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拚夕夕白蓮道果
「成了?你成甚了?」
聽到方圓的話,本來正打算教育自己徒弟什麼叫謹慎,什麼叫穩重的九宮真人下意識疑惑道。
「呼吸法第一重第一境成了。」
方圓微微一笑,搭在九宮真人的手腕之上道:「師傅,你且隨我看。」
光滑流轉,把方圓剛剛身上發生的事兒在九宮真人體內復現了一遍。
而看著自己的生命圖譜。
方圓沒有用係統麵板來演示,畢竟他師傅不是現代人,完全沒有對係統的認知。
所以他用著傳統的儒釋道三教,或者說他們這雜交的白蓮教傳承裡最根本的觀想法,給九宮真人呈現了一幅動態的、基於其自身狀況的內檢視。
不過這幅圖有一點太過清晰,清晰的九宮真人有些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或者說麻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徒弟,你開闢紫府了?」
不然的話,人體萬象怎麼能夠聚集於一幅圖畫之中,而且時時刻刻都在變動。
看著又從自己認知裡麵尋找他們現在所行之事解釋的九宮真人,方圓嘻笑道:「對呀,對呀。
我已經開闢紫府,明天就要晉級天仙一道元神大真人。」
這方世界修煉一途道路眾多,完全不拘於一個修煉體係,一種修煉境界。
畢竟修煉說白了就是怎麼樣增強自身。
有的人覺得人一定要靠自己,有的人覺得外物也不是不能靠。
更有的人覺得兩者都靠一靠,好像也沒啥,所以各種修煉路途都搞了出來。
玩兒兵器,玩兒動物,玩兒植物,玩兒人,玩兒文字等等。
乃至玩弄人心、操弄鬼神,隻要能獲得力量,便有人去嘗試,去開闢。
畢竟誰讓修煉真的可以偉力歸於自身呢。
所以最初的修煉道途那叫一個多姿多彩,當然,經過修煉界這麼多年的卷生卷死。
基本上可以說,現在還存續的修煉道途不論是哪一家都已經由簡入繁。
而這其中又有兩家為代表,仙道和武道。
仙道嘛,靜坐黃庭三兩卷,觀天察地任我行。
哪個不想,誰人不羨,所以參與的人自然就多。
武道嘛,下限足夠低。
低到可以讓所有人當起步的敲門磚,哪怕大家走到後麵都換路了。
但關於底下的路子,那真是誰都可以來試一試。
所以武道也有無數的人走,自然也是繁榮昌盛。
像方圓剛剛說的天仙一道,就是哪怕仙道之中也是上等的路子。
因此,「胡說什麼,元神大真人哪是咱們能夠想的,快說這到底是咋回事兒?」
「就是我之前說的,我這光既然是由因誕生的果,自然也可以倒果推因。」
方圓舉例道:「就好像鏡中花,水中月。」
「可你這看的也太清楚了。」
「因為我練的本身就是觀氣之術啊,師傅。」
方圓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我雖然把看的東西練成了聽的,聽的比看的遠,比看的多,但這東西的本質可還是看。
所以這光自然也可以看,也可以聽。」
「那你的意思是這東西隻有在你這兒有用,其他人沒辦法這樣。」
「那倒不是,畢竟道理都是一樣的。
隻是可能像有些人天生視覺遲鈍,有人天生能觀千裡。看的東西有點不一樣罷了。」
說到這裡,方圓看著自己師傅九宮真人說道:「要不要試一試,師傅?」
「試什麼?你這不是已經給我看完了嗎?」
「試一試我這份功夫啊。看看你練出來的跟我有什麼不同?
放心這一次徒弟給你護法,一定會沒事兒的。」
以前都是師傅九宮真人在方圓練功的時候幫忙護法教導,現在反過來了。
「我也能做到這種事兒?」
「這我不敢保證,畢竟現在是以我的視角在觀看師傅你的情況。
畢竟這東西是按照每個人本身的生命所結出的果,然後以果照因。」
看著師傅九宮真人,方圓一字一句的把自己創出的呼吸法,以及所有創作過程中的心得全都說了出來。
聽完了的九宮真人怎麼說呢?
雖然那些創功過程,以及理念他都聽過,也知道。
但他完全搞不明白方圓怎麼憑著那些東西搞出了這種類似於紫府映照、內景觀想一樣的成果。
畢竟太簡單了。
沒有存神觀想,沒有意念合一,沒有心境上的坐忘大定,純粹靠著呼吸,覺察己身。
九宮真人現在十分懷疑這條路根本不是什麼呼吸導致的,而純粹是方圓把觀氣給練歪了。
不然這沒辦法解釋啊。
不過,「好,我來試試。」
徒弟既然這麼好心的把這種神功妙法交給自己,他總不能辜負吧。
而且這要是有啥問題的話,他試出來了也好給自己徒弟說。
然後,「呼、吸。」
九宮真人盤膝而坐,按照方圓的指點修行。
不去觀想,不去守神,不去抱元,而是隨著呼吸波動滌盪全身,引動自己本身的生命力。
不是先天三元的元精,而是生命力。
沒過一會兒,九宮真人就睜開了眼睛道:「不行,哪怕徒弟你講完了,但我修行之時,還是容易把自己的呼吸帶到以前的路子上。
而且還差了一點什麼?」
前麵的方圓理解,畢竟幾十年的修行經驗早就刻在一個人的骨子裡。
這可比一個人生下來就沒有調整過的呼吸更難,畢竟那份呼吸隻不過是生命運動過程中自發形成的,是人下意識的習慣。
但修行人的呼吸之道,基本上都牽涉到心神意唸的合一。
想要改變這個,尤其是改成方圓這個不觀想,不講究精神意唸的呼吸那可有點難。
「前麵應該是知見障,但後麵師傅你覺得差了什麼?」
「知見障,說的倒也沒錯。」
九宮真人同意方圓前麵的說法,至於後麵的?
「我描述不出來那種感覺,呼吸似乎是有用的,但東西就是出不來。」
「也就是說方法是有用的。」
方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出不來是怎樣的一種出不來?
是想要起來,但被什麼阻擋?
還是感覺如同鏡花水月,看得見摸不著?亦或者是?」
頓了頓,方圓尋找著更精準的比喻:「如同種子深埋土中,能感覺到生機,卻破不開那層硬殼?」
「不是,而是在呼吸之時我確實感覺到了東西,但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隻是有一種感覺,一種出不來的感覺。」
方圓越聽越頭大,畢竟感覺這種玄虛描述對於他一個在現代社會,適應了什麼東西都有標準。
什麼東西都可以被衡量,什麼東西都可以被精準描述的人來說,實在是有點難以入手。
就好像他練的那三種功法,之所以練的不行,就是因為兩種思想意念在互相衝突打架。
他既放不下今世接受的各種玄學教育,又放不下前世那種追求確定性、可重複性、邏輯性的現代世界觀。
這也是他為啥測算自家師傅所傳,莽牛大力勁到底能夠有幾牛之力的原因。
畢竟莽牛大力這四個字真的太模糊了,就跟玄之又玄的道一樣。
他以前學的道是物理化學數學等一門門細分的學科,不是啥玩意兒都可以往裡裝的道。
等會兒,「道?」
方圓沉吟許久,還是決定讓自家師傅再試一下。
畢竟自家師傅養了自己這麼久,現在鼓搗出了好東西卻隻能自己用,也太不夠意思了。
「師傅這樣,你還是繼續呼吸,也開始想。
隻不過這種想,不是冥想、觀想。」
說到這裡,方圓強調了一下兩者的區別道:「而是隨著呼吸去想,也可以說什麼都不想。」
「非想非非想?」
麵對師傅提出的概念,方圓點了點頭說道:「您覺得是這樣,那就這麼去想。」
聽到方圓的話,九宮真人也明白了。
呼吸之時、隨想隨性。
盤息閉目,九宮真人這一次依舊呼吸,隻不過他不在糾結以前現在,隻是整個人隨著呼吸韻律起伏。
然後九宮真人就發現方圓搞的這東西是夠簡單的。
畢竟原來那種出又出不來,說又說不上來的感覺已經出來了,隻不過它出來的東西跟方圓的白光完全不同。
「徒弟,你看。」
九宮真人擺手示意,呼吸之間一朵蓮花在他的手中浮現。
隻不過這朵蓮花相比起方圓的光芒,太過虛幻了。
這一回輪到方圓發懵了,畢竟知道他們兩個人不同,所以練出來的東西一定不同,但也沒有這麼不同的。
「仔細看。」
話音一落,九宮真人手上的蓮花就開始放大了。
大的一下子就把他和方圓包裹了,隻不過方圓沒有半點感覺。
不要說,像剛剛方圓掃描九宮真人全身的那種掃描感,甚至連一丁點的實感都沒有。
這東西就是一個全息投影,或者說就像光芒穿透物體而形成的影子。
「師傅,你的這東西有啥用?」
最終方圓還是決定放棄自己不斷思考的腦子,轉而向師傅九宮真人發問。
沒辦法,知就是知,不知就是不知。
「你看這上麵的圖案,眼不眼熟?」
方圓抬頭看去,隻見這朵人大的白蓮之上花紋極多,繁密至極。
可以說,哪怕是最好的匠人,都刻不出這上麵的花紋。
不過,確實挺眼熟的。
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處眼熟花紋的方圓越看越覺得熟悉。
「莽牛大力勁?」
不是方圓懷疑,隻是這上麵的這幅牛形圖案也太威武、太神聖了一點吧。
那線條,那神韻。
那牛角沖天、四蹄踏地的發力姿態,。那沛然勃發的神意心意,說這牛是上古神獸都算是貶低了他。
「沒錯,正是《莽牛大力勁》。」
九宮真人點頭的同時眼中也帶著驚奇道:「就是你怎麼練,也練不明白的莽牛大力勁。」
「這種事兒不用特意強調的,師傅。」
說完以後,方圓也好奇的問道:「但這功法怎麼會變成這樣?」
「不急,你再找找。」
看九宮真人一副需要細思的樣子,方圓就在這遍佈了花紋的圖案上找了起來。
看來看去,方圓又找到了不少的東西。
比如開荒種地、修房、算命治病,好像都是他師傅以前的經歷。
不過很明顯進行了誇張化,或者說漫畫化。
就比如他麵前的這一幅圖,應該是他師傅走江湖的一段經歷。
但明明是站在旁邊的路人,結果卻表現的比主角還誇張,一看就知道是不世出的隱世高人。
當然,他也找到了代表《白蓮救世經》另外兩門功法的圖案。
同樣的神聖化,威武化了,而且遠比莽牛大力勁更誇張。
聖母說氣法的景象,完全可以稱之為天尊講法圖,白蓮渡心術則成了萬民渡世景。
「師傅,我怎麼覺得您這比我的強多了呀。」
方圓也看明白這白蓮是咋回事兒了。
就像他的光一樣,也是生命的果。
但他師傅的果,可比他的精彩多了。
「我們兩個初入門的小修行者,談什麼高下之分。」
九宮真人聽到自家徒弟的話,嚴肅地說道:「更何況這一條路你才剛剛弄出來,怎麼敢斷言誰高誰下。」
「在修煉異術之前,我連門都沒入,師傅。」
麵對方麵的強調,九宮真人把蓮花縮小到掌心以後,揮袖拍打道:「還貧嘴。」
一邊躲著,方圓一邊說道:「不貧了,不貧了。
不過,師傅你想明白這是咋回事兒了不?」
「很簡單,就像你之前說的。
我跟你是不同的,所以生命的果本就不同。
而之所以有這麼大的不同。」
停下拍打方圓,九宮真人把手上的蓮花懸停在兩人的眼前說道:「是因為我們的心不同。」
「心?」
「沒錯,你雖然說你這功法隻是練的人體生命力,但生命怎麼可能不包含心?」
「那我的心是?」
「根源的我不知道,但表層的就是你那時常跳脫的思維,迥異於他人的想法。
就像水波就是呼吸,呼吸就是水波。
以及生命力就是生命力。」
頓了頓,九宮真人語氣感慨的說道:「在我的心裡,生命包含的東西很多很多。
先天三元,後天三元甚至是一個人一路的經歷都是生命的一部分。」
「所以師傅你的生命映照的果,才會這麼的精彩紛呈。」
「不錯。」
指著蓮花上那神聖威武的莽牛圖案,九宮真人仔細解釋道:「就像《莽牛大力勁》。
不僅融入了為師這些年來對它的修行感悟,更是把為師對力量、根基、堅韌等等跟它扯上關係的所有感悟和思考也都融和了進去。
甚至連我曾經對功法的憧憬和妄想,也在裡麵。
所以他才會如此的神聖威武,至於其他的圖案大抵也是如此。」
「因此。」
九宮真人總結道:「我們的差別才會這麼大。」
原來自己創的是一門心功,明白過來的方圓問道:「那還能按照我們剛剛說的那樣修行嗎?」
「觀鏡大差不差,隻不過你的更純粹,我的有點複雜。」
頓了頓,九宮真人繼續道:「不過另一條乾涉萬象的路,恐怕我這麵不太行。」
「那師傅你現在沒事兒吧?」
「怎麼可能有事兒?」
那就行,那就行,隻要確定這東西無害就好。
不過,開掛的不是他嗎?
怎麼感覺自家師傅的掛開的比他更大?
畢竟九宮真人的白蓮完全可以稱之為道果了,雖然是拚夕夕又極限分裂的拚夕夕道果。
但統合所學,映照自身一切,這東西用好了,對修行的促進作用不是一星半點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