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看看現在的自己,你總是說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光,可你的行為哪次不是透露著在意?
人這一生不就是在奔赴黃泉嗎?我們在路上有說有笑,最後發現死去的人就是自己。
人活在世,主要是活個心安。最愛你的人沒有意見,你自己也可以接受現狀,可卻受不了別人的看法,你不是總說有她就夠了嗎?可你看看你的行為,總是想把一切都佔了,可這種貪心也是有的啊。
人都是逞一時之快,說出去的話,匹配不上做出來的事。真正應當去關心的東西,卻總是比不上眼花繚亂轉瞬即逝的東西,你要真正的把握住自己想要什麼,自己是誰,為什麼而活,選擇好了路,就堅持走下去。
路上的一切都會告訴你,你的選擇是對是錯。對了就無怨無悔,錯了就一笑了之吧。
最近總是能聽見房間裏傳來陣陣琴聲。我記得她的鋼琴彈的很好,但不免有些悲傷,她和唐總的又一次商談失敗了,現在能再次看到她彈琴或許不是件好事。
我和雨馨最近可以不在學校是因為上次比賽輸後,導致的言論攻擊負麵情緒很大,學校為了防止我們作出危險行為,給了我們一個周的假,而雨馨是申請了一次校外的短暫實習。
我們就用這段時間著手處理西華區開發建設的專案,在我們回家後其實這項工作已經開始了。開學期間的選課,我選了投資週期發展模擬和雨馨想學的課程。
這樣我們的時間可以大致統一,合理分配任務。我知道她的辛苦,也明白她所做的意義,但我不能隻在遠遠的看著,我應該走過去扶住她,或者走在她的前麵。
千裡之行始於足下,最開始的基礎我們必須打好,公司全體員工大部分人都把滿腔的熱血投注在西華區開發上,而我選擇主動承擔材料交涉與合同簽訂。
在和公司負責這方麵的人打好關係後,我著手處理這些事,每天上完課就要開始奔波勞累,但幾天下來進展甚微。
如若你站在高處,你就會發現所謂的陳氏,所謂的廣宏遠集團隻是人人都能摻合一下,搖搖欲墜的大樓。陳廣生隻是儘力的維持著高聳,而地基早就被人腐蝕殆盡了。
這段時間通過交接的資料來看,韓氏的滲透尤為嚴重,或許沒有幾年陳氏就會頃刻崩塌,或者淪為韓氏的附庸。所以他拚命的想要開拓一份新的土地,就是為了留存火種,或者說不想再讓曾經的事情再次發生。
西華區的開發是廣宏遠能否走下去的一把利刃,我必須負責好,不然她會難過的。
她是一心想成為公司老闆的女強人嗎?不,不是的。這就是她所謂保護我的能力,她想自己強大,但如果現在走不下去,那麼以後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明麵上韓氏不會影響地區建設,背地裏又怎麼可能放過我們呢?多家公司原本同意的態度現在變為拒絕和宇心科技達成一致,其中利害我們自然也心知肚明。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直堅持自己的本心,稍微一些風吹草動就容易動搖,尤其是商人,一切以利益為重,空頭支票自然是沒有人願意接受的。
近期韓氏集團在西華區部分開發工地上鬧事,導致工程推遲,加上與部分企業沒有談攏,又出現工期推遲的問題。讓多家投資公司對投資風險的預估上升,擺在我們麵前的困難很多,我不得不承認要想讓公司發展順利絕非易事。
我再次叮囑工地負責人,“下次工地再有鬧事,一定要錄下證據把車牌號記下來,報道出來,火不火沒有關係,一定要報道出來。”
“今天是週一,小王你去安排和嘉興基材建設公司老闆談合同的時間。”
王興,二十四歲,市場銷售部員,主要負責跟隨領導處理合同並進行時間安排和商談服務。
我把照片交給吳胖子,“給,這是需要準備的東西,兩輛和照片上一樣型別的雪佛蘭轎車、麵具和車牌號。”
“我們是去催債,要這些幹嘛?”
“讓我負責這件事,你就聽我的吧。”
“還有讓第二輛車的負責人在我們的到時候拍一下視訊,就是有種隨意的感覺,好像在拍日常一樣,記住了嗎?”
“具體地點是他們家,我會提前把路上的攝像頭位置標記出來,實施計劃我會在當晚告訴你們。”
我翻看了近幾年有關唐仿明的報道和依據他的個人喜好,特意在下午3點訂好了一家他常去的餐館。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等他們進門,我立刻站起身,低頭伸手錶示感謝,“您好唐總,我是趙立波。是宇心科技有限公司的銷售部經理,這是我的名片。”
趙立波這個人真的存在,也確實是銷售部的經理,隻是現在他去忙其他的事務,我就藉此利用了一下這個名字。不然憑藉方文一,一個還在上學的大學生怎麼可能入了他的法眼。
他看了一眼我和王興,他身旁的秘書就把我遞過去的名片拿走了,“哎呀,趙經理真是貼心啊,知道我愛吃什麼。”
我知道這個人有些心高氣傲,我也是第一次麵對真實的場景,即使內心裏已經練習了無數遍,但緊張的心情還是存在,我把選單遞過去,“我這也是第一次會見您這樣的大老闆,有什麼招待不週的地方還望您海涵,您看看吃點什麼,咱們邊吃邊聊。”
菜自然都是讓唐仿明挑選,點完菜我們就開始寒暄,“趙經理看著真年輕啊,真是青年才俊啊。”
我一邊微笑著,一邊拍了拍一旁的王興,“哎呀,唐總。我這是看著年輕,您那才叫意氣風發呢。”
王興拿著一瓶茅台走了進來,開啟後,我親自給唐仿明倒滿,他滿意的點了點頭,“我這人沒什麼愛好,平時就愛喝點小酒。趙經理是北方人吧,今天陪我過幾招?”
我知道他根本沒有和我們談合同的意思,如果想要談,他就不會說那些無關的話,所以隻有讓他高興纔有機會。
但方文一,從來沒有喝過白酒。
他明白如果這是送禮就可以解決的問題,有陳氏這樣的基底,一切都好說。可如果有不願吃禮的人呢?但這就是唯一的契機,在這樣近乎被封鎖的狀態下的唯一出路。
菜很快就上來了,他抿了一口白酒,自然方文一也要品嘗。白酒進入口腔的那一瞬間,一股刺鼻的氣味充斥在裏麵,好像有一股熱流湧進了嗓子,隨之而來的是酒精的氣味和辣意,“趙經理,想必你也知道,我其實不看好你們公司,你們的前景恐怕承擔不起你們提供的條件,所以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再考慮考慮。”
方文一明白隻有把這人陪高興了,纔有機會談合同,而這代價就是一飲而盡,“唐總,確實公司是剛剛起步,但是卻和國外的大牌都能有聯絡。我相信公司的前景肯定是好的,我也知道你們擔心合同的問題,我已經重新和公司商討了一次,這次給出的條件肯定讓您滿意。”
新的合同交到了他的手上,他看了看點了點頭,繼續伸出酒杯,“合同我會考慮,先喝酒吧。”
王興這個熟悉與人打交道的能手,在這次的飯局上隻能充當一個陪話的,他的擋酒沒有意義,甚至會產生負麵效果,唐仿明的目標就是趙立波,而方文一也隻能一杯一杯的擋下。
王興的擋酒自然是掃了他的興緻,他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你這是在求我辦事嗎?”
我立刻把剩下的那一大杯白酒一飲而盡,然後再次碰了碰一旁的王興,“唐總別生氣,手下人不會辦事。”
他出門再次拿了幾瓶茅台,剛才那一大口帶來就是辣到舌頭有些不受控製,酒精後勁的衝擊還有稍微不注意口水就會流出來的醜態。但他必須忍住,他知道這就是不容易的,這就是在欺負人,但沒有任何辦法,幾次商談都沒有結果,下次還會有機會嗎?我無法想像,現在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好在我提前吃了蓮霧,還能撐一會。唐仿明生氣後,我不再提及任何關於合同的事情,關於公司的事情,隻是談一些生活瑣事,關於他的興趣愛好,很快場麵就被穩定了下來,我們兩個人也越聊越開心,越聊越意合。
我覺得勝利即將到來的時候,他把剩下的白酒倒在了十個杯子裏,“趙經理,如果你一口氣把這十杯酒全喝了,這合同我就簽。”
這恐怕是在刁難我,也是對我剛才舉動的懲罰。我看著喝完的酒瓶,站起身有些穩不住身體,我已經喝了太多,現在意識有些模糊。王興突然感到有些不對勁,他想要替我喝,但這是絕對不可以的,如果他做了,那麼就功虧一簣了。
我拿起小杯,一口接一口的喝了下去,我沒有猶豫,我或許已經承受不住了,但我不做讓她來做嗎?我隻是想用我自己可以做的事情來幫助她,可能那句“吃軟飯”我依舊惦記著,可我想站在她身邊,十杯全部飲下,我堅持著讓自己屹立不倒,“趙總,豪爽。”
最後一杯我喝下後,他拍手叫好,隨即就簽了字。嘉興建材的合同很珍貴,但這次機會更珍貴。
最主要的是我和唐總成了朋友,“小趙,真是好酒量!我好久沒喝的這麼高興了。”我堅持著把他送上車,隨後我便抱著垃圾桶不停的嘔吐。
我拿著地圖和麪前的幾個人討論著計劃,“他們家附近沒有監控,所以我們處理完直接去後門,開第一輛雪佛蘭離開。車牌號提前改換成處理好的,隨後在到第一個十字路口前500米左右,我們換車,開第二輛雪佛蘭走,第一輛直接過十字路口然後去我指定的這幾家地方。”
“車牌子是假的,有必要這麼麻煩嗎?他們又不會報警。”
“我有其他的安排,聽我的計劃行事就好,切記換車的時候速度一定要快。”
吳胖子聽完我的話說,“今晚這附近停電,攝像頭會用發電機,我們買通了保安,所以進去沒有問題,到時候主要是怎麼出來。”
我自信的笑著說,“放心,出去沒問題的。”
正好晚上他們全家在燒烤,所有人都在後院,我和吳胖子還有剩下的三個人帶好麵具,拿著棒球棍翻過牆就進去了。
因為工地鬧事的人就拿著棒球棍和砍刀,所以我們也拿一樣的東西。
這次行動我負責,我就必須要作出成就,主要是我要讓這件事成為導火索,所以我必須壯著膽子,為了她我能做到。
在他們還在高興的吃喝時,高明單獨走進房子,我看準時機就拿著棒球棍靠近高明,不由分說就是一棍子打在他的眼睛上,隨後狠狠的踹了幾腳他的肚子,薅著他的頭髮,用棍子指著對剩下的人說,“不許動!都給我進來。”
吳胖子和其他人看到這一幕有些驚訝,也沒有多說立刻把剩下的人綁了起來,我把刀架在高興偉的脖子上,他滿臉恐慌,“你們想要錢我可以給你們,放過我們一家人,求你們了。”
吳胖子捏著嗓子說,“老高頭,欠錢要還的,這是證據,不想我們把這個東西交上去,就還錢。”
高興偉看著老林給我的報表,驚愕地看著我們,“你們是誰?你們想幹什麼?”
“一個連妻子都殺的人還能有什麼家?你想報仇?你有那個膽量嗎?”回想起這些話,我突然無名火起。
我蹲下抓著他的頭髮,惡狠狠地盯著他,加上骷髏麵具的威懾效果,我粗著嗓子,“你如果作出任何多餘的舉動,我就直接動手殺了你們全家,你不缺錢,乖乖還錢就對了,欠我們韓氏國際的東西,懂不懂?”
看到我這樣子,吳胖子說,“差不多行了。”
我緩緩地站起來,轉身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他們全家跪在地上,沒有一點情感地說,“把他們全家打一頓再說,卸他兒子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的。”
聽到我沒有一點動搖的說出這樣的話,高興偉立刻磕頭求饒,“求求你們,別動我兒子,我還錢我還錢!”
高興偉這個人也是個渣子,礦場出事,他暴力地阻撓賠償,偷稅漏稅,捏造事件,如果不是不能出人命,他這樣的人就該被誅殺。
我再次靠近他,貼在他的耳邊,“記住!還錢!”
看到他頻頻點頭,我示意撤退,但沒有給他們解開繩子,臨走時我一把水澆滅了他們的炭火,把高明的車鑰匙拿走,然後按照計劃逃脫,開著高明引以為傲的邁凱倫。我們來到後門換上雪佛蘭,上車時我跑向另一側刻意拍下了一張模糊的帶有車牌號的照片,又讓第二輛車的負責人在我們來的時候拍下我們的行進視訊。
第二天,這條新聞就被曝光了,高興偉大肆宣揚自己被入室威脅,加上前幾天韓氏在工地打鬧,車牌號還是一樣,這一下點燃了民眾的憤怒,好多關於韓氏集團的事情被扒了出來,韓氏集團股市受到影響,藉此機會我們再次和那些公司商談合同,稍微給一點好處就談妥了。
而高興偉這個人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也是混黑社會的居然被入室威脅了,這下和韓氏結下了梁子,欠老林的錢不得不還上,還要欠老林一個人情。
至此西華區開發前期的所有準備工作全部結束,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時間了。韓氏忙著處理自己的事情,再也沒有時間來乾擾施工了。
一陣嘔吐過後,我坐在椅子上,王興給我買來了醒酒的茶,我喝了一小口,又吐了出來。
夜晚的燈光恍惚著我,我彷彿一個人靜靜的死在這裏,好像沒有人把我當回事。
“唐總,他不是趙立波啊,你怎麼還信他?”
“他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敢和我對峙,有想法,有膽子,不稚氣,這個年輕人很厲害啊。”
王興一臉崇拜的看著我,“方哥,你真的太厲害了,真能把合同簽下來?可是能談的有好多家,為什麼你偏偏選了這一家?”
“運氣吧,更不如說是剩下的那八家我都嘗試過送禮,但都被退回了。”
兩個月前,也就是西華區開發建設剛落下的時候,就有一篇新聞,但因為有明星來開演唱會,所以熱度不大。
這篇新聞就是韓氏國際和嘉興建材的七年合約結束,下個合約計劃談判失敗。從那時候開始我就開始收集資訊,為了就是可以和這家公司談成。
那天回家看到她房間燈光亮著,但她卻在門口站著等我回去,那一刻我覺得我喝再多也有意義,我做這一切是為了廣宏遠嗎?是為了宇心科技嗎?不,我單純的就是為了她。
我搖搖晃晃地走過去,她看到我急忙跑過來抱住我,“怎麼酒味這麼大?”
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嘉興建材談妥了。”
我突然又有點反胃,噁心的感覺再次湧了上來,“我有點想吐。”
看到我難受的臉部有些扭曲,她立刻帶我去了醫院,“我不要嘉興建材,我要你不難受。”
吳胖子有些心有餘悸地說,“說實話,我們原本隻是要去和他們商談還錢的事,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沒有問題,咱們的臉都沒有被看到。”
“我有點對你刮目相看了,小子。”
我顫抖地摘下麵具,看著車窗外的夜景,我緩緩地嘆了一口氣,我自己也無奈的變成了自己討厭的模樣,“我也是第一次,哦,不,還是有些慌張的。”
我走在路上,正打算上樓,突然聽到鋼琴的聲音響起,這次的曲調很歡快,我笑了,這下她可放鬆了吧。
我伸了伸懶腰,給我們的這一個周的假期就這樣結束了啊。
第二天她就參加了學校的鋼琴社團,為一個月後的校慶貢獻力量。
“聽說這小子最近很忙啊,你那麼關心不去幫幫?”
“前段時間他還讓我幫他查個房子呢?”
“老季啊,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看現在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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