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曆史原因
【第106章 曆史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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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姑姑撐著助步器來到客廳,我依然躲在臥室盼下班。
不一會聽到客廳有說話聲,想必是趙老師和小敏爸爸睡過午覺到客廳和姑姑說話,臥室的門關著聽不清他們說什麼,笑聲傳過來應該氣氛還不錯。
實在有點渴不得不去餐廳倒開水,看到我出來姑姑轉過頭問我:“玉霞,晚上準備做啥飯?”
不等我回話,趙老師就接上話茬:“不是保姆主動問你嗎?怎麼反過來了?”
小敏爸爸趕忙接過話茬:“玉霞是親家母的侄女,以前又在一起生活,親家母的胃口她肯定知道,還用問?”
等他們把話說完,我才慢悠悠說:“興國說他們下班就讓我回家,可能他和小敏有安排。”
“家裡有現成的保姆不用,非要……”趙老師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小敏爸爸的話堵回去了。
“興國不是說過嗎?他和小敏上班中午回不了家,才請他姐過來陪伴親家母的,順帶給親家母做一頓午飯,早晚他們一起吃。”小敏爸爸有條不紊地說著。
我冇有過多解釋,端著水杯去了書房,輕輕關上門,把客廳的喧囂也關到門外。
平時下班的時間段,聽到入戶門“咣噹”打開,又“咣噹”關上,我穿戴整齊走出書房看到興國一個人回來的,忍不住不問:“要不要準備飯菜?”
“不用,小敏一會就到。”興國給客廳的幾位老人打個招呼這纔去臥室。
我則提上玄關處的斜挎包風一樣衝出入戶門,來不及乘坐電梯,沿著樓梯“蹬蹬蹬”下樓去了。走出單元門,感覺空氣都是清香的。
開鎖,跨上自行車一溜煙跑出了小區的大門。路上我還在想:“要是長期在那種環境裡,我會不會崩潰?”
“想那麼多乾嘛,下班時間到,我的時間都是自由的,回家過自己喜歡的日子就好。”這樣想,心情愉快了很多。
我比平時早下班20分鐘,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給大祥做羊肉抓飯,肉早晨就放在冷藏室裡消著,拿出來隨手切成塊,黃蘿蔔擦成絲狀,蔥薑蒜到位。
大祥到家,電飯鍋裡“吱吱”作響。
“今天下班這麼早?”大祥好奇。
“興國的嶽父嶽母來了暖房,他們有安排,我就提前下班了。”我的小得意寫在了臉上。
“咱倆就冇有和老人同住的緣分。”大祥這是嚮往還是慶幸?
“那是咱倆幸運,我要是和不熟悉的公婆住在一起,生活習慣不一樣、認知不同,還不得天天乾仗?要是我父母在你麵前時時講他們兒子怎麼好,你能受得了?”我覺得不住在一起能避免很多矛盾。
這個問題上,大祥從來不多說什麼。
抓飯燜好我給大祥用大碗盛了上麵的羊肉和蘿蔔,米量不多,我則給自己留個鍋底隻有米飯冇有肉。
“你碗裡咋冇有肉?”大祥不解。
“中午吃的拌麪,晚上不餓,陪著你吃一點,等會再喝點酸奶解膩。”我爽快地解釋著不吃肉的原因。
“健康就好,冇必要那麼剋製。”大祥不以為然。
“除了上下班路上騎自行車,在姑姑家運動量小,難以消耗能量,再管不住嘴早晚三高找上門。”這一點我覺得姑姑是我的榜樣,“姑姑吃飯不挑剔,人家就冇有基礎病。”
“好像彆的老人挑剔一樣。”大祥不以為然。
“還真的被你說中了,有的老人真的讓人討厭。”我一股腦把白天發生的事前前後後說了一遍,最後感慨,“不知道小敏的弟媳婦怎麼受得了那樣的婆婆?”
“他們來往真的很少,敬而遠之。”大祥十分篤定。
“你咋知道的?還這麼清楚?”我有點詫異。
“小敏的爸媽曾經和我嬸嬸是同事,後來調到團場學校的同事。”大祥這麼說是有道理的,“我嬸嬸在老家就是村子裡的老師,叔叔轉業到兵團後,嬸嬸帶著大表哥到這裡隨軍,就被安排在場部子弟學校當老師。小敏爸媽是分場初中學校取校後才調到團場中學和嬸嬸成為同事的。”
“你嬸嬸說話特彆隨和,小敏媽媽咋那麼刻薄呢?”我有點不解,“都是知識分子區彆那麼大?”
“這有曆史原因。”大祥竟然開始賣關子。
在我渴望的眼神中,大祥才娓娓道來。
趙老師是六零年那批上海知青,初中以上文化人都被安排在學校、醫院或者機關單位工作,趙老師也不例外。
工作穩定後知青們按部就班地戀愛、申請結婚,可是趙老師和小敏爸爸竟然未婚先孕,那個年代這種事被人詬病,,他倆就被調到最偏遠的分場學校當老師,還被同事們指指點點。在那樣的環境裡,趙老師隻能夾著尾巴做人,拿成績說話,評優啥的都和她無關。
小敏爸爸隻能處處遷就趙老師,慢慢就形成了在親人麵前專橫跋扈,在外人麵前小心翼翼。
大女兒大學畢業留在外地,小敏師範畢業被分到地方學校當老師,和興國成為同事。剛開始興國非常喜歡小敏,可是趙老師看不上興國家的家境,剛好另一位官二代老師也在追求小敏,趙老師求之不得,結婚半年,官二代老=婆婆處處刁難小敏,結果就是小敏淨身出戶。
興國物理專業出身,被廣播局挖走做技術,曲曲折折才和小敏走在一起,後來表哥通過人脈關係把小敏調到現在的學校,而小敏自身也上進,很快成為教學骨乾,年年帶畢業班。
這些經曆我還真的不清楚,還有疑問:“趙老師怎麼和你嬸嬸成為同事?”
“後來體製改革,分場從營級單位降級為連級,初中合併到了團部中學,趙老師夫婦也跟著調過來和我嬸嬸成了同事,退休後才搬到師部居住的。”大祥一口氣說這麼多,“現在明白趙老師為啥那麼刻薄了吧。”
“原來如此,一個人的性格和格局和經曆有關。”我後知後覺。
“上海知青不是有政策允許一個子女回去定居嗎?”我隱約聽到過這樣的政策。
“當時小敏想回去參加高考,可是趙老師要把名額給兒子,結果兒子年齡太小不願意離開爸媽,就留在新疆,好好的一個名額浪費了。”大祥也替小敏惋惜,“以她的成績回上海可能考上名校的。”
這麼一分析,趙老師的所作所為我也能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