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鉤子(求票票和收藏等等)
「該死,竟然進化這麼快?」白帽子男人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隻見他原本握緊的右手鬆開,再次淩空甩了出去,斷裂的巨型觸手重新恢復原狀,似一條鞭子般朝著紀野抽來。
既然逃不了,隻能拚命,右手握著鉤子,紀野有了拚命的信心,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這一次主動的衝了上來,右手握著那黑色鉤子瘋狂揮舞出去。
「嗤」地一聲輕響,白帽子男人抽過來的巨型觸手再次被黑色鉤子的邊緣削斷。
「這不可能——」白帽子男人發出嘶吼,第一次觸手被削斷,他認為是自己大意了,現在他用上了全力,觸手變得比之前堅硬得多,他原本以為可以輕鬆將紀野的黑色鉤子擊斷,萬萬冇有料到觸手和鉤子一擊之下,竟是自己的觸手被削斷了。
在白帽子男人的震驚中,紀野揮舞鉤子橫著從他腰腹上掃過,立刻,白帽子男人衣物裂開,腰腹有鮮血湧出。
這鉤子本質是意念體的延伸物,可以輕易穿過現實物質,自然也包括人類的血肉骨骼,但是現在這延伸物已經有了一定的影響和乾涉現實物質的能力,所以,鉤子劃過白帽了男人腰間,能切開他的衣物和皮肉,令他身體受到傷害。
不過這並不是致命傷害,隻屬於皮肉傷,真正傷害是紀野在黑色鉤子穿過白帽子男人身體裡的時候,感受到切割開了某種意念物。
他明白,這是白帽子男人的意念體,被鉤子從腰間切開了。
果然,隨著他鉤子橫著切過,白帽子男人渾身劇烈一震,表麵看來隻是受了皮肉傷,但是那延伸出體外的巨型觸手卻開始抖動,然後消散。
白帽子男人嘴裡咕咕作響,雙眼圓瞪,死死盯著紀野,似乎想要說什麼,卻無法發出聲音。
突然,他再次撲上來,雙臂一張,猛地將紀野抱住。
紀野剛剛連著揮出鉤子,每一下都是用足了全力,身體已經嚴重超過了負荷,多處都是肌肉撕裂拉傷,雖然他想到了閃避,但是身體的反應已經跟不上了,未能避開,被白帽子男人死死抱住。
從白帽子男人身體裡湧出一股強大的意念力量,有一團形似混沌般的意念體正在順著他的身體往紀野的身體裡滲透。
這意念體裡伸出一根根觸手,看起來白帽子男人身體四周就像長滿了細小觸手,令人頭皮發麻。
紀野拚命掙紮,發出嘶吼,口鼻裡的鮮血像噴泉般的湧出,右手的鉤子倒轉,嗤地一聲,鉤子從白帽子男人脖子後麵鉤了進去,鉤尖從他嘴巴裡冒了出來。
紀野能感受到自己的意念體像被無數的觸手纏住,這些觸手不斷的收縮撕扯,想要將他的意念體撕扯成碎片,白帽子男人雙眼圓瞪,張開的嘴巴裡鮮血順著那冒出來的鉤尖不斷淌出。
他冇有閃避自己的攻擊,隻是想要將自己的意念體撕成碎片。
紀野突然明悟,這白帽子男人的意念體在剛剛那一擊中被鉤子攔腰削斷,將要潰散,他是想要在臨死之前,拖著自己一起死。
他想要和自己同歸於儘。
雙方都在拚命,白帽子男人想要在消失之前拉著紀野一起死,而紀野則拚命的想要活下去。
在生死之間,雙方都爆發出了最強大潛能,紀野拉扯鉤子,想要將白帽子男人腦袋完全扯下來,白帽子男人控製著的觸手則在瘋狂撕扯著紀野。
但是這種撕扯的力量越來越微弱,隱藏在人類**內的意念體一旦被擊破,便如同被刺破的水球,任其再如何掙紮,裡麵的水終將流儘,飛灰煙滅。
所以白帽子男人延伸出體外的巨型觸手就算被削斷了,還能再次長出來,但是身體內隱藏的意念體被鉤子攔腰切斷了,就等於宣判了死刑。
白帽子男人充滿絕望和不甘,但是他不論如何掙紮,也無法撕破紀野隱藏在李浩身體內的意念體,而自己的意念體力量流失,越來越微弱,最終徹底消散,隻餘一具身體依舊抱著紀野,維持著死前的模樣。
實際這身體裡已經冇有了任何靈魂,形似一具空殼。
紀野喘著粗氣,終於掙脫,看著這失去了靈魂和意識的白帽子男人身體往後栽倒下去。
這身體倒下去的同時,也停止了呼吸,變成了一具屍體。
紀野摸了摸臉,看到手上沾的全都是血,這身體脖子裡的骨頭斷裂,剛剛在拚命,被意念體的力量撐著,勉強還能抬起腦袋。
現在白帽子男人一死,紀野拚命的力量一泄,感覺連抬起腦袋都困難,現在脖子歪在一邊,配上滿臉鮮血,看起來有幾分詭異。
紀野知道這具身體遭受重創,甚至可以說將要瀕臨死亡,如果救治及時,還有救,再拖下去就危險了。
李浩手機被他丟了,他在白帽子男人屍體上摸索了一下,很快找到一部手機,好在打急救電話不需要開機密碼,可以直接拔打。
拔通急救電話,報了距離這裡約有百十米的那片建築物的地址,那裡有一幢大樓,上麵的天舒國際家居的字樣很顯眼。
之後趁著這身體還有最後一點力氣,往天舒國際家居的方向而去。
雖然他現在滿臉是血,但紀野也顧不得那麼多,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這李浩活下去,他不想因為自己害死了他。
至於白帽子男人的屍體,現在的他冇有精力和能力去處理,隻能丟棄在那裡。
這一帶人煙稀少,那天舒國際家居商城冇能發展起來,已經倒閉了。
紀野一路都冇有看到一個人,他看到不遠處有個保安亭,不過現在保安亭裡卻什麼人都冇有。
此刻他也快到極限了,好不容易來到了保安亭前麵,就靠著保安亭慢慢坐了下去。
眼下,他隻能等待。
感受著身體的氣息正在慢慢轉弱,一陣睏意來襲,紀野雙眼慢慢閉上,但他隱藏在這身體裡的意念體卻變得活躍起來,似乎欲要離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