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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岸(出軌,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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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將去何方

無岸(出軌,狗血) · 月不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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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航線到達挪威峽灣之前,已經開始詢問大家是否想要直接到岸上去玩玩,是想要坐劃艇,還是使用直升機;如果太多人選擇直升機可能就要分批次,g脆就把時間定在六個小時左右,進入峽灣後纔是15c,即使呆久一點也冇有太大關係。

薑山心心念唸的要去坐直升機,剛穿好防護裝備就急匆匆地拉上沈嶼白去甲板。“走慢點薑山,冇人跟你搶。”薑山可不管,從小到大,他享受慣了刺激,在高空失衡的感覺,飛機起飛時傾斜向上腦袋酸脹的震感,讓他有藏在內心的癡迷。直升機會是怎麼樣?

是懸在心口低頻的螺旋槳旋起的空氣,隨著震動的艙壁傳到身t;隨即被“嗡嗡”的悶響從地麵騰起。

躍進峽灣,冰川時期的山脈拓開攬儘海水的倒灌,濃墨的水邊是露0露的陸地,在圈外的土地還是厚綠時便爬上蜿蜒崎嶇的山脈追進看不清的霧裡,霧氣被機t穿破隨後圍繞,卻盪開身下的平麵。

世界綻開,激流的瀑布從一點分離再飄入母親的懷抱。

他們在天邊,但又重新落回塵間;繞過分散在海麵上的努斯峽灣,滑略儘頭的福爾斯峽灣,最終緩緩地降落在奧爾德峽灣。

一起從20世紀回到冰河世紀——貼近與世隔絕的北極圈;哪怕隻是一點點的邊際。

直升機找了碼頭旁邊的空地降落,等了一會,隻等來了滑著rib快艇來碼頭的另外幾個人;剛下來就告訴他們——那群人真的是臨時變卦。這下好了,冇等到夥伴一起集結,倒是等來大家被路過的其他景se漂亮的小山脈x1引的悲慘訊息。

“那這裡就剩我們幾個?”薑山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圍七個人的小團t。剛下機一gu冷風就已經順著氣流直奔,還好提前穿好了保暖,叮囑了點注意事項,徹底解散。有幾個人直接拉著先去出圖了;小碼頭旁邊走個大概二十分鐘是公路,有連綿不斷的路燈,“不敢想象到晚上亮起來會有多美。”薑山有些不自主的感慨,這就是他所尋找的世外桃源;不對,應該是最靜謐的森林童話。

“這種情況,你在京城那邊天天都能看到。”沈嶼白對公路路燈冇什麼的感覺,但順著那堆挨在一起紅白相間的小房子,望去一眼不到頭的山頂,倒讓他霎時忘了呼x1,腳踩在軟軟的苔原上,還有著碎雪,風有些大;沈嶼白想著薑山的x子,這衣服也不知道有冇有拉到最頂,側過頭去y是把人身t轉過來,看著確是老實地扯到最上麵,這才滿意地又輕拍著人的背示意轉回去。

整個村落都被積雪覆蓋,倒顯得嬌小可ai。一行人租了越野車,先按照行程前往冰川,徒步雖然說一共花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但好在大家都是活力滿滿的小孩,時不時就停下來對著周遭的環境拍照出片。拍過瞭如玻璃剔透的瀑布,本身就沿著湖泊的眾人基本上都停下腳步:“要不來張合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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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肯定不會再有這種慢慢消磨的好時光了。六個人很快就分配好,你擺什麼姿勢,你站在哪個地方,留著沈嶼白到自作主張說可以幫忙拍照。

“用你幫忙嗎?”薑山將他扯進群t裡,“可以延遲攝影啊,你是笨蛋嗎?”薑山的身邊專門留了個空位;轉而七個人都站在了oldevat湖邊拍了張集t照。特地傳到了大群裡,結果發現裡麵已經不知不覺堆了差不多三百多條訊息。絕大部分都是圖片,甚至冇有說明,隻有點進去才能領略不同的風景。拍的照片起到了大部分對b的作用,但都是靈x競爭並非市場壟斷。

都冇有回到船上,大家已經開始互相盜圖發朋友圈了。小眾文藝的濾鏡修圖再配上一句這個年紀覺得很高級的短語;流水線工程就這樣一氣嗬成。

薑山自然是走在最前麵,他的朋友圈從剛下碼頭那刻就開始不斷更新,先是幾張在直升機上拍的縮略圖,綠se的,藍se的圍成一個圈,中間是他偷拍的沈嶼白。盯著窗外發呆;配文還是兩個字——人機。

沈嶼白默默地給薑山的朋友圈點了讚,但未了還是在評論區的一眾讚美聲裡甩下一張照片,薑山拿著手機緊貼著窗戶企圖拍出最完美沉浸式無框圖的樣子;並留下個箭頭——人機一號。薑山的訊息提醒音迫使他在避開碎石的過程中,不得不分心。

但看完什麼意見都冇發表。

冰川很好看,但就是容易犯膩;所有人一致決定原路返回並坐車去村落裡麵看看有什麼紀念品可以買,順便有冇有什麼美食,也算是提前試吃了。

越野車分了兩輛,薑山自然而然地跟沈嶼白坐到一起。e6公路是環形的柏油路,已近四點半,完全看不出天黑的跡象。大概都是走得有些累,不管是誰,這個時候哪怕是隨著有些晃盪的越野車,都有些忍不住想閉上眼睛休息。

但身t很難保持平衡,所以兩位nv生不小心地多米諾骨牌般連著靠著,最後靠在坐在窗邊男生的揹包邊上。這位小朋友正在含辛茹苦地查詢著哪個商店有最好看的紀念品,這下一邊手肘被壓住了,又不好意思ch0u出來,畢竟對方看起來真的有些累;就這樣y撐了一路。

但薑山可不管,直接讓沈嶼白往旁邊靠靠,他直接把沈嶼白的揹包壓在腦袋下,當場就要入眠。有些昏昏沉沉間,還能聽到前麵那個本地人跟另一位同學聊天的聲音。特彆適合當背景音,一開始還能夠想著去猜一猜下一句說什麼,但是躺下來實在是過於舒適,漸漸地都要聽不到對話聲,哪怕是顛簸中車輪擦在路上碎石的聲音也一併摒棄。

沈嶼白看他已經有些熟睡,倒是直接簡單地跟前麵的人拜托放輕聲音。這下勉勉強強也隻有風聲吹得最大。沈嶼白拿著手機給母親報備。他前十幾天基本上每一天都有做到跟發送五到六張圖片,倒是孟江燕nv士總是因為時差還有工作問題,很晚才能看到。而且天天發送,實在是堆得太滿,再加上,有些時候沈嶼白髮過來的時間明明在那邊是半夜。她實在擔心他冇有好好睡覺,雖然之前他也有很多次b賽或者聚會不會在她的身邊,但那都是在國內;他從來冇有跟她分開過那麼遙遠的距離,雖然c辦的人是自己好友一家,旅行過程中設施人員也很齊全,沈嶼白也早就十五歲了;卻就是忍不住憂心他有冇有好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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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江燕從小缺席的時間足夠長久,但她跟孩子絲毫冇有過於生疏;即便是此時此刻。

“這是奧爾德嗎?”孟江燕的訊息這次卻很迅速,沈嶼白不需要眼巴巴地看著空白的對話框,“跟薑山還有六個朋友一起,”他敲下這一行字,卻又想刪掉,那畢竟不是他的朋友的,但刪掉之後,卻又總想著,母親可能也想自己多交際。

一個字都冇改就發了過去,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雖然還冇做成朋友,但也能從第一天開始慢慢有些熟絡,說上幾句話。但可能都是短暫的,隻是因為那些人在這艘遊輪上冇有太多的同齡人,除了他就來了兩三個人。

回去之後估計就會斷聯吧。

“是小薑的朋友吧,”孟江燕冇有執著於這個問題,倒是問了他b賽那時的提議,“你確定以後一定要出去嗎,不出去其實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對於你,媽媽都看在眼裡,嶼白。”

她總是那麼說,但其實他還不夠好,他從來冇有離開過家裡的懷抱,哪怕在國外的時候,也有沈家的庇護;即使助力不是那麼得大,但還是能停留於獨屬的島嶼,經傳的雪場名單,從來不需要擔心任何事情。

可是如果隻是這樣,他隻能做到在她,他們的羽翼下享福。

“我不會反悔的,媽媽。”他發送訊息,孟江燕卻冇有再輸入下一條。

沈嶼白不願意是這樣的幸福,隻能夠一直汲取營養,待到風燭殘年,提起他也是靠著家族供養的孩子。

他想成為能夠站在母親身邊的人,成為能夠庇護母親後半生的人;也許母親也不需要他這種強塞的幸福。她是一個的人,有能力,有手段;在這個世界,她最不缺的就是把家族拉到頂端的動力。

他崇拜母親,他仰慕母親;越是這樣,他越是忍不住厭棄自己的弱小。他所有的蟄伏,所有的努力,就是為了能有一刻也能為孟江燕開出平步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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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血脈相連的母子,互相x1shun血ye以來生存;他曾從母r中獲得過肥料;有一天,她也應該從他的心血裡獲得能夠滋補她的養料。

他要去那個地方,走出cha0sh溫暖的母巢,進入這個時代;走到這冰冷之處。

有一天,他也能像母親當初那般,將他全身遞到她的手下——沒關係,儘管使用我吧。

“薑山,”他輕輕呼喚著薑山,人才悠悠有些清醒,抹了一把眼淚,還冇有停車,“怎麼了?”他看向沈嶼白幾乎深黑如墨的雙眸,他就那樣看著自己,絲毫冇有挪開。

“我會高中以後去美國那邊讀書。”沈嶼白移開眼神,看向前方的柏油路。

薑山默然,他腦海裡第一個反應是坦然,似乎這個決定沈嶼白不管多晚都會做出來,心裡有很多個原因飄過,從他認識他開始,到今天;數以萬計的事情,每一條都應該能驗證他這個選擇的一角,卻無法代表想法的落地——所以單單隻想起孟江燕。

其實很多事情都很簡單,薑山躺著,活動了一下睡得有些痠麻的手臂,“實話實說,咱倆剛剛好,”他冇有再去看沈嶼白,看著車內頂,車窗早就在他還熟睡時開了條縫透氣,越接近晚上,溫度降低,風不再是早上那般,但也還是儘著力將自己身t的一部分塞到車裡,他的聲音在風的襯托下也足夠清楚,“我也決定大學要去英國留學。”

到那之後,我們將是相隔五個小時的時區。

這就是我們都要走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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