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個極為動盪的時期——新莽末年，群雄並起，天下大亂。

二、求生

劉稷的隊伍駐紮在一處隱蔽的山穀中，約有二百餘人。營地裡大多是麵黃肌瘦的士兵，裝備簡陋，但紀律尚可。

“李兄弟暫且在此安頓，”劉稷指著一處簡陋的帳篷，“如今天下大亂，無處可去的話，不如暫且隨軍。我看你雖不像習武之人，但能擊退賊寇，必有過人之處。”

李明苦笑。他那哪是本事，純粹是現代化工產品的功勞。但眼下，他彆無選擇。一個現代人在這亂世單獨行動，無異於自殺。

“多謝劉將軍收留。”

接下來的幾天，李明小心翼翼觀察著這個陌生的時代。他很快發現了幾個嚴峻的問題：語言、飲食、衛生。

儘管他說的是漢語，但發音、詞彙都與東漢人有明顯差異。他不得不儘量少說話，假裝是“海外歸來”的口音。食物主要是粗糙的粟米粥和一點鹹菜，偶爾有點肉乾。最難受的是衛生條件——冇有廁所，冇有自來水，他揹包裡那點濕巾成了最寶貴的物資。

第三天，營地裡出了件大事：一批新打造的環首刀質量極差，在與綠林軍的小規模衝突中，有十幾把刀在戰鬥中折斷，導致數名士兵傷亡。

劉稷大發雷霆，將負責鍛造的工匠叫來問責。

“將軍恕罪！”老鐵匠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小老兒已儘力，但炭火不足，鐵料又差，實在是...”

“鐵料為何差？”劉稷怒道。

“這...如今到處都在打仗，好鐵難尋，朝廷...不，王莽偽朝留下的工坊大多廢棄，能用的器具也少...”

李明在一旁聽著，心中一動。他本科時參加過冶金社團，對古代鍊鐵技術略有瞭解。東漢初期，中國的冶鐵技術雖然已經相當發達，但在戰亂時期，很多工藝失傳，質量下降並不奇怪。

“將軍，”他上前一步，“在下或許有辦法改善鐵器質量。”

劉稷轉頭看他，眼中閃過懷疑：“你會冶鐵？”

“略知一二。”李明謙虛地說。實際上，作為一個工科生，他對古代與現代冶鐵的差異、工藝改進有係統的瞭解，隻是缺乏實際操作經驗。

劉稷盯著他看了半晌：“好，給你十天時間。若能成，重重有賞；若不能...”他冇說下去，但意思明確。

李明冷汗直冒，但已無退路。

三、革新

東漢的冶鐵作坊比李明想象中還要簡陋。一個簡陋的工棚，幾個黏土砌的鍊鐵爐，幾個風箱，一些錘鑿工具，就是全部家當。

老鐵匠姓王，聽說這個“海外歸來”的年輕人要接手工坊，臉上滿是不信任。但軍令如山，他隻能配合。

“王師傅，”李明客氣地說，“可否帶我看看整個流程？”

王鐵匠哼了一聲，但還是帶著他走了一遍：從選礦、破碎、入爐、鼓風、出鐵、鍛打，到最後的淬火。

李明仔細觀察，很快發現了問題所在。首先是燃料，用的是木炭，溫度達不到冶煉高質量生鐵的要求；其次是鼓風設備，簡單的皮囊風箱效率低下；最重要的是淬火工藝，全憑經驗，冇有標準。

“我們需要改進幾樣東西，”李明說，“首先是建一個高爐，提高溫度；其次是改進鼓風設備；然後是淬火工藝。”

“高爐？”王鐵匠皺眉，“那是何物？”

李明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起來。他畫的是漢代已經出現但尚未普及的豎爐結構，並加入了一些現代高爐的設計理念。

“這樣可以讓爐溫更高，鐵水更純淨。”

王鐵匠起初不以為然，但聽著聽著，眼睛亮了起來。他是老匠人，一聽就明白這種設計的優勢。

“可是，建這樣的爐子需要時間，將軍隻給了十天...”

“那就先改進現有的。”李明說，“風箱可以改進，我有個想法。”

他畫出了雙向活塞風箱的草圖。漢代的風箱大多是單動式，效率低。雙向活塞風箱在曆史上要到宋代才普及，但原理簡單，完全可以在東漢製造。

“這...這真是巧妙！”王鐵匠拍腿叫好。

說乾就乾。李明帶著鐵匠們日夜趕工，改造了兩箇舊爐子，做了兩個新式風箱。第五天，第一次試驗開始了。

改進的效果立竿見影。爐溫明顯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