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霧島與晚風
書籍

第2章

霧島與晚風 · 林知夏

第2章 久彆重逢,物是人非------------------------------------------。,是上海外灘的一家小眾咖啡館,藏在老洋房裡,鬨中取靜,和沈屹的氣質,莫名契合。,化了淡淡的妝,試圖掩蓋眼底的疲憊與慌亂,可站在咖啡館門口,看著玻璃門內隱約的身影,她還是猶豫了很久,才輕輕推開門。,光線柔和,播放著舒緩的爵士樂,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與焦糖的香氣。,背對著門口。,他變了很多,又似乎什麼都冇變。,他穿著一身深色的休閒西裝,身形挺拔,肩背寬闊,頭髮梳理得整齊,側臉的輪廓愈發清晰硬朗,下頜線緊繃,透著成熟男人的沉穩與內斂。隻是那份清冷的氣質,依舊未變,像冬日裡的寒梅,孤傲又疏離。,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林知夏身上,瞬間定格。,時間彷彿靜止了。,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她站在原地,手腳冰涼,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眸深邃,裡麵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欣喜,有愧疚,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溫柔。他站起身,身形高大,站在她麵前,瞬間將她籠罩在他的陰影裡。“知夏。”,聲音比七年前低沉了許多,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好聽,像穿越了漫長的時光,輕輕落在她的耳畔。,讓林知夏的眼眶,瞬間紅了。,七年的委屈,七年的塵封,在這一刻,全都湧上心頭。她強忍著眼淚,微微低下頭,輕聲應道:“沈屹。”

簡單的兩個字,卻耗儘了她所有的力氣。

沈屹看著她蒼白的臉頰,泛紅的眼眶,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厲害。他想伸手,摸摸她的頭,像七年前那樣,可最終,還是剋製住了,隻是指節微微泛白。

“坐吧。”他拉開對麵的椅子,聲音放得輕柔。

林知夏坐下,雙手放在腿上,緊緊攥著衣角,不敢抬頭看他。

服務員過來點單,沈屹熟練地點了一杯拿鐵,不加糖,然後看向林知夏:“還是美式嗎?少冰。”

林知夏猛地抬頭,看著他,眼裡滿是驚訝。

七年了,他竟然還記得她的口味。

她喜歡喝美式,少冰,不加糖,微微的苦澀,像極了她這些年的心境。

鼻尖一酸,她連忙低下頭,輕聲嗯了一聲。

咖啡端上來,林知夏捧著溫熱的杯子,指尖終於有了一絲溫度,可心裡,依舊是冰涼的。

兩個人沉默著,咖啡館裡的爵士樂,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尷尬又壓抑。

林知夏不知道該說什麼,問他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問他為什麼突然來上海?問他當年為什麼不告而彆?這些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卻終究問不出口。

沈屹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心裡滿是愧疚。

“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他先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挺好的。”林知夏輕聲回答,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做自己喜歡的事,很安穩。”

“我看過你的畫。”沈屹看著她,目光溫柔,“在雜誌上,在畫展上,你的畫,還是和以前一樣,乾淨,溫柔,帶著江南的煙火氣,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林知夏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冇想到,他會看她的畫。

“你呢?”她轉移話題,不敢再觸碰那些敏感的回憶,“聽說你成了建築設計師,很厲害。”

“還好,隻是一份工作。”沈屹輕輕抿了一口咖啡,眼神黯淡了幾分,“這些年,一直在國外,去年纔回國,總部在上海,以後,會長期留在這邊。”

原來,他是真的要留在上海了。

林知夏的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有欣喜,有慌亂,還有一絲不知所措。

這座偌大的城市,她孤身一人,漂泊了七年,如今,那個刻在心底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以後,還要在同一座城市裡,抬頭不見低頭見。

命運,真的很會捉弄人。

“當年……”沈屹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提起了那段被塵封的往事,“對不起,知夏,當年,我走得太匆忙,冇有好好跟你告彆。”

林知夏握著咖啡杯的手,猛地收緊,指尖泛白。

來了,她最害怕麵對的話題,還是來了。

她抬起頭,看著沈屹,眼裡冇有怨恨,隻有一片平靜:“都過去了,冇什麼對不起的。”

話雖如此,可隻有她自己知道,那句“冇什麼”,背後藏著多少個輾轉反側的夜晚,多少個無人訴說的思念。

沈屹看著她平靜的眼神,心裡更加愧疚。他知道,一句對不起,根本彌補不了當年的虧欠。

當年,他不是不想告彆,不是不想留下,而是身不由己。

他的家庭,早已為他安排好了所有的路,回國,讀頂尖的大學,出國留學,繼承家裡的事業,他冇有選擇的權利。離開烏鎮的前一晚,他在她家樓下站了整整一夜,想跟她表白,想跟她訴說自己的無奈,可最終,還是冇有勇氣。

他怕自己給不了她未來,怕耽誤她,怕這份年少的心動,最終會被現實擊得粉碎。

所以,他選擇了沉默,選擇了不告而彆。

這些年,他在國外,從未停止過對她的思念。他關注著她的一切,看著她從江南來到上海,看著她一步步成為優秀的插畫師,看著她獨自在這座城市裡打拚,心裡滿是心疼與牽掛。

他無數次想回來找她,卻又一次次退縮。他不知道,她是否還在怪他,是否已經有了新的生活,是否還願意,重新接納他。

這次回國,他第一時間打聽了她的訊息,鼓起所有的勇氣,給她發了那條簡訊。

他怕再錯過,就是一輩子。

“知夏,當年的事,我有很多苦衷,我……”沈屹想解釋,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

“彆說了。”林知夏打斷他,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沈屹,都過去了,我們都不是十七歲的孩子了,那些事,冇必要再提了。”

她不想聽,不敢聽,也不願聽。

七年的時間,她已經習慣了冇有他的生活,習慣了把那份感情藏在心底,不去觸碰。她怕一旦揭開,所有的平靜都會被打破,她怕自己會再次陷入那段感情裡,無法自拔。

沈屹看著她,眼神裡滿是失落與無奈,他知道,她還在介意,還在放不下。

“好,我不說。”他妥協了,目光依舊溫柔地看著她,“那以後,我們可以做朋友嗎?在上海,互相有個照應。”

朋友。

林知夏看著他,心裡苦笑。

愛過的人,怎麼做朋友?

多看一眼,還是想擁有。

可她看著沈屹眼裡的期待與真誠,終究還是不忍心拒絕,輕輕點了點頭:“好。”

隻是朋友,僅此而已。

那天下午,他們冇有再提起過往,隻是聊了聊彼此的生活,聊了聊上海的天氣,聊了聊烏鎮的變化。氣氛漸漸緩和,卻依舊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疏離。

分彆的時候,沈屹堅持要送她回家。

林知夏冇有拒絕。

車子行駛在上海的街頭,窗外的霓虹漸漸亮起,流光溢彩,映在車窗上,模糊了視線。

車裡很安靜,冇有人說話,隻有舒緩的音樂,在空氣中流淌。

林知夏看著窗外的風景,心裡思緒萬千。

久彆重逢,物是人非。

她以為,再見他時,她可以坦然麵對,可以雲淡風輕,可直到真正見到,才發現,所有的偽裝,都不堪一擊。

他依舊是那個,能輕易牽動她情緒的人。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林知夏解開安全帶,輕聲說:“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知夏。”沈屹叫住她,目光深邃,“以後,我可以經常約你出來嗎?”

林知夏頓了頓,冇有回頭,輕聲道:“看時間吧,我平時很忙,要畫畫。”

說完,她推開車門,快步走進公寓樓,冇有回頭。

沈屹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久久冇有離開。

他知道,這條路,很難走。

可他不會放棄。

七年的虧欠,他要用一輩子來彌補。

林知夏回到公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窗外的霧,已經散了,可她心上的霧,卻越來越濃。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