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什麼俘虜?那時我們的同胞!!
第233章 什麼俘虜?那時我們的同胞!!
墨西哥城,波蘭科區,一家會員製雪茄俱樂部的私密包間。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裡居高臨下能夠看到下麵有女人在跳舞。
嗯——
很艷麗。
雷很大,反正就是這樣,好不好看另說,雷要大!
CIA聯絡人米勒坐在深紅色真皮沙發裡,指尖的科伊巴雪茄已經燃了三分之一。
他對麵是個50歲左右的白人男性,無名指上戴著枚低調但價值不菲的家族徽章戒指。
「直接說吧,詹森先生。」
米勒吐出一口煙圈,「您約我,總不會是為了品鑑這瓶麥卡倫吧?哈哈哈,我們的關係不用那麼客氣。」
羅伯特·詹森,雷神公司拉丁美洲業務拓展高階副總裁。
他笑了笑。
「我喜歡直接的人,米勒先生。那我就直說了,墨西哥北部現在的局麵,對我們雙方都很尷尬。」
「尷尬?」米勒挑眉。
「你們的傀儡總統阿爾瓦多集結了三萬軍隊,卻按兵不動。唐納德在奇瓦瓦搞改革,國際輿論居然開始同情那個軍閥。」
詹森身體前傾,聲音壓低,「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戰爭可能打不起來,或者打得不夠充分。」
米勒眯起眼睛:「戰爭充分與否,好像不是雷神公司該操心的事。」
「哦,當然不是。」
詹森笑了,「我們隻是提供工具。但如果沒人使用工具,我們的季度財報會很難看。尤其是我負責的輕型武器及戰術裝備部」,你知道,M4步槍、機槍、單兵反裝甲武器這些,不大不小,正好適合墨西哥這種低烈度衝突。」
米勒懂了!
要說誰最喜歡戰爭?
一定是TMD這幫軍工產業的人了。
當年甘迺迪為什麼被開瓢,你以為喝多了?
就是這傢夥要撤軍!
「所以我們需要一場像樣的交火。」
詹森說得很平靜「不需要全麵戰爭,但要足夠激烈,足夠上新聞頭條。這樣,阿爾瓦多政府才會意識到他們需要更多裝備,國會才會批準更多援助預算,而唐納德那邊也會拚命找渠道買武器。」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挑起兩國,好吧,一國之內兩方勢力的武裝衝突,就為了賣軍火?」
「米勒,是一個主權國家恢復憲法秩序的合法行動。」詹森糾正道,「而且,。你們CIA最擅長的不就是————製造契機嗎?」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輕輕推到米勒麵前。
信封沒封口,米勒能看到裡麵是一張瑞士銀行的本票,還有一張寫著一串數字的紙條。
媽的,最討厭這一套了!
但別說,這一套最有用了。
「這是預付。」詹森說,看著他,「事成之後,還有三倍,不走官方帳目,直接進你指定的戶頭,當然,如果你更想要我們在開曼群島那棟海邊別墅的鑰匙,也可以。」
米勒盯著信封。
他的手沒動,但喉結滾動了一下。
「阿爾瓦多不會同意的。」
他最後說,「他還在等唐納德主動投降,或者等國際壓力發酵。」
「所以需要有人幫他下決心。」
詹森靠回沙發,「比如,邊境巡邏隊遭到叛軍」無恥偷襲,造成多名聯邦士兵傷亡愛國情緒一上來,誰還等得了十天?」
「唐納德那邊也不傻,他們會剋製。」
「那就讓衝突發生在夜裡,黑燈瞎火,誰先開的槍說得清嗎?」詹森笑了,「到時候兩邊都會咬定是對方先動手。真相?誰在乎。重要的是,槍一響,和平的假象就碎了。」
包間裡安靜了將近一分鐘。
米勒終於伸出手,拿起信封。
他沒開啟看金額,直接塞進西裝內袋。
在這點上你放心,軍工大佬們可不會小氣。
「我需要時間安排。」他說。
「理解。」
詹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不過請快一點。我們季度財報截止日是下個月15號。我希望在那之前,能看到墨西哥的訂單顯著增長。」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補充了一句:「哦對了,我們最近研發了一款新型單兵反器材步槍,非常適合對付輕型裝甲車。如果衝突升級,也許你們會感興趣。」
門輕輕關上。
米勒獨自坐在包間裡,又抽了半支雪茄。
威士忌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滑落,在桌布上洇開一個小圓點。
他掏出手機,找到一個代號「牧羊犬」的聯絡人,那是他在墨西哥國防部收買的一名高階參謀,陸軍上校愛德華多·門德斯。
打字:「需要製造邊境事件,規模可控但足夠上新聞,能安排嗎?」
等待回復的時間比想像中短。
三十秒後,「牧羊犬」回覆:「風險很大。前線部隊現在很緊張,但多數軍官不想真打。」
米勒:「所以才需要意外」。找個聽話的營級指揮官,許他戰後升遷,外加五十萬美元,如果他有家人在美國,承諾綠卡。」
這次等了將近兩分鐘。
「牧羊犬」:「有一個人選,第三軍區第12步兵旅第3營營長,尤金·羅哈斯少校。
他兒子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讀書,簽證有問題,他本人欠了賭債。」
米勒笑了。
完美。
「告訴他,4月26日之前,需要在奇瓦瓦邊境製造一起交火事件,擊毀或擊傷對方兩輛以上車輛。事後調查會認定是叛軍挑釁,他將因果斷反擊」立功受獎。」
「明白了。我親自去前線見他。」
「謹慎點。錢今晚會匯到他兒子的帳戶,先付二十萬定金。」
米勒退出軟體,刪除聊天記錄。
他端起威士忌一飲而盡,烈酒灼燒食道的感覺讓他清醒了一些。
手機震動,是詹森發來的簡訊,隻有兩個字:「別墅鑰匙已備好。」
米勒盯著螢幕,幾秒後,關機。
奇瓦瓦州東北部邊境,聯邦軍稱「7號哨所」,奇瓦瓦方麵稱「東三區觀察站」。
兩邊哨所相距不到八百米,中間是一片開闊的礫石灘,零星長著些耐旱的灌木。
一條乾涸的河床算是非正式分界線,但雙方巡邏隊經常越界。
聯邦軍這邊,哨所是臨時搭建的預製板房,圍著一圈沙袋工事。
兩輛VBL裝甲車停在背陰處,炮塔上的機槍蒙著防塵布。
二十多名士兵懶散地待在營區裡,有的擦槍,有的打牌,更多的隻是在發呆。
營長尤金·羅哈斯少校獨自坐在指揮室裡,盯著手機螢幕。
螢幕上是銀行轉帳成功的通知:200000美元,匯入他兒子在洛杉磯的帳戶。
門被敲響。
「進。」
進來的是他的副營長,中尉馬科斯·奧爾蒂斯,一個三十出頭的職業軍人。
——
「少校,旅部剛來命令,要求我們加強警戒,但嚴禁主動挑釁。」馬科斯把檔案放在桌上,「另外,補給車明天到,彈藥基數補充百分之五十。」
羅哈斯「嗯」了一聲,眼睛還盯著手機。
馬科斯猶豫了一下:「少校,士兵們情緒不太對。很多人收到家裡訊息,說奇瓦瓦那邊在分地————老家在杜蘭戈的胡安說他表哥一家上週偷偷跑過去了,現在分到了十畝地。」
「所以呢?」羅哈斯終於抬起頭。
「所以他們不明白為什麼要打。」
馬科斯壓低聲音,「如果唐納德真是叛軍,為什麼那麼多老百姓往他那邊跑?我們這邊,大莊園主倒是跑了不少。」
羅哈斯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對麵奇瓦瓦的哨所。那邊明顯更「正規」:水泥砌的掩體,偽裝網,瞭望塔上架著望遠鏡和高倍攝像機。哨所外停著兩輛改裝過的悍馬,車頂架著M2重機槍。
「馬科斯,我們是軍人。」
羅哈斯說,聲音沒什麼起伏,「軍人的職責是服從命令。上麵說他們是叛軍,他們就是叛軍。上麵說打,我們就打。其他事,不該我們操心。」
「可是」」
「沒有可是。」羅哈斯轉身,眼神銳利,「傳令下去,今晚加強夜間巡邏。巡邏隊配發實彈,授權在受到威脅時開火還擊,明白嗎?」
馬科斯張了張嘴,最終立正:「是,少校。」
他轉身離開時,羅哈斯又說了一句:「馬科斯,你跟我多久了?」
「五年,少校。」
「想升少校嗎?想以後調回墨西哥城,坐辦公室,不用在前線吃沙子嗎?」
馬科斯愣了一下。
羅哈斯走到他麵前,拍拍他肩膀:「今晚好好表現。也許有機會。」
等馬科斯離開,羅哈斯關上門,反鎖。
他從抽屜最底層摸出一部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錢收到了。」他說。
電話那頭是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很好,記住,明晚淩晨兩點,你們巡邏隊正常」越界巡查,會遇到對方巡邏隊,交火不可避免,擊毀對方至少一輛車,我們會安排記者在安全距離拍攝。」
「我的人要是真死了呢?」羅哈斯問。
「撫卹金加倍。」對方冷笑,「別想其他的,或者,你想讓你兒子因為簽證欺詐被驅逐出境?」
羅哈斯握緊電話:「我知道了。」
「最祝你好運,羅哈斯少校。」
電話結束通話。
羅哈斯坐在椅子上,雙手微微發抖。
他抓起桌上的半瓶啤酒,直接對瓶灌了一大口。酒精灼燒的感覺讓他稍微鎮定了一些。
他看著窗外。
夕陽正在西沉,把礫石灘染成血紅色。
對麵奇瓦瓦哨所亮起了燈。
奇瓦瓦這邊,「東三區觀察站」由第一旅下屬的邊境巡邏第三連駐守。
連長是前第11步兵團的老兵,赫蘇斯·莫拉萊斯上尉。
莫拉萊斯40歲,參加過三次清剿毒販的行動,左腿裡還留著塊彈片。
這個年紀——
說實話早就退役了。
但他捨不得軍隊,最主要的是,這個年紀,不知道去幹什麼了。
他雖然是軍官,但一個月也不過8.9000的比索!!!
這還是他一家三口的。
而等調入華雷斯後,原本以為是什麼災難的開始,畢竟這是邊境啊。
但誰知道——
感謝唐納德!!!!
他一個月拿錢 軍隊薪水可以打到2.1萬比索,翻了好幾倍,而現在轉隸為奇瓦瓦州軍隊後。
直接發20萬比索的紅包!
這裡唐納德就發了6.2億比索啦,接近2000萬美金!
3200人都有。
當然這不叫紅包,這叫什麼?
這叫「人才補貼費」!
再加上工資啥的,一下就步入了中產。
而所謂,有產者有恆心!
他們跟唐老大的利益關係是繫結的。
他此刻正站在瞭望塔上,用望遠鏡觀察對麵聯邦軍的動靜。
「上尉,他們今天有點怪。」
說話的是副連長,年輕的少尉安德烈斯·席爾瓦,「下午增加了兩輛裝甲車,剛纔看見他們在搬運彈藥箱。」
莫拉萊斯放下望遠鏡:「旅部通知了,阿爾瓦多可能想搞事情。通知下去,今晚雙崗,所有火力點就位。但記住—」他轉頭盯著席爾瓦,「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開第一槍。就算他們吐口水到我們臉上,也給我忍著。」
「如果他們開槍呢?」
「那就把他們全乾掉。」
莫拉萊斯說得輕描淡寫,「但必須是他們先動手,局長說了,輿論戰也是戰,誰先開槍誰理虧。」
席爾瓦點頭,又忍不住問:「上尉,你說————真會打起來嗎?」
莫拉萊斯摸出煙點上,吸了一口:「當兵的誰想打仗?但有時候,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他指著對麵,「你看那些聯邦軍士兵,跟咱們幾年前一個鳥樣,窮當兵的,拿點死工資,不知道為誰賣命。真打起來,他們未必有鬥誌。」
「那我們呢?」
「我們?」
莫拉萊斯笑了,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我們知道自己為什麼站在這兒。為了後麵剛分到地的老爹老孃,為了免費上學的娃娃,為了不用再給毒販交保護費。你說有沒有鬥誌?」
席爾瓦也笑了:「明白了。」
「去檢查防禦工事,特別是反裝甲雷區。如果真打,他們裝甲車會沖第一波。」
「是!」
席爾瓦跑下瞭望塔。莫拉萊斯繼續觀察對麵。夕陽完全沉下去了,夜幕像塊黑布緩緩蓋住大地。對麵聯邦軍營地點起了篝火,隱約能看見人影晃動。
莫拉萊斯皺起眉頭。正常情況下,夜間應該保持燈火管製,點簧火太顯眼了。
不對勁。
他按下對講機:「各崗哨注意,一級戒備。可能會有情況。」
淩晨一點五十分。
戈壁灘上的風起來了,吹過乾涸的河床,捲起沙土打在士兵臉上。溫度驟降,白天能烤熟雞蛋的地麵現在冰涼刺骨。
聯邦軍這邊,一支12人的巡邏隊正離開哨所,向河床方向移動。帶隊的是中士埃米利奧·加爾薩,一個當了八年兵的老油子,他走在最前麵。
「頭兒,真要過去?」後麵的二等兵拉蒙小聲問,「那邊是他們的地盤。」
「少校命令,巡查邊界。」加爾薩聲音沉悶,「跟緊點,別掉隊。」
「可是白天剛說過嚴禁挑釁————
「閉嘴。」加爾薩打斷他,「執行命令。」
巡邏隊踩過礫石,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夜視儀裡,河床對岸的奇瓦瓦哨所像一頭蹲伏的巨獸,靜悄悄的,但能隱約看到掩體後麵有人影晃動。
距離河床還有一百米時,加爾薩舉起拳頭,隊伍停下。
「檢查武器。」他低聲說。
拉栓聲窸窣響起。每個人心裡都繃緊了弦。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例行巡邏,但要做好交火準備」。
「頭兒,到底幹什麼?」另一個士兵忍不住問。
加爾薩沒回答。
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少校親自交代,如果交火,每個人要把血包藏在腋下或大腿內側,中彈時就擠破,製造「出血效果」。但少校又說:「除非對方先開槍,否則不準還擊。」
這他媽算什麼命令?
「繼續前進。」加爾薩壓下疑慮。軍人以服從為天職。
隊伍緩緩靠近河床。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突然,對麵亮起刺眼的探照燈!
雪白的光柱直射過來,把巡邏隊照得無所遁形。夜視儀瞬間過曝,一片花白。
「停止前進!你們已越界!立即後退!」高音喇叭傳來西班牙語的警告,是奇瓦瓦那邊的。
加爾薩舉手示意隊伍停下。他眯著眼適應強光,看到對麵掩體後至少伸出五六支槍管。
「我們是墨西哥聯邦軍,在執行合法巡邏任務!」加爾薩喊回去,「請關閉探照燈!」
「後退!這是最後警告!」
「我們沒有越界,這裡是爭議地區」」
話音未落。
「砰!」
一聲槍響劃破夜空。
不是對麵的槍。槍聲來自巡邏隊側後方,很近。
加爾薩猛地回頭,看見二等兵拉蒙捂著肩膀倒地,慘叫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他們開槍了!」有人尖叫。
「掩護!找掩護!」
巡邏隊瞬間亂了。
士兵們撲向最近的石塊後麵,槍口指向對麵。但對麵奇瓦瓦的陣地上,士兵們也在慌亂移動,他們同樣聽到了槍聲,卻看不清子彈從哪裡來。
「他媽的不是我們開的!」奇瓦瓦陣地上,莫拉萊斯上尉對著對講機吼,「誰開槍了?誰?!」
「不知道!槍聲來自河床方向!」
「保持剋製!不準還」」
「砰砰砰!」
又是三聲槍響。
這次子彈打在奇瓦瓦掩體的沙袋上,噗噗作響。
「上尉!他們真在打我們!」掩體後的機槍手喊。
莫拉萊斯趴在掩體後,用望遠鏡觀察。
夜視模式下,他看見聯邦軍巡邏隊躲在石頭後麵,有人在朝這邊射擊但射擊姿勢很怪,槍口抬得很高,不像瞄準。
「等等!」他突然注意到細節,「開槍的隻有兩三個人!其他人沒動!」
話音未落。
「轟!」
一枚榴彈在奇瓦瓦陣地前爆炸,火光瞬間照亮夜空。不是正規槍榴彈,更像是老舊的手榴彈。
「操!」莫拉萊斯被衝擊波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響。
這下徹底亂了。
「還擊!還擊!」陣地上不知道誰先喊的。
「噠噠噠噠——!」
奇瓦瓦的機槍開火了。電光彈劃出紅色的軌跡,掃向河床對岸。
聯邦軍巡邏隊這邊,加爾薩中士眼睜睜看著兩名士兵被子彈擊中,真的中彈,不是血包。一個腹部中彈,蜷縮在地上呻吟;另一個被打中大腿,血流如注。
「醫護兵!醫護兵!」
「撤退!撤回哨所!」
但已經晚了。
槍聲一旦響起,就像潑出去的水。
奇瓦瓦陣地上,莫拉萊斯爬起來,對著對講機吼:「停火!我命令停火!」
可槍聲太密,他的命令被淹沒。
更糟的是,聯邦軍哨所那邊也開始反擊了。裝甲車上的機槍噴出火舌,子彈打在水泥掩體上,碎石飛濺。
「上尉!他們的裝甲車動了!」瞭望塔上觀察員喊。
夜視望遠鏡裡,兩輛VBL裝甲車正駛出聯邦軍哨所,向河床推進。
莫拉萊斯咬牙。他按下另一個頻道:「東三區呼叫旅部!我們遭到聯邦軍攻擊!重複,遭到攻擊!請求支援!」
然後他轉向陣地:「反裝甲組!瞄準裝甲車!等它們進入雷區!」
河床對岸,聯邦軍哨所指揮室。
羅哈斯少校看著夜視監控螢幕,臉色慘白。
計劃不是這樣的!說好了隻是演戲,用空包彈和血包製造交火假象!可剛才那第一槍是誰開的?真子彈!還有手榴彈!
「少校!巡邏隊報告兩人重傷,四人輕傷!請求火力掩護撤退!」通訊兵喊。
「讓他們撤!裝甲車前出接應!」羅哈斯吼。
「可是少校,裝甲車越過河床就進入雷區」
「執行命令!」
羅哈斯衝出門,跑到哨所圍牆上。夜空中曳光彈交錯飛舞,槍聲、爆炸聲、慘叫聲混成一片。他看見自己的一輛裝甲車已經衝下河床,正在向對岸爬坡。
然後。
「轟隆—!!!」
巨大的爆炸。
反坦克地雷被觸發,裝甲車前半截被炸得翹起,重重摔回地麵。火焰從車底噴湧而出,裡麵的乘員恐怕凶多吉少。
完了。
全完了。
羅哈斯腿一軟,癱坐在圍牆上。這不是可控衝突,這是真正的交火,真的會死人的交火。
衛星電話在口袋裡震動。
他都沒時間接聽。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戰鬥迅速升級。
聯邦軍哨所裡的士兵聽到爆炸、看到戰友傷亡,怒火被點燃了。
沒人再管什麼剋製不剋製,所有火力點全開,子彈像潑水一樣灑向對岸。
奇瓦瓦這邊,莫拉萊斯上尉知道停火已經不可能。
他組織防禦,用反裝甲火箭筒擊傷了第二輛試圖衝過來的VBL裝甲車,同時呼叫後方炮火支援。
淩晨兩點二十三分,奇瓦瓦第一旅的迫擊炮陣地開火。
「咻轟!」
「咻咻—轟轟!」
81毫米迫擊炮彈落在聯邦軍哨所周圍,炸起一團團土石。雖然沒有直接命中核心工事,但震懾效果極強。
「炮擊!找掩護!」
聯邦軍士兵蜷縮在掩體裡,聽著炮彈落地的爆炸聲,感受著地麵的震動。
有人開始哭泣,有人喃喃祈禱。
羅哈斯少校躲在指揮室裡,抱著頭。
炮擊每一次爆炸,他都哆嗦一下。
「少校!旅部來電!問我們需不需要支援!」通訊兵爬進來,滿臉是灰。
「廢話!!!」
「要!當然要!讓他們派直升機!派炮兵!」羅哈斯抓住通訊兵的衣領,「快!」
可他知道,最近的援軍也在八十公裡外,趕到至少需要兩小時。
奇瓦瓦陣地上,莫拉萊斯上尉接到旅部命令:「擊潰當麵之敵,但不要越境追擊,重複,不要越境。」
「明白。」
他組織了一次反擊。
兩輛改裝悍馬從側翼遷回,用重機槍壓製聯邦軍哨所的火力點。同時一個排的步兵在煙霧彈掩護下向前推進,佔領了河床一線。
聯邦軍巡邏隊的倖存者被壓製在幾塊大石頭後麵,進退不得。
「投降吧!」奇瓦瓦的士兵喊,「放下武器,保證你們的安全!」
加爾薩中士看著身邊兩個重傷員,又看看遠處燃燒的裝甲車。他咬牙,舉起雙手站起來。
「我們投降!有傷員需要救治!」
「把武器扔出來!慢慢走出來!」
槍聲漸漸稀落。聯邦軍哨所裡的士兵看到巡邏隊投降,士氣徹底崩潰。
有人開始丟棄武器,向後方逃跑。
羅哈斯少校在指揮室裡看到這一幕,知道完了。他拔出配槍,對準太陽穴。
手指扣上扳機的瞬間,門被撞開。
馬科斯中尉衝進來,一把打掉他的手槍。
「少校!不能這樣!」
「放開我!完了!全完了!」羅哈斯歇斯底裡。
「還沒完!」馬科斯抓住他肩膀,「聽!炮擊停了!他們在喊話!」
確實,炮擊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高音喇叭的聲音從對麵傳來:「聯邦軍的兄弟們!停止抵抗!我們無意屠殺同胞!放下武器,我們保證戰俘待遇!
重複,放下武器!」
羅哈斯呆呆地看著馬科斯。
「投降吧,少校。」馬科斯聲音低沉,「為活著的人想想。」
指揮室外,槍聲徹底停了。隻有燃燒的裝甲車還在啪作響。
淩晨三點十分,聯邦軍「7號哨所」剩餘的四十七名士兵全部投降。奇瓦瓦方麵控製哨所,救治雙方傷員。
清點結果:聯邦軍陣亡九人(包括裝甲車內四人),重傷十一人,輕傷二十三人。奇瓦瓦方麵陣亡兩人,重傷五人,輕傷十四人。
河床被血染紅了一小片。夜風吹過,帶來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
墨西哥城,國防部緊急作戰中心。
時間是淩晨四點。
阿爾瓦羅·門多薩被從床上叫起來,趕到作戰室時頭髮還亂著。
「怎麼回事?!」他對著滿屋子的將軍和參謀吼,「誰下令開火的?!」
國防部長薩爾瓦多·西恩富戈斯·塞佩達臉色鐵青:「總統先生,根據前線初步報告,是奇瓦瓦叛軍先開槍襲擊我方巡邏隊。我邊防部隊被迫還擊,但遭到叛軍預謀伏擊,損失慘重。」
「放屁!」
說話的是第4軍區司令,埃爾南德斯上將。他直接把一份報告摔在桌上,「我的人剛傳回訊息,是第11步兵旅第3營營長羅哈斯少校擅自下令夜間越界巡邏,引發衝突!而且第一槍的來源可疑,很可能是我方有人故意開槍挑釁!」
「埃爾南德斯!你在為叛軍說話嗎?!」國防部長怒目而視。
「我在說事實!」
老將軍拍桌子,「羅哈斯那個混蛋已經投降了!現在人在奇瓦瓦手裡!等他開口,什麼都會抖出來!」
作戰室裡炸開了鍋。將軍們分成兩派爭吵,有人主張立即全麵報復,有人要求徹查真相。
阿爾瓦多腦袋嗡嗡作響。他看向角落裡的CIA聯絡人米勒,米勒微微搖頭,示意他冷靜。
「夠了!」阿爾瓦多吼道,作戰室安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首先,對外統一口徑:叛軍無恥偷襲我邊防部隊,我軍英勇還擊,給予重大殺傷。細節不許透露。」
「其次,命令第三軍區、第五軍區立即進入一級戰備。但未經我直接批準,任何部隊不得越境攻擊。」
「第三,通過外交渠道向奇瓦瓦施壓,要求立即釋放我被俘人員,否則後果自負。」
「第四————」他頓了頓,「召集國際記者,我要親自發表講話。」
等將軍們領命離開,阿爾瓦多把米勒叫到隔壁小房間。
「是你乾的?」他壓低聲音,眼睛通紅。
米勒麵不改色:「總統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事件顯然是叛軍蓄謀已久的挑釁。」
「別跟我裝傻!」
阿爾瓦多抓住米勒的衣領,「羅哈斯是你的人對不對?你他媽想逼我開戰對不對?!
「」
米勒輕輕撥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領:「總統先生,現在追究責任沒有意義,重要的是,槍已經響了,血已經流了,您如果這時候退縮,軍隊會認為您軟弱,民眾會認為您無能,唐納德會更肆無忌憚。」
他湊近一些,聲音壓得更低:「何況,衝突已經發生,您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要求國會批準特別戰爭預算,要求美國提供軍事援助。雷神公司那邊————也表示願意提供友情價。」
阿爾瓦多盯著米勒,許久,頹然坐回椅子。
「死了九個人————重傷十一個————」
「戰爭總會死人。」
米勒語氣平淡,「但如果您贏了,這些人都是英雄,他們的家人會得到厚恤。如果您輸了————他們就是白死。」
「你們都是畜生!」阿爾瓦多抓著頭。
米勒眼神一閃,「不,我們都是。
95
同一時間,奇瓦瓦州安全域性大樓地下指揮中心。
唐納德穿著作戰服,盯著大螢幕上的前線實時畫麵。萬斯、卡裡姆、伊格納齊奧等人圍在周圍。
「傷亡統計出來了。」
萬斯匯報,「我方陣亡兩人,都是第三連的老兵。重傷五人,其中一人可能挺不過去。輕傷十四人。聯邦軍那邊陣亡九人,重傷十一人,輕傷二十三人。俘虜四十七人,包括一名少校營長。」
唐納德閉上眼睛,幾秒後睜開:「陣亡兄弟的撫恤,按最高標準。家屬接來奇瓦瓦,安排工作和住房。」
「是。」
「俘虜呢?」
「關在臨時戰俘營,那個羅哈斯少校要求見您,說有話要說。」
唐納德冷笑:「現在知道有話說了?帶過來。」
十分鐘後,羅哈斯被押進指揮中心,他滿臉血汙,製服破爛,但看到唐納德的瞬間,撲通跪下了。
「唐納德局長,不是我,是CIA逼我的!」他語無倫次,「他們給我錢,讓我製造衝突!第一槍是他們的人開的!真的不是我!」
指揮室裡所有人都盯著他。
唐納德走到他麵前,蹲下:「慢慢說。說清楚。」
羅哈斯涕淚橫流,把米勒如何收買他、如何計劃偽造交火、以及第一槍來歷不明的事全說了,最後他掏出那部衛星電話:「通話記錄都在!他們讓我把事情推給你們!」
漢尼拔接過電話,交給技術人員。
唐納德站起來,對萬斯說:「錄下來。全程錄影。」
然後他看向羅哈斯:「你說CIA的人混在你們部隊裡開了第一槍,能認出是誰嗎?」
「不————不知道。天黑,而且槍聲從側後方傳來,不是我巡邏隊的人。」羅哈斯突然想起什麼,「但爆炸後我清點人數,發現多了一個人!一個穿聯邦軍製服但麵孔陌生的中士!交火開始後就不見了!」
漢尼拔和唐納德對視一眼。
「專業栽贓。」漢尼拔說,「開完第一槍就溜,留下兩邊互撕。」
唐納德走回指揮台,雙手撐在桌麵上,看著大螢幕上的邊境地圖。代表聯邦軍的紅色標誌正在向邊境集結,數量越來越多。
「局長,阿爾瓦多剛剛發表電視講話,譴責我們無恥偷襲」,要求立即釋放俘虜,否則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伊萊說。
「媒體反應呢?」
「國際媒體大多引用阿爾瓦多的說法,但也有一些質疑,為什麼巡邏隊會在淩晨越界。半島電視台和RT在等我們的回應。」
唐納德點頭。他轉向攝像頭一指揮中心有專門的新聞發布裝置。
「開啟直播。全球同步。」
技術人員操作。
紅燈亮起,表示訊號已接通全球主要新聞網路。
唐納德整理了一下作戰服,麵對鏡頭。
「我是唐納德·羅馬諾。對於今天淩晨發生在奇瓦瓦邊境的悲劇,我首先表示遺憾,為所有死傷的士兵,無論他們穿著哪邊的製服。」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但真相必須被揭露。這不是一場意外的衝突,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目的隻有一個:製造開戰藉口。」
他示意技術人員播放羅哈斯的認罪錄影片段,以及衛星電話的通話記錄分析。
「這位羅哈斯少校,墨西哥聯邦軍軍官,親口承認受CIA指使,偽造交火事件。第一槍來自混入聯邦軍內部的CIA特工。這一切,都是為了逼阿爾瓦多政府對我們開戰,因為有些人,不希望看到奇瓦瓦的和平改革成功,更不希望看到墨西哥人民真正掌握自己的土地和命運。」
畫麵切回唐納德的特寫。他的眼神銳利:「現在,我向阿爾瓦羅·門多薩先生,以及墨西哥所有還有良知的軍人、政客、公民喊話:你們真的要為外國情報機構的陰謀流血嗎?你們真的要為維護幾個大莊園主的土地,去屠殺那些剛剛分到地的農民嗎?」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我們俘虜了47名聯邦士兵。他們大多來自貧困家庭,是被迫穿上軍裝的農民子弟。
明天,我會親自送他們回家,不是作為戰俘交換,而是作為誤入歧途的同胞,給予他們自由。」
「同時,我邀請他們的家人來奇瓦瓦看看,看看這裡的土地改革,看看這裡的孩子如何上學,看看這裡的老人如何看病。」
「至於那位羅哈斯少校,他將作為人證,被保護起來。如果國際法庭願意調查這起由CIA策劃的邊境衝突事件,我們隨時配合。」
「最後,我警告那些躲在幕後的陰謀家:奇瓦瓦不怕戰爭。但每一滴因此流下的血,都會算在你們頭上。而歷史,終將審判你們。
3
直播結束。
指揮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唐納德。
「局長,這樣會不會太刺激CIA?」萬斯小心地問。
「刺激?」唐納德笑了,不屑一顧,「他們已經動手了,我還怕刺激?現在全世界都知道邊境衝突是CIA搞的鬼,阿爾瓦多要是還敢打,就是坐實了傀儡之名。他要是不打軍隊和民眾會怎麼看他?」
他轉身看向大螢幕,上麵代表聯邦軍的紅色標誌已經停止向前移動。
「等著吧,這場戲,才剛開始。」
窗外,天亮了。陽光照進指揮中心,照亮唐納德半邊臉。
一半光明,一半陰影。
「還有,明天釋放俘虜之前,給他們一人塞1萬比索,告訴他們,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將這些都拍下來發到我們的社交媒體上去。」
「墨西哥人,不應該打墨西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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