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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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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我與家 · Esperion

方俊德手裏拿著一頁一頁的訂單怔住了,看著上麵圓珠筆寫下的數字,他急忙地翻動著直到翻到最後一頁,他才明白那些人為什麼要針對李衛亭。

作為製酒的人,他明白從頭到尾的成本,可他沒想到的是衛爺賣出去的價格和事先說好的不一樣,後續竟連連上漲。原本的定價就維持了不足五天,先不說分到手有多少,就單憑這樣的價錢和數量投入到市場裏一定會被擠走。

如果運氣好,其他酒廠找我們合作,這樣相互幫助以後還可以慢慢發展,走不到一起還可以逐步謀求未來自立門戶的事情,可如今其他酒廠的合作和邀請都被拒之門外,我們搶了不該搶的人的利益,人家肯定是要趁我們還沒壯大要扼殺在搖籃裡的。

方俊德越看越不敢相信,美好的未來居然這樣破滅,他內心裏的懊悔再次湧上心頭,但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需要擺脫眼前的危機,李衛亭惹下的禍,到底自己還是脫不了乾係。

品質還是原來的品質,味道還是原來的味道,唯獨賣出去的價格在上漲。從始至終他一直都和這家華聯批發酒廠打交道。來不及再多考慮,方俊德立刻劃著火柴,微弱的火光和頭頂的燈泡相比,完全不值一提,可一旦點燃,火焰瞬間吞噬掉整張單子,灰燼遺散掉落進腳旁的鐵盆裡。

火勢越來越大,雖然隻有一個鐵盆作為支點,可火苗竟上漲的可怕,好像要把人吞噬一般。忙亂中飄飛的燃物險些點燃不遠的廢紙堆,方俊德連忙一腳踢開,拿起拖布後端的木棍開始加快處理剩下需要銷毀的資料,待全部收拾乾淨後,方俊德準備動身離開。

該處理的全部處理完畢,方俊德的心依舊沒有落下,畢竟還有更要擔心的事在等待自己。夕陽磨平了遠處的紅日,大半個天空被彩霞浸染,五彩斑斕映襯的陰影中還有光芒在熠熠生輝,從台階上跳下被踏起的塵土味還未消散,馬上走出門口的方俊德深感周圍的靜的出奇,平日裏這個時間段也會有其他車輛經過的聲音,而現在完全沒有,就好像門外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

他的腳步開始放緩,在距離門口隻有幾步的時候,他停了下來伸出手裏的拖把到門外,在聽見衣服拉鏈碰撞在牆壁的聲音後,拖把被削去了大半截。還沒等自己緩過神來,幾個人影立刻從陽光下鑽了過來,他們並非凶神惡煞也並非虎視眈眈,反而異常冷靜,汗珠凝在他們的額頭上,什麼話也不說,直接手持著刀棍就擠殺進來。

好在門口窄小,隻供一個人進出,砍刀還沒殺進陰涼裡,方俊德卻被突如其來的氣勢嚇到後退了半步,但生死之間由不得半點遲疑,便咬緊牙關用半截棍子死死的打在對方的眼睛上。可砍刀也硬生生了劈了下去,劃傷了方俊德的胳膊。

在感到輕微疼痛後,方俊德彷彿換了一個人,卸下了所謂的擔憂和牽掛,奪過對方的砍刀,一腳踢在對方的肚子上,他人仰馬翻的倒向身後,壓住了幾個人的攻勢。正想看一眼傷口的方俊德用餘光發覺身後的另一人擠了進來,赤手空拳地沖了上來。

手持砍刀的方俊德半蹲下雙腿,深呼吸一口氣準備自衛還擊的時候,這年輕後生初生牛犢不怕虎,一拳順著內側直接打在了方俊德的下巴上,巨大的衝擊讓方俊德眼前的視線模糊了起來,身體差點就倒下。好在延伸的刀尖也砍到了對方的胳膊,隻不過傷口並不深,僅有月牙似的一層血附著在刀上。

眼睛疼痛沒有阻礙後麵的人繼續進來,方俊德一邊用砍刀在麵前揮舞著延緩攻勢,一邊向後倒退緩解下眩暈的感覺。沒有任何能喘息的機會,一擊飛踢從側翼湧來,一股陰冷的風伏向了方俊德,儘管自己連忙用右臂防住,但一瞬間的疼痛讓他清醒了過來。

方俊德每天送貨運貨,製酒天天都需要搬不下幾百斤的東西,如今他瞬間發力握住砍刀直接砍在了灰衣男子的大腿上,皮開肉綻的那一刻幾滴血飛濺出來,被砍下的短褲一截落在了地上。方俊德氣喘籲籲,望著鮮血噴灑出來,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看人們團團圍住,聚集在一起殺豬的感覺,唯獨不同的是豬死前的眼神是冰冷的。

他明白自己闖不出去,留下的就隻有等死一條路,這個受夠了家裏母親一味束縛的人,沒想到在這樣的環境下爆發了,方俊德將砍刀放在身前,眼神中隻有殺意沒有任何憐憫和同情,被砍傷的人疼的撕心裂肺,吼叫聲回蕩在廊道裡。

這下後麵的幾個人都不敢上了,不僅是看見了血,更重要的是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怕血。聽聞人在麵對戰勝不了的敵人麵前,總有一種隱約的危機感,這是身體在告知自身需要遠離的訊號。此刻幾個人僵住了,沒有人敢輕舉妄動,畢竟現在方俊德手裏拿著砍刀,剩下的人拿的都是棍棒,棍棒一下斃不了命,可刀子捅進去一下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們才發覺這個人和以前遇到的人完全不一樣,一般看見他們手裏的砍刀和人數,還沒等他們動手就老老實實的投降了,可這個人不但沒害怕反而還有種要把他們都給砍了的感覺。

三個人把守著門口進也不進,退也不退,就在大家都冷寂的時候,他們的身邊後傳來了一聲輕蔑的叫喊聲,“怕什麼呢?”

一個身材對等,麵板黝黑,顴骨高聳,深陷的眼眸裡有一股淡然和沉寂,一頭烏黑的毛髮下左眼角的那顆痣尤為明顯,他看了一眼被砍傷的灰衣男子,就知道方俊德是裝出來的,這門外漢一樣的傷人的手段,全然沒有震懾住眼前的這個人。

他一個箭步上去,左手抓住方俊德橫批下砍刀的右手腕,右腿狠狠地頂在他的腹部,隨後給方俊德來了一個過肩摔,一腳踢走他手裏的砍刀後,左腳踩住方俊德的手,右拳慣勢轟在他的臉上,就這一拳方俊德在感受到自己的耳朵被一陣嗡鳴聲襲擾後便昏睡過去。

等到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的右臉紅腫的不行,正想要喊叫才發現自己的嘴巴被堵得死死的,再看一旁的衛爺右眼因為浮腫已經睜不開眼了,左眼下是幾道刀痕,嘴唇乾澀破裂,一張嘴便會散發一股血腥惡臭,牙齒被打掉了不知幾顆,一些地方還生出了濃厚的腫膿,氣味十分刺鼻,最重要的是他沒了一隻手。

方俊德看著李衛亭近乎死去一般,腦袋耷拉在一旁,胳膊和身子上的淤青和傷痕不難看出被虐待了好幾天,整個人一絲不掛被晾在一邊,他的正麵幾乎黑的通透,麵板已經因為高溫爆皮破爛。大腿紫漲得發黑,腳上還有被曬乾的排泄物,散發著惡臭。

就在方俊德對這副場景感到不可思議,甚至是難以想像受苦受難的疼痛時,“小方,好久不見啊。”

方俊德順著聲音望了過去,那熟悉的大肚腩還有說話聲音裡的厚重的鼻痰音,不可能有錯是酒廠廠長貴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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