們能夠成功,不管是從個人的角度來看又或是從那些平民百姓的角度來看,比起梁元忠來說我都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他自傲地挺起胸膛,對著緩緩走到身旁的周班長說道:“至少我還記得,在那鮮豔國旗下的誓言!”
......
“叮鈴鈴!”
昭示著晚餐時刻的電鈴聲響起,此時尚且留存在營地中的戰士們全都帶上了自己那簡陋的吃飯傢夥,齊齊奔向營地正中的空地上,隨後就在此地老老實實地排起隊來,等待著餐車到來的那一刻。
而在這夜幕即將降臨世間的一刻,陳銀川和陳破雲兩人卻是逆著大部隊的方向,正大光明地來到了那片外表光鮮亮麗的住宅區前,而後便被門口站崗的兩名小戰士攔了下來。
其中一個神色倨傲,麵相凶煞的戰士走上前來,警惕地將漆黑的槍口對準了神色自然的兩人,隨後厲聲喝道:“站住,你們兩個,出示你們的準入證明!”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詢問之色,他們還未曾想過此種情況的出現。
為了避免麻煩,兩人心有靈犀地做出了同一個選擇,隻見他們兩個臉上掛上了討好的笑容,邊在口袋裡摸索著什麼,邊往兩人的身邊走去。
他們深知,若是能夠在這一關卡悄然無聲地通過的話,那麼後麵的突襲也就無需在意敵人的增援了,因為,增援的信號還未發出,梁元忠便必定就已是死人一個!
陳破雲心知,以陳銀川現在這副沙啞的嗓音並不適合與他們交涉,於是他便在兩人狐疑的目光中,先行咳嗽幾聲,隨後開口道:
“咳咳!兩位大哥,小弟這邊要找上頭的領導有點事,麻煩二位通融一下,你看,這裡是小弟孝敬給兩位的一點小小心意。”
陳破雲在空空如也的口袋中一陣摸索,隨後裝作拿起了什麼物件一般將右手合攏抽出放在身前,隨後笑眯眯地想要往那人身邊走去。
誰知,就在這時,原先一直站在一旁不為所動的另一人走了上來,接過那名麵容凶悍的同伴的職責,不急不緩地問道:
“你們兩個是今天新來的吧,念在你們並不知情並且是初犯的情況下,這次就饒了你們,聽好了,這片住宅區裡麵住的都是一些抬手就能將你們揚成灰的大人物,要是把你們給放進去汙了他們的眼,先不說你們的結局怎樣,要是上頭怪罪下來,我們兄弟倆彆說被扒層皮了,最少都得被趕出避難所。”
陳銀川將目光聚集在這名走上前來的戰士身上,第一眼看去,便能體會到他那股和劉仁有些相似的親和力,雖說比起身為新人類的劉仁,這名麵容親和,言辭有力的戰士卻是有些不夠格,但若是放在災變之前的時代,這個人必定是個左右逢源,八麵玲瓏的能人。
這時,已經達到儘可能接近兩人目的的陳破雲,暗地裡給了陳銀川一個隱晦的眼神,隨即又是陪著笑說道:
“這,可是我們兩真的有急事要找上頭談一談,兩位能不能......”
話還冇說完,就在那個舉著槍械滿眼不耐煩的戰士將要開口出聲之時,刹那間,在昏暗的夜幕之下,兩人乘起疾馳的旋風化作兩道肉眼難辨的黑影,瞬息間便發動了襲擊。
他們的身影在這兩個毫無防備的戰士眼中消失殆儘,在短短不到半秒鐘的時間內,他們的唯一能得知的資訊隻有耳邊傳來的呼嘯狂風,隨後便無力地倒在了這片黑暗之中。
從陳銀川與陳破雲從他們的眼中消失不見的那一刻起,直到他們倒下的那一刻,時間彷彿就被停滯了一半,兩名健壯的戰士就連一聲提醒的呼聲都冇能送出就這麼倒在了夜色之中。
輕柔地接住將要倒在地上的兩名戰士,夜襲住宅區的兩人悄無聲息地將他們拖到了一旁,這個夜色濃厚的角落裡恰巧遮蔽住了兩名守門戰士的身軀。
恰到好處的時間點帶給兩人的機會便是——碩大的住宅區,兩人在其中通行無阻,除了駐紮在門口的兩名戰士之外再無他人乾擾。
順著符紋龍給出的路線,兩人輕而易舉地便來到了梁元忠的住所前,對視一眼,同時朝著對方點了點頭,隨後——“叮咚!”
作為唯一一間有資格在這特殊時期享用寶貴電力的房屋,這間彆墅的電鈴被陳破雲重重地按下,清脆的鈴聲在寬敞的大廳內徘徊飄蕩,不一會兒,一個麵色陰沉的中年男人就將彆墅的大門打開了。
還冇等他將門完全打開呢,他那不屑惱火的聲音便已經傳來,隻聽他滿懷不滿地說道:
“我不是說過,不管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都不要在梁老大用餐的時候來打擾嗎?”
就在他想要看看到底是那個膽大包天的傢夥竟然無視上頭下達的命令之時,夜色中,兩件泛著慘敗的休閒服映入了他的眼簾。
頓時,這個身穿深綠色軍裝的中年男人驟然抬高了音量:“你們......”
可還未等他說完,眼疾手快的陳破雲便一把將他的嘴巴牢牢捂住,強而有力的大手穩穩的掐在他的咽喉之上,稍一用力收緊虎口,便痛的眼前這人麵紅耳赤,呼吸不暢。
被這麼一個身材壯碩的大漢捏住了命脈,瞬間就察覺到事情明顯不是能夠輕易解決的男人連忙舉起了雙手,同時眼神不斷示意身前的兩人,自己並不會抵抗。
隔著陳破雲寬厚的手掌,男人支支吾吾地問道: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梁元忠現在在那裡?”
儘管陳破雲將自己的聲音壓得儘可能地低,可是被掐著脖子的男人還是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危險的意味,從業多年的他曾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於是遵從內心的指引,他舉起自己的雙手指了指身後金碧輝煌的二樓,隨後輕聲說道:
“梁老大他正在二樓的陽台上用餐。”
此時此刻的他隻想將自己的脖頸從大漢的手中抽出來,這種生命無時不刻被他人所掌控的奇怪感覺令他感到窒息。
“嗬,比起那個符紋龍來還是你懂事得多。”
陳破雲輕蔑地瞟了男人一眼,隨即粗壯的手臂如靈活的遊魚般纏上他的頸部,眨眼間一個簡單的裸絞就這麼輕鬆成形,短暫的十秒鐘之後,心中帶著幾分僥倖的男人眼前一黑,當即暈倒在陳破雲的懷裡。
等到他悠悠醒轉之時,環顧四周發現兩人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他心底很是清楚對方並冇有取他性命的打算,可不斷顫抖的身軀還是暴露了他潛意識裡對強大力量的恐懼,因此在他發現四下裡無人之時,便裝作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繼續著先前的工作,順勢躲進了一處狹小的角落裡。
......
燭光閃耀的陽台上,獨自一人享用著美妙晚餐的梁元忠正要將手中的食物夾起,卻不料在這溫暖的燭光下,一雙有力的大手突如其來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隨著而來的澎湃不息巨力將他死死按在椅子上,令他絲毫無法動彈。
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男子從他的身後繞了出來,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說道:“你好啊,梁元忠梁先生,不知道你這個大人物是否還記得我呢?”
這傢夥到底是誰?!
在梁元忠的記憶從未有過此人的存在,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招惹了這麼一個可怕的傢夥的?!
剋製住內心不斷生出的恐懼,顫抖不已的梁元忠厲聲大喝:“你到底是誰!?”
“嘖嘖嘖,不虧是符紋龍口中的大忙人先生,看來你好像是有些記憶模糊了啊,那麼,就讓我來告訴你吧——我從梁陽縣而來!”
梁陽縣!怎麼會!
瞬間,梁元忠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冷汗淋漓了他的額頭。
他的臉上爬滿了駭然,不可置信地說道:
“梁陽縣,難道說,你是趙高的人?不對,你是那個新人類,陳破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