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方文一手捧鮮花來到母親的墓碑前,自己隻有假期才能回來一次,他可能有些思念母親了,其實也不算,他從來都沒有停止過思念母親,隻是心裏的苦悶說不出,想找個人傾訴罷了。
看到母親墓碑前的花,他有些疑惑,知道這個地方的人太少了,甚至幾乎沒人知道,但又不可能是她做的,花在這裏存放的時間太久了,好像很久以前就有人來過這裏。
本想為母親留下些念想,可到頭來自己什麼也沒能做到,他隻能站在這裏看著眼前不動的畫麵。
手裏的花被放在墓前,“母親,還要走多遠才能看見你呢?”
他的手撫摸著墓碑卻沒有那麼多的灰塵,悲傷和痛苦止不住地往外湧出,“我有些累了,其實我不想走下去了,我想逃離這個世界,或許我很早就應該逃離這個世界,但我卻苟且偷生的活了下來,直到今天。”
“家人對我而言很重要,但是他們就像虛無縹緲的東西,我走到今天離不開他們的幫助和支援,但是我怎麼才能喜歡上他們呢?”
“我選擇逃避,選擇愛上一個人,棄暗投明自私的活著,原諒我母親!”
他站起身,自始至終都沒有流過一滴淚,他還有事要做,還有很多事要做,還有未來在等著他。他背負著很多期待和支援,這些力量就像手臂支撐著他,讓他還有一口氣走下去!
方文一論出身和經歷,他算不上苦不堪言,也算不上悲慘無邊,但他在這個年紀經歷的太多,瞭解的太多,明白的太多,見到的太多,這無疑是種苦難。
如若有能力還好說,可他什麼都沒有,但論自身他一窮二白,這樣的落差讓他也深刻的明白了自己的平庸,也知道了這個世界的不公平。
也親眼見證了那些不去關心真正的弱勢群體,關心老人兒童的虛偽精英,用擺在嘴上的風範說著粗鄙的語言,用杠精一般的辯論替他們想像中的弱勢群體發聲,以求得不斷的自我感動。他們有的甚至愛環境勝於愛人,愛動物勝於愛人,這也是種悲哀,讓人看到覺得可笑,覺得無奈。
方文一在經歷這些事情前,有時會覺得自己努力讀書的意義和決心動搖了,大家都在教育的環境下成長,可為什麼總會出現那些離奇的人?那些讓人覺得無法形容的人?他們就像一群低劣的猴子在看著猩猩打架一樣?
可經歷過後,他覺得時代讀書的意義還是很重要的,隻不過能夠影響人命運走勢的因素太多了。但正因如此,自己才發覺自己對讀書的最基本的意義曲解了,讀書是讓自己成為一個有擔當,有素質,有社會價值的人,而非成為篤定追求美好和發達的途徑。
或許有些人還真的不如動物,什麼事都不能一概而論,哪個是高尚的,哪個是低劣的,自己也不能隨便定義。
最起碼讓自己有自己的理解能力和判斷是非善惡的能力,讓自己可以無愧於心的活著。但好像方文一自己也沒能做到無愧於心,他馬上就要走向一條漆黑的路,一條遙不可及卻孤獨的路。
陳雨馨的眼神不停的在衣物之間來回巡視著,直到一條看著還算不錯的休閑褲子後,“這條褲子好看啊!”
“試試?喜歡就買下來!”
方文一靠在更衣間的旁邊,看著明亮的燈光和地板,自己輕聲地說著,“對了,上次那個女生的事我已經處理好了。”
僅僅隔著一層簾子,兩個人彷彿隔著兩個世界,隻有換衣服的聲音在回蕩,“跟我彙報什麼?我相信你。”
他有些內疚的低下了頭,畢竟確實是自己多管閑事了,不然事情或許不會這麼麻煩,“不喜歡就沒必要發生故事,我還是沒能做到,又牽扯不少事。”
她繪長纖細的腿幾乎可以適配各種褲子,她沒有走到鏡子前,反而是在方文一麵前轉了轉,“慢慢來嘛!不著急。”
方文一點點頭,其實對他而言,她穿什麼都很好看,隻是喜歡和討厭會影響選擇罷了。等到兩個人結賬的時候,陳雨馨一邊問著,一邊拿出手機,“這褲子多少錢?”
“一百九。”
“我們買了!”
正要掃碼的時候,方文一拿起褲子,一臉慈祥的說了句,“八十怎麼樣?”
陳雨馨突然停下了手,一臉詫異地看著他,“你這我還怎麼做生意?直接給你算了,你老婆多漂亮,穿著多好看啊,給人家買下來吧。”
她有些臉紅,立刻就要付款的時候,我放下了褲子,“最多一百二十,不賣就算了。”
又是一陣磨嘴皮子,期間方文一還看到老闆的手機鎖屏,他依舊堅持著自己的價格,最後真的就一百二買下來了。
方文一掃過二維碼,和老闆一臉親切的打著招呼就拉著她的手離開了,離開前他又掃了一次碼,“寶貝,我們不缺錢啊,為什麼要去講價呢?”
方文一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她走出人群,離開一段距離後,方文一把剩下的七十塊錢也轉了過去,“是,但是我想起了點事,我媽媽每次帶我來買衣服都會降價,每次講價都讓人覺得離譜,但最後母親都能給我買下來,我也想試試,很多東西其實沒有那麼貴,隻是牌子上的標價顯得它很貴重罷了。”
她拉著我的手,小聲嘀咕著,“我不太懂。”
“那個老闆的手機螢幕上是自己的兩個孩子,快過年了,大家都不容易。我們這裏是窮地方,小地方和大城市沒法比,所以這種講價的行為你應該沒見過,商場裏是不會講價格的!對吧!”
她搖了搖頭,隨後看著鎮子裏有些熱鬧的氣氛,“沒有,感覺這裏的逛街更有種人氣味,有種親切感。”
“抱歉啊,我的家鄉沒有那麼多美景和名勝,隻能帶你來這裏逛逛。”
方文一的臉蛋被戳了戳,隨之就是她有些搞怪的笑臉,“有啊,你不就是美景嗎?再說了,這衣服我很喜歡,千金難買我樂意!”
“那就好!”
這幾天方文一併沒有一日三餐都為她準備,而是陳雨馨自己為自己做飯,自己慢慢的掌握了這項能力,也漸漸瞭解做飯的不易和辛苦,陳雨馨學習做飯,一方麵除了自己想做給他,另一方麵也能體諒他的辛苦。但方文一教她做飯除了她想學,還有就是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她身邊,她也能好好的照顧自己,起碼那份回憶和味道不會讓她忘記這個人。
方文一看著麵前紙上的數學題,又看了看時間多半父親快要回來了,看著平板對麵的薛瓔晗還在埋頭寫著過程,心裏不免想到自己曾經的奮鬥經歷,“今天是第一次網課,薛瓔晗同學你覺得怎麼樣?今天講的東西你都清楚了嗎?”
她搖晃著腦袋,穿著睡衣有些不在乎的回應了一句,“嗯,大致差不多了。”
“這段時間每天除了跟緊一點進度外,也要記得練琴和好好休息。”
“老師,過幾天我要出國一趟,去澳洲玩兩個周,下次的課恐怕要推遲了。”
我正要張開嗓子說些什麼,但又突然停止了,“好,祝你玩得開心。”
“你們下半年的是不是有一次學校組織的放鬆活動?”
“對,是組織我們去首府大學和首府師範大學參觀,還有一次校園節目和成人禮,畢竟要畢業了,我們的活動比較少。”
“好,去自己心儀的大學看看也不是什麼壞事,今天的課程就到這裏吧,下次再見!”
“老師再見!”
方文一關閉平板,就像螢幕熄滅的黑暗一樣,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不是自己努力奮鬥和埋頭苦幹能比的,自己雖然沒有心儀的大學,但也從來沒有這種去知名大學參觀的機會,而出國遊玩對他來說以前幾乎是想都不會想的。
他其實想說,你還要多注意學習,這個假期不能放鬆的話,但自己曾經不是最討厭這種事情了嗎?怎麼現在自己也要變成那樣了呢?
他起身想接點水喝,畢竟講了快有兩個半點,還是有些口乾舌燥,這時電話突然響了,“喂?是方總嗎?有個事想和您說一下。”
方文一一邊看著水衝進被子裏,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整個人都不自覺的開心了起來,“王興?最近怎麼樣啊,工作累嗎?有什麼事你直接和我說吧。”
“就是您每個月不是要給學生個人捐款嘛!現在是假期,要不要先停一下?”
“快過年了,就按每個月一半打給每個孩子就當做壓歲錢了,開了學繼續按原來的數額打錢。”
“好,我知道了,還有一件事,就是這些被資助的孩子,非常想知道您的名字,要不要設個假名?”
方文一正要拿起杯子喝上一口,這個問題讓他抬到半空的水又放了下去,思考片刻後,方文一做出了回應,“這樣吧,你就告訴他們為他們捐款的人叫妤昂姐姐!”
“噗呲!”
陳雨馨一臉尷尬地看著他,畢竟當著別人的麵放這麼響的屁還是不好的,一股難聞的氣味幾乎立刻奔散,“對不起,我放臭屁了!”
她以為自己肯定又要被訓了,都能猜到他的話語,說什麼好醜啊,寶寶,你吃屎了嗎!或者是不是又吃涼東西了,又不聽話,可她沒有想到,這份關心一直沒有消失,“是最近腸胃不舒服嗎?還是吃的那個葯導致的?”
她自己可以清晰地聞到難聞的氣味,“你不討厭嗎?”
他有些奇怪的笑了笑,撫摸著她的額頭,“拜託,誰不放屁啊,我自己也放過臭屁,知道不舒服的感覺。”
“可能是吧,吃過那個葯肚子總是咕嚕咕嚕的,但我的手心和腳掌都慢慢的變熱的,身上也越來越有力氣了。”
“看起來有效果啊,堅持吃一段時間吧,或許你的肚子就會變好很多。”
她立刻起身,站了起來,張著大嘴巴,伸了一個懶腰,“感覺現在的自己真不錯啊!”
方文一就這樣看著她,她窈窕的身姿在衣服下若隱若現,她很美,每個瞬間都很美,他下意識地想到自己腦海中的名字,竟然隨口叫了出去,“妤昂姐姐!”
她聽到後,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變化,隻不過突然舔了舔嘴邊,隨後立刻跑過去關上了門,方文一下意識發覺不對勁,自己剛剛說錯了話,正要想跑的時候,她在身後拽住了衣服,“待會做的時候,就用妤昂姐姐稱呼我!”
她毫不分說的脫下衣服,繫上頭髮,滿眼都是渴望和迫不及待,跳上來索要回應。方文一知道自己跑不了了,這是場惡戰,是要精疲力竭的,但他沒有退縮的餘地了。畢竟自己沒有選擇的權利,自己也隻能乖乖就範,兩個人就這樣享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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