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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搖搖頭。
「冇有。」
駱時昀挑了挑眉:「你不意外?」
我淡淡一笑。
「不意外,我已經猜到了。」
駱時昀頓了一下,才繼續往下說。
「他打算一年後再回來,這一年足夠你身敗名裂了。」
駱時昀的語氣平淡。
「他認定你會卑微地等他,一年後他再回來,以救世主的姿態降臨。」
我不得不承認。
鬱寧洲的計劃很完美。
一個無辜的女人,即將被害死未婚夫的輿論壓垮。
此時未婚夫死而複生,從天而降。
她從此洗清冤屈,死心塌地。
一個完美的大團圓結局。
「為什麼要幫我?」
「不是幫你。」
他在紅燈前停下車,側頭看了我一眼。
那雙眼睛很黑,深得看不到底。
「我隻是看鬱寧洲不順眼,他太自以為是了。」
「而且,他太蠢了,我厭蠢。」
二十分鐘後,駱時昀的車停在了戚家門口。
我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
「駱先生,謝謝你的敷貼。」
我轉身正要走,卻被他叫住。
「池晚喬。」
我下意識回頭。
雨幕裡,他的臉在車內陰影中顯得格外清晰。
「下次有人造謠你剋夫。」
他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名片。
「你可以告訴他們,你打算克我。」
「我命硬,你克不動。」
名片上隻有他的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冇有頭銜。
我頓了一下,收下名片。
「謝謝,但是......為什麼?」
我還是想不明白。
以駱時昀的身份地位,以駱家和鬱家之間的差距。
鬱寧洲那點破事,根本不值得他出手。
駱時昀低聲一笑。
「因為,你剋夫,我克妻。」
「你命硬,正巧,我也命硬。」
三天後。
父親在晚飯桌上放下筷子,看著我說。
「晚喬,寧洲那件事,你也彆太傷心了。」
我冇說話,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
肉老了,柴,嚼不動。
鬱寧洲冇死。
他在瑞士滑雪。
這個念頭在我腦子裡轉了一圈。
但我說了也冇人信。
「你年紀不小了,」母親接話,「我們給你安排了新的相親。」
我立刻拒絕:「我不去。」
「晚喬,」母親放下碗,看著我,眼眶微紅,「媽媽知道你難受,但外麵傳的那些話......你總不能一輩子躲著不見人。」
我盯著母親的眼眶。
紅的,濕的,像剛滴過眼藥水。
「趙家少爺,離異,帶兩個孩子。」
父親拿出一份資料,推過來。
「他同意見你。」
我盯著那份資料。
趙明遠。
圈子裡有名的紈絝,前妻跟他離婚時鬨上了社會新聞。
說他家暴、出軌、欠賭債。
「他同意見我?」我放下筷子,「父親,你女兒現在是什麼行情,你不清楚?」
「清楚。」父親臉色冇變,但目光軟了一下,「晚喬,爸爸不是逼你,但你總不能一輩子揹著剋夫的名聲,趙家不介意這個,你嫁過去,謠言自然就破了。」
母親補了一句,聲音更低了:「你嫁過去,那些閒話就冇人提了。」
我笑了。
當初他們剛把我認回來的時候,哭著說會彌補我。
現在他們急著把我嫁出去,說是為了我好,為了洗刷名聲。
實際上呢?
戚家的股價跌了三個點,他們需要一場聯姻來穩住局麵。
「我去。」我站起來,「看看我能賤賣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