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打骨折
陸大海看著大早上就到他家來的兩人疑惑道:「天正,裴千戶,你們有什麼事嗎?」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是這樣的,天正想要讓定安那小子拜您為師,所以讓我做個中人。」
為了孩子,黎天正到底還是跟著裴綸一起來了。
指著有些拘謹的黎天正,裴綸大氣的說道:「他為這事可費了大心了,預備用西瓜大的鐵精給你家孫子打一把跟扶桑同等樣式的刀劍。
我聽說這事以後,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兒。
就又往裡麵添了點材料,結果天正說他處理不了。
這不,我們就來找您了。」
「定安這孩子若是想學的話,讓他來就是。」
陸大海看著黎天正說道:「幹嘛這麼破費。」
「陸老,自古以來學本事都是要交學費的。」
黎天正嚴肅的說道:「更何況是您這樣的本事。」
「天正,我也不瞞你。」
麵對黎天正這個老實人,陸大海直接說道:「定安這孩子跟陸漸從小玩到大,我自然也是看過他的。
他在鍛造一道上是有天賦,但。」
黎天正聽到陸大海這似乎要拒絕的話語,心中一顫。
一旁的裴綸則是趕緊幫忙搭話道:「陸老,定安這孩子身強體壯,不比天正差。」
麵對裴綸這開口還不如不開口的勸說,陸大海趕緊說道:「我沒有說他的天賦差,而是如果他想要往更上麵走的話。
他所付出的努力,所付出的時間,吃的苦頭,恐怕會很多很多。」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這話是不假。
但不同行業,通往狀元的道路上麵臨的風霜雪雨,還有這條路上的崎嶇忐坷,那也是有著天地之差的。
「尤其是咱們這種吃苦力的手藝行當。」
陸大海唏噓的說道:「入門容易精熟難,這一點,天正你本身就應該知道。」
別看他現在風光,但第一次開爐的時候,爐子裡的火照樣燙的他連鐵錘都拿不穩。
「陸老,您放心。」
聽到陸大海願意教黎定安,黎天正當即拍著胸脯說道:「定安要是不跟著你好好學,您告訴我,回來我打死他。」
鐵匠這一行當有多苦,黎天正當然知道。
可他更明白人生在世,沒有一門本事傍身的苦。
而且他雖然是世代的匠戶,但因為當年老爹死的早,沒從自家老爹在那裡繼承多少手藝。
早些年學藝的時候,走了不少彎路。
自然更明白一個好老師到底有多麼難得,所以,他雖然不至於真的打死自家兒子。
但黎定安真要是不好好學習,黎天正到時候對他兒子的筋骨錘鍊,想必會特別關照。
「什麼死不死的?不吉利。」
看著高興的黎天正,陸大海沒好氣的說道:「而且你要是把定安身子骨打壞了,他還怎麼跟著我開爐?」
鐵匠這一行當可不比其他,身體不好,連錘子都拿不穩,還談什麼鍛造。
「是是是,陸老。」
激動的黎天正聽到這話,趕緊轉口道:「我回去以後就給他補身子,保證讓他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力氣。」
一旁的裴綸看到黎天正這副激動的樣子一時無言,但也理解。
畢竟拜了老師,哪怕是手藝實在是學不到家,憑藉著老師的人脈也能夠保證以後的生活。
所以,「恭喜天正給定安找了一個好老師,恭喜陸老收了一個好弟子。」
裴綸大方的說道:「到時候你們收徒的時候一定要給我說一聲,我好準備一份厚禮。」
他是個中人,按道理來說應該收禮,但現在這不是有求於別人嗎?
「別別別,這件事兒您在裡麵出了大力。」
聽到裴綸還要拿東西,黎天正趕緊說道:「剛剛那一塊海中金精就已經貴重至極,怎麼能再讓您破費。」
為了防止裴綸再說什麼加碼的話,黎天正按照兩人之前的說辭,把手上的海中金精拿了出來遞給陸大海道:
「這是裴千戶聽到定安要拜師以後交給我的,我實在是沒有那個手藝能夠鍛造它。」
接過這塊天材地寶的陸大海看了看兩人,直言不諱的說道:「千戶大人倒是把天正帶壞了。」
他的年齡比裴綸和黎天正加起來都大,自然經驗豐富。
不論是求人辦事兒的經驗,還是被人求的經驗。
聽到陸大海的話,黎天正立馬開口道:「陸老,我。」
畢竟可不能夠讓自己兒子的老師,因為自己的動作就這麼不要他家孩子了。
看到黎天正還想說什麼,陸大海打斷道:「父母愛子,替子女謀劃是人之常情。」
他也有個孫子,自然也希望他過的日子比自己更好,那自然也得費心謀劃。
所以陸大海很理解黎天正的做法,而黎天正在陸大海的話下頭越發低了。
「而且,定安這孩子我是真的喜歡。」
看著越發羞愧的黎天正,陸大海安慰道:「更何況,千護大人給你出了不少主意吧。」
看出陸大海隻是在開玩笑的裴綸搖頭道:「東西雖然是我的,但我這一次也隻不過是借花獻佛。
而且定安這孩子也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他要是能跟您老人家學幾分本事,我也替這孩子高興。」
看著張口就來的裴綸,陸大海也不由得好笑道:「不論如何都還是要謝謝裴大人送我這塊海中金精。」
他最近正有一些想法,需要用到一些珍稀材料,這塊海中金精來的正是時候。
所以,「千護大人有什麼事兒就直說吧。」
「我想麻煩陸老您率領咱們福州所有的匠戶煉製一樣東西。」
聽到這話,黎天正震驚的說道:「裴大人,您是說要聯合咱們福州城所有的匠戶?」
陸大海也是好奇的問道:「是什麼東西?」
本來還以為這又是讓他乾私活呢,可這一副動作難不成朝廷下了什麼十分難辦的任務?
黎天正也想到了這一點,而且他還想的更遠。
「大人,朝廷是不是要對海外動手?」
不是要對外海動手,怎麼會要全福州的所有匠人聯手?
要知道,因為福州船廠的存在,所有匠人通常接到的都是大活。
但還從來沒有過讓所有匠人聯手的大活。
這一下,陸大海也是徹底坐不住了,立刻起身說道:「朝廷是要動兵?那到時候要在哪裡徵招人手?福州?」
不論是乾私活也好,還是乾公家的活也罷。
他可沒打算讓自己生活的地方成為軍營,還是麵臨戰事的軍營啊。
看著麵前兩個人的動作,裴綸趕緊出聲打斷道:「不是動兵,不是動兵。」
可不能再讓兩個人猜下去了,不然到時候指不定會猜到哪裡去呢。
「不是朝廷用兵,那怎麼會需要這麼多人手?」
被裴綸安撫住的黎天正不解的問道:「而且裴大人,現在船廠裡麵有些活可是停不下來的。」
福州船廠裡麵的活可以說從來就沒有停下來過,畢竟他們也在接私活。
這也算是一種特色了,公家的活哪有乾私活賺的多。
更不要說,船廠裡麵關於維護船隻的公家任務從來就沒有少過。
陸大海也好奇的看著裴綸,麵對兩人的目光裴綸把方圓所要煉製物品的要求遞給了兩人。
「要讓這東西沖入星空不毀?」
看到了第一條要求以後,陸大海就直接說道:「千戶大人,煉製這玩意兒你應該去找那些仙門大派。」
說完以後,他還強調了一下道:「還得去找那種專門負責煉器的。」
這要求太離譜了,畢竟都不需要說其他的。
光從地麵沖入星空不毀,對於材質的要求就不可能低到哪裡去。
更不要說後續的什麼在星空之中常駐自轉,具備一定的防護效果等等要求了。
這所需要的花費不由大明出頭的話,光憑福州,他們就是再怎麼發展也不可能滿足啊。
「陸老,您別急,您別急。」
第一次看到這要求也被嚇了一跳的裴綸趕緊安撫陸大海道:「您看看下麵,下麵也有一些比較簡單的要求。」
再漂了一眼紙條,要求的確是少了不少,隻不過是要把東西放在天罡氣層。
怎麼說呢?
跟第一個異想天開的要求比起來,第二個雖然也異想天開。
但陸大海竟然覺得自己還能接受,也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完成這事的可能性。
然後,「絕無這種可能。」
陸大海斬釘截鐵的說道:「千戶大人,您給我們的這上麵除了要求以外,什麼設計圖紙都沒有,等於是讓我們虛空造物。」
先總結了一下裴綸到底在讓他們幹什麼以後,陸大海又繼續提出其中的難點。
「所以真要幹這份活的話,第一個難點就是,我們必須得先設計出一份這東西的設計圖。
不然的話,連個方向都沒有,我們這些匠人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來。」
黎天正也湊過來細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道:「裴大人手上沒有設計圖嗎?」
聽到兩人的話後,裴綸苦笑道:「不瞞二位,沒有,所以我先來找您二位看看能不能定個章程。」
黎天正和陸大海對視一眼後,搖了搖頭道:「裴大人,您這純屬是在難為人。」
陸大海更是接著說道:「好,先不說設計圖的事兒,畢竟到時候咱們這麼多人裡麵指不定冒出一個天纔可以一次性把設計圖搞定。」
說完這個冷笑話以後,陸大海指著第二個要求道:「掃描觀測資訊,我也不說從星空看大地。
僅僅是從天罡氣層來說,想要完成這事的材料,千護大人可知道有哪些?」
這裴綸怎麼可能知道?他又不是大匠。
所以他隻能小心翼翼的拱手請教道:「還請陸老您教一教我。」
「不必說什麼教一教。」
陸大海擺手道:「反而該是千戶大人教一教我,到底是誰設計出的這玩意兒。
當真可以稱之為大國重器,以及最終幻想。」
真要是能夠實現上麵的效果,赤縣神州諸國怕是拚了命的都得造一個。
畢竟,擁有了這東西等於一個人在充滿迷霧的地圖中擁有了真視之眼。
但難度、難度、難度,重要的事情強調三遍。
比如,之前說的在天罡氣層之中向下觀測掃描資訊所需要的天材地寶。
「北極天境萬載冰川之下,受日月之光照射孕育而生的暖玉。」
陸大海詳細的解釋第一件材料為啥是這個。
「天罡氣層跟地麵不同,那裡常年受日月星辰之光照射。
還都是最為純粹的日精月華,因此累積了大量的狂暴能量。
再加上那裡冷熱不定,溫度隨時會因天時而變。
所以在那裡的東西必須要既能夠承受足以融金化鐵的高溫,也要能夠忍受足以凍裂玄鐵的寒冷。
更不要提這件東西還要起到觀測的效果,所以它本身材質必須對光線極其敏感,甚至能自發轉化、調節。」
拿起那塊海中金精,陸大海輕輕敲擊,發出清越悠長的鳴音。
「千戶大人你這塊海中金精,先是由海底重壓鍛造其身。
又經過海底的火山噴發和無盡海水沖刷賦予其靈性和天地之力。
水火交融,質地堅硬,光憑自身就已經可以說得上是一件神兵利器的胚子。
但這東西如果扔到天罡氣層裡麵,沒有經過陣法大師銘刻陣法維護,沒有經過煉器宗師精心煉製。
不出半日,要麼被陽火之力燒得靈性大失,要麼被太陰寒氣凍得脆如琉璃。」
盯著裴綸的眼睛,陸大海一字一句的說道:「而且哪怕就算是經過這些人的煉製,光憑這塊海中金精在天罡氣層之中,也絕撐不過半個月。
北極暖玉跟這海中金精類似,但它裡麵日月迴圈已成,不懼冷熱之變。
本身比最上等的琉璃還晶瑩剔透,因此這東西也可以一份等於十份,甚至二十份海中金精。
但這東西的產量,同樣也是海中金精有二十份,北極暖玉就隻有五份,甚至是三份。」
長嘆了一口氣以後,陸大海無奈的說道:「還需要我說下去嗎?千戶大人。」
知道海中金精價值的黎天正簡單的換算了一下之後,嘴角扯了扯說道:「煉製這東西純粹就是在燒金子,燒修行資源。」
這話讓裴綸麵色煞白。
畢竟他終於意識到方圓到底給他提了個什麼要求,也終於明白他家的九族現在有多危險了。
「何止。」
陸大海提醒黎天正說道:「這東西我們肯定不可能一次性就能夠煉製完成,想想這期間失敗所導致的材料損耗。」
黎天正發現自己沒辦法想像,畢竟他連煉製海中金精都不敢想像失敗。
更何況那些比海中金精還要動輒就貴個幾十倍,乃至以後可能會出現的貴上千、上萬倍的天材地寶。
「如果福州所有材料,所有的人手都可以任憑陸老您調遣。」
裴綸聲音乾澀的說道:「包括我也聽您的調遣,您有什麼需要都可以向我提呢。」
「沒用的,千戶大人。」
本身就是技術方麵專家的他,可太明白這張紙條上每一個要求背後對各種技術的要求,對各種材料的要求到底有多高了?
「你就是把整個福州城,甚至是福州府的所有人家給抄了,都未必能經得起兩三次的煉製失敗。」
陸大海直言不諱的說道:「而光憑兩三次的經驗,想要把這個東西煉製出來,那根本就不可能。」
頓了頓,陸大海苦笑道:「把所有人都歸我調遣聽起來似乎是不錯,彷彿可以人多力量大的把這玩意兒堆出來。
但自古以來那些人強馬壯的軍隊在麵臨死生之事的時候,尚且不知道有多少輸的輸的輸。
更何況我們這一幫匠人呢?」
「陸老。」
裴綸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種心死的感覺問道:「您覺得如果想把這東西弄出來,需要什麼樣的條件?」
「第一,你要完全能夠掌控戶部。
不管要什麼東西,不管需要花費多少的錢糧。
戶部不管有沒有,都給你搞來。
第二,你需要足夠的力量支援。
這股力量足以在你做這件事的時候,打趴下所有的聲音,替你鎮壓下所有的反對。
而且這股力量還要有足夠的盲信,不問緣由,不看過程,對你絕對的信任。
第三。」
說到這一點,陸大海的臉上帶著一抹神聖的光彩道:「天命。」
「天命?」
已經被打擊夠慘的裴綸聽到這個名詞,不由得一愣道:「這又不是傳說中的氣運重寶,跟天命有什麼關係?」
黎天正也好奇的問道:「陸老,您懂得天命?」
天命這兩個字代表的東西可不一般,老人家還懂得這個。
「我不懂天命,這個東西也的確不是氣運重寶。」
陸大海搖了搖頭道:「但煉製它的過程中必須要有天命。
沒有天命,我們就沒辦法在耗盡所有資源,所有耐心之前恰好找到那些關鍵材料。
也絕不會恰好有天才靈光一閃,解決關鍵難題。
更不會恰好每一次失敗都離成功更進一步,而不是徒勞無功。」
裴綸和黎天正兩個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陸大海,畢竟前麵兩個要求還可以想辦法滿足的話。
這最後一個要求,跟神話傳說有什麼區別?
「這不可能。」
認清事實的裴綸語氣飄渺的說道:「連老朱家的皇帝都不可能有這一份天命。」
「裴大人慎言。」
「千戶大人,小心隔牆有耳。」
兩個人聽到裴綸這彷彿是被打擊的有些瘋了的話語,趕緊開口勸阻。
畢竟這種話要是傳出去,被有心人拿來做文章,可是大麻煩。
「不必擔心。」
看著兩人擔心的神色,裴綸霸氣的說道:「我就是錦衣衛,哪來的隔牆有耳。」
南鎮撫司雖然主管業務不是在刺探情報這方麵,但也不至於連隔牆有沒有耳都分辨不出來。
「陸老,您說的三條條件,朱家的皇帝沒有一個能做到的。」
看裴綸還要說這種殺頭小言論,陸大海隻好拿著手上的紙條轉移話題道:「不知道這件東西是誰交給您的?」
黎天正也問道:「對啊,是誰交給裴大人這件任務的?這也太難為人了。」
想讓人死可以直說的,沒必要佈置這種異想天開的任務。
「這事我也不瞞你們。」
裴綸自暴自棄的說道:「我所有的把柄都讓人抓住了,是上麵來的人。」
「哪個上麵?」
「南鎮撫司。」
裴綸還是留了個心眼,沒有把自己對方圓是白蓮教的猜測和盤托出。
而且他也沒有說謊,方圓的確是出示了南鎮撫司的信物和對上了南鎮撫司的暗號。
這個回答讓黎天正倒吸了一口涼氣,畢竟被上麵抓到已經夠倒黴的了。
還是被南鎮撫司這種專管錦衣衛內部的衙門盯上,這簡直可以說是老天爺想要人死了。
「南鎮撫司?」
陸大海疑惑的說道:「他們怎麼可能會佈置這種任務?」
南鎮撫司專管匠戶,還在匠戶涉及到的各種事情裡麵大撈特撈。
應該比誰都明白這鬼東西裡麵涉及到的難度問題,怎麼可能會提出這種任務?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裴綸苦笑道:「我甚至連他為什麼跑來福州城,什麼時候到的福州城,是什麼時候找到我那些把柄的都不知道。」
這種保密的行事作風,確定了,是錦衣衛的人。
「要不,裴大人您跟上麵提提條件。」
雖然說裴綸有點居心不良,但他為的是完成公家的任務。
而且也真的在自家孩子拜師的事上出了一份力,黎天正帶著一份期待說道:「就是說暫時沒有條件能夠完成整件事。」
「上麵讓我不惜一切代價。」
「裴大人,您聽我說完。」
看著急著反駁的裴綸,黎天正繼續開口道:「完整的咱們完不成,但搞一個簡略版的不行嗎?」
兩雙冒光的眼珠子突然都盯著黎天正,嚇了他一跳。
「說下去。」
拿起紙條最上麵的任務和下麵簡化了的一些要求,黎天正思考了一下指著這兩種不同的要求說道:
「我是這麼想的,上麵也知道這事的難度很大,所以他對我們的要求已經簡化了一些。
既然這樣,我們何不再簡化一些?」
「這能夠過關。」
事情可是關係到他的九族,裴綸有些糾結的說道:「上麵的人可還沒出福州城,隨時都能來檢查咱們的進度。」
這話是方圓明說了的,裴綸甚至知道方麵暫時的落腳點在哪。
「裴大人,您雖然是官員。」
黎天正開始出餿主意了。
「但想必也被上麵安排過不少不能完成的任務。
而這些任務您為了應付過去,在上麵來檢查的時候,想必也做過一些表麵功夫吧。」
這種事兒何止是當官的來做,哪怕是他們這些匠人也幹過不少。
沒辦法,有的時候上麵是真的不當人,各種要求都敢提。
「就好像第一點送東西上天。」
指著第一點,黎天正直接把這上麵的要求來了一個打骨折。
「我們也不求可以送到星空,或者說,天罡氣層。
咱們定的目標小一點,一千米。」
這要求一出,陸大海和裴綸都是一愣。
畢竟這個目標相對於原來的目標,是不是有點太小了?
隻是,「如果隻是一千米的話,這個東西好像也不是不能弄出來。」
想到這一點,陸大海再次認真觀察了一遍紙條的要求。
然後根據他豐富的人生經驗,開始組合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鑄造技藝和各種材料。
「不行,讓它永遠停在空中的要求還是有點太大。」
看著發聲的陸大海,裴綸在打骨折的基礎上又打了一次骨折。
「如果隻是停留在上麵,把自己能探查的最大距離資訊全部都給探查完以後再降落,行不行?」
陸大海再次閉眼推算了一番道:「可以試一下,但花費的材料最起碼要三份。」
「這份花費我們能支撐得起?」
麵對裴綸的這個問題,沉默了一下,陸大海還是直接說道:「那得看千戶大人你以前到底撈了多少?」
裴綸連自己有把柄這事兒都跟他們說了,而且他們很明顯也躲不過這事,陸大海自然有話就直說。
畢竟這破事真要是繼續推動下去,到時候別說有話直說了。
幾人見麵不打一架,吵一架才奇怪。
沒辦法,搞這事純粹就是在燒家底,還是把油門踩到底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