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倉皇遁走,死寂空城------------------------------------------,刃身便劇烈晃動起來,光芒瞬息黯淡大半,連帶著林深的靈魂都猛地一顫。,不過是殘破銅鏡被絕境逼迫,透支殘存本源催生出的臨時反擊。一擊落下,銅鏡表麵浮現出細密的裂痕,原本微弱的淨化微光變得忽明忽暗,幾乎要徹底熄滅。,身形踉蹌半步,靈魂邊緣的淡綠腐朽紋路飛速蔓延,順著手臂攀至肩頭,陣陣眩暈感瘋狂席捲意識。,被拖入這世界,無半點超凡之力,全靠這麵古鏡勉強護身,方纔強行催發魂刃,早已耗儘了此刻僅存的力氣,彆說應對餘下兩隻腐生怪,就連站穩都成了難事。,佝僂的身軀爆發出更快的速度,漆黑利爪帶著腥臭毒霧,直逼林深麵門,封死了他所有躲閃的餘地。,林深眸光未有半分慌亂,反倒愈發沉冷。他心知絕無勝算,強行催動僅剩一絲微光的銅鏡,射向腐獸怪,驟然側身,險之又險避開利爪,轉身便朝著荒原深處掠去。,神魂透支到極致,導致的身體暈厥,每走一步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滯澀,神魂被腐蝕的痛感如同跗骨之蛆,不斷蠶食著他的意識。可他不敢停下,身後暴怒的嘶吼聲越來越近,腥臭的毒風擦著耳畔掠過,更有遠處密密麻麻的腐生怪被動靜吸引,形成一道黑影洪流,瘋狂追襲而來。,狠狠抽打在他的魂體上,暗綠色毒霧肆意侵入,讓本就虛弱的神魂愈發淡薄。林深牙關緊咬,藉著昏暗天色、坑窪腐泥與錯落腐石遮擋身形,在死寂荒原上拚命奔逃,全程冇有回頭,也冇有多餘動作,隻剩極致的求生本能。,頭頂的暗綠色烏雲之中,一道若有若無的黑影始終相隨。那黑影隱匿在濃稠毒霧裡,與昏暗天色融為一體,悄無聲息地滑翔,不發出半點聲響,不泄露一絲氣息,如同暗夜中的影子,牢牢跟著他奔逃的軌跡。、利爪要觸及他魂體的刹那,總有一縷極淡的黑風毫無征兆地拂過,精準擾偏怪物的攻勢,為他堪堪錯開致命一擊;每當他迷失方向、即將闖入更多腐生怪盤踞的險地時,那道黑影便會悄然掠過前方,無形之中指引著最安全的逃亡路線。,冇有現身,所有暗中的護持都隱秘至極,彷彿從未存在過。,身後的嘶吼聲終於漸漸遠去,直至徹底消散在毒霧之中。,腳下一個趔趄,重重靠在一塊冰冷粗糙的腐石上,大口喘息著。他周身銅鏡的微光僅剩一縷遊絲,勉強維持著最基礎的防護,靈魂上的腐朽紋路已然深如墨綠,整個人已然到了油儘燈枯的邊緣。,緩了許久,才勉強抬眼望去。,一座巍峨殘破的青石城牆矗立在毒霧之中,牆體爬滿暗綠黴斑與深淺裂痕,牆頭斑駁剝落,滿是瘟疫與歲月侵蝕的破敗。城牆之內,錯落的建築輪廓隱隱浮現,整片區域死寂無聲,冇有半點生靈氣息,連呼嘯的狂風到了此處,都變得輕柔詭異,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靜謐。
那是一座被遺忘在瘟疫腐境深處的廢棄古城。
林深撐著最後一絲力氣,緩緩站直身子。
身後是無休無止獵殺的腐生怪,身前是未知卻能暫避危機的空城,他早已冇有任何退路。唯有踏入這座城池,才能尋得喘息之機,才能暫緩神魂的腐化,繼續在這場輪迴試煉裡活下去。
他壓下渾身劇痛,拖著虛弱的身體,一步步朝著古城走去。
越靠近城池,空氣中的腐朽腥氣便越淡,取而代之的是陳舊厚重的塵土味。四周安靜得可怕,冇有怪物嘶吼,冇有風聲呼嘯,隻剩他輕微的腳步聲,在空曠天地間緩緩迴盪。
殘破的城門敞開著,門楣字跡被腐蝕殆儘,門洞內佈滿黑黴,透著刺骨陰冷。林深邁步踏入城中,青石街道空曠荒蕪,兩側房屋門窗殘破,屋內空空如也,冇有打鬥痕跡,冇有屍骨殘骸,城中生靈彷彿在某一刻憑空徹底消失。
一陣極輕的、不屬於他的羽翼撲扇聲,轉瞬從幽深巷尾消散,快得如同錯覺,不留半點痕跡。
街道兩側散落著破碎器皿,牆角爬滿暗綠黴斑,乾枯雜草從石縫中鑽出,整座城池死氣沉沉,宛如一座封存已久的巨大墳墓,將所有生機徹底隔絕在外。
林深緩步走在空寂的街道上,周身銅鏡微弱的微光緩緩淨化體內腐毒,他眸光微凝,方纔那抹轉瞬即逝的異響,已然被他儘數捕捉。
他眼神冷冽,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遭每一處角落,心中清楚,逃離了腐原的獵殺,他已然踏入了另一個更深的未知絕境,暗處潛藏的秘密,正悄然露出端倪。
而頭頂城門上方的殘磚之上,那道始終相隨的黑影,依舊隱匿在濃重陰影裡,靜靜注視著他的身影,未曾現身。
無儘的輪迴,隱秘的相隨,這座空城的秘密,纔剛剛浮出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