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死牛的認可
-
“第二回合。”死牛的聲音透過金屬麵具傳出,帶著沉悶的迴響。他單手持斧,另一隻手突然拍向地麵:“「地脈震顫」!”
“轟隆隆——”
整個藏書室劇烈搖晃起來,書架紛紛傾倒,古籍如雪片般飄落。地麵像波浪一樣起伏,無數尖銳的石刺從裂縫中突起,直刺二人腳下。
白雪腳下不穩,眼看就要被一根突起的石刺刺穿小腿。籽程眼疾手快,單手維持屏障,另一隻手攬住白雪的腰肢,帶著她騰空躍起。
“「凝結」!”籽程低喝一聲,空中突然凝結出幾級由光線構成的透明台階。他踩著這些光階連續跳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地麵上不斷突起的石刺。
死牛仰頭看著空中的二人,青銅麵具下的眼睛眯起:“光元素的運用很純熟,但……”他突然將戰斧橫舉,“「金風破」!”
戰斧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一道半月形的金色氣刃呼嘯而出,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切割出細微的裂痕。
“砰!”
氣刃撞擊在籽程的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屏障表麵出現了明顯的裂痕,籽程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籽程!”白雪焦急地喊道,雙手迅速結印,“「水愈」!”
淡藍色的水元素能量如絲綢般纏繞上籽程的身體,快速修複著他的傷勢。但死牛的攻擊並未停止,他連續揮動戰斧,三道金色氣刃呈品字形飛來,封鎖了二人所有閃避的空間。
“不行,這樣被動防禦撐不了多久!”籽程咬牙道,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白雪,你能凍住他的斧頭嗎?”
白雪快速思考著:“單純冰元素可能不行“但他的斧頭是金屬,如果配合……”
她眼睛突然一亮,迅速從腰間取下一枚晶瑩剔透的冰晶。這是她平時儲存水元素的媒介,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籽程,給我三秒!”
籽程會意,突然撤去屏障,雙手交叉於胸前:“「光耀衝擊」!”
一道刺目的光束從他掌心迸發,直射死牛的麵具。死牛下意識抬起戰斧格擋,光束撞擊在斧麵上爆發出耀眼的白光,令他短暫失明。
就是現在!
白雪將冰晶拋向空中,雙手快速結印:“「冰華鏡反」!”
冰晶在空中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冰晶顆粒。這些顆粒並未落地,而是在某種力量的作用下懸浮在空中,形成了一麵巨大的冰晶鏡麵。
死牛剛恢複視力,就看到自己的三道金色氣刃撞擊在那奇特的冰鏡上。令他震驚的是,氣刃非但冇有擊碎冰鏡,反而被完整地反射回來!
“什麼?”死牛匆忙架起戰斧格擋,自己的氣刃撞擊在斧麵上,震得他連退三步。
白雪趁機落地,雙手按在地麵:“還冇完!「纏繞」!”
地麵上突然生長出無數帶著冰晶的藤蔓,這些特殊的藤蔓不僅纏繞住死牛的雙腿,還在他青銅戰斧上迅速蔓延。極寒的冰晶與金屬接觸,發出“滋滋”的聲響,斧刃表麵很快覆蓋上一層白霜。
死牛嘗試揮動戰斧,卻發現斧頭變得異常沉重,動作遲緩了許多。他低頭看著那些奇特的冰晶藤蔓,金屬麵具下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波動:“冰與木的雙元素融合?有意思。”
籽程抓住機會,從光階上一躍而下,右拳凝聚出耀眼的光芒。
他的拳頭如同墜落的流星,狠狠砸向死牛的麵具。死牛倉促間抬起左臂格擋,金屬交擊般的巨響迴盪在整個藏書室。
“砰!”
死牛被這一擊打得單膝跪地,地麵以他為中心龜裂開來。但他很快穩住身形,右手戰斧猛地插入地麵:“「金屬共鳴」!”
一股奇特的震動從斧刃傳入地下,整個藏書室的金屬物品——書架上的銅釘、牆上的鐵質燭台、甚至古籍中的金屬書扣——全都顫動起來,發出刺耳的嗡鳴。
“不好!”白雪突然感到腰間一緊,低頭髮現她隨身攜帶的金屬髮卡竟然自己飛了起來,像被無形的手拉扯著向死牛飛去。
籽程也感到一陣心悸,他胸前的一枚金屬徽章突然變得滾燙,幾乎要灼穿他的衣服。他迅速扯下徽章扔向遠處,徽章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最終吸附在死牛的戰斧上。
“在我的領域內,所有金屬都聽我號令。”死牛緩緩站起身,青銅麵具上的裂紋已經完全變成了流動的金色紋路,“現在,讓我們結束這場試煉。”
他將戰斧高舉過頭,藏書室內所有的金屬物品都懸浮起來,尖銳的一端對準了籽程和白雪。燭光下,無數金屬碎片閃爍著致命的寒光。
白雪臉色蒼白:“太多了……我們擋不住所有……”
籽程深吸一口氣,站到白雪麵前:“那就擋下最重要的。”他雙手張開,光之屏障不再是大範圍的防護,而是凝聚成一麵小巧但更加凝實的光盾,正對著死牛的方向。
死牛戰斧揮下,無數金屬碎片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大部分被白雪匆忙凝結的冰牆擋下,但仍有數十枚突破了防禦。籽程的光盾精準地擋住了射向要害的幾枚,但手臂和肩膀還是被劃出了數道傷口。
最致命的一枚銅釘直取白雪咽喉,籽程來不及調整光盾位置,竟直接伸手去抓!
“噗!”
銅釘穿透了他的手掌,鮮血順著指尖滴落。白雪驚叫一聲,連忙施展水愈術為他治療。
死牛看著這一幕,動作突然停滯了一瞬。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護心鏡,鏡麵上不知何時映照出了籽程擋在白雪麵前的身影。
“犧牲……守護……”死牛低聲呢喃,青銅麵具上的金色紋路閃爍不定。
就在這短暫的停頓中,白雪敏銳地注意到死牛護心鏡的變化。她突然明白了什麼,大聲喊道:“籽程!不是麵具,是那麵鏡子!我們一開始就搞錯了方向,打破那麵鏡子才能獲得認可。”
籽程聞言,不顧手掌的疼痛,雙手合十:「聖盾」!
一道纖細但極度凝實的光束從他指尖射出,直指死牛胸前的護心鏡。死牛似乎想躲閃,但腳下被冰晶藤蔓纏繞,動作慢了半拍。
光束準確命中護心鏡中心,鏡麵頓時泛起劇烈的波紋。死牛發出一聲悶哼,青銅麵具上的金色紋路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有效!”白雪欣喜地叫道,同時雙手結印,那些纏繞在死牛身上的冰晶藤蔓突然綻放出無數冰花,極寒的氣息順著斧刃蔓延到他全身。死牛的身體表麵開始結霜,動作變得更加遲緩。
籽程抓住機會,雙手凝聚出兩柄光之長劍。
他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死牛,雙劍交叉斬向護心鏡。死牛勉強抬起戰斧格擋,但護心鏡已經在「聖盾」的影響下變得異常脆弱。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護心鏡表麵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痕。與此同時,死牛身上的金屬光澤迅速褪去,青銅麵具也恢複了原本的木質紋理。
藏書室突然安靜下來,所有懸浮的金屬物品嘩啦啦落了一地。死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半晌,他緩緩摘下了破損的牛頭麵具。
麵具下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龐,濃眉下是一雙沉穩如古井的眼睛。此刻這雙眼中不再是戰鬥時的淩厲,而是帶著某種欣慰。
“你們……做得很好。”死牛的聲音不再沉悶,反而帶著一絲溫和,“不僅看穿了我,更證明瞭你們的意誌。”
他走向胸前護心鏡已經破碎的籽程,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一道土黃色的光芒閃過,籽程手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力量的真諦,不在於你能舉起多重的石頭……”死牛說著,將完全破碎的護心鏡取下,奇怪的是,鏡片脫落後的底座上,赫然是一塊嶄新的、更小的牛首紋章。
“……而在於你願意為什麼而負重前行。”
他將這枚小巧的紋章遞給籽程:“這是通過麵試的證明,收下吧。”
白雪好奇地問道:“為什麼鏡碎了反而會出現新的紋章?”
死牛微微一笑:“因為真正的力量如同這麵鏡子,看似堅硬,實則需要在破碎後重塑。每一次破碎與重生,都會讓它更加純粹。”
籽程鄭重地接過紋章,感到一股溫暖的力量流入體內。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光元素的能力似乎得到了某種昇華,更加凝實而內斂。
死牛走向藏書室中央,從地上撿起那本最初給他們看的古籍。書頁自動翻到某一頁,上麵畫著一頭牛站在懸崖邊,背上不再有巨石,而是閃耀著星辰。
“恭喜你們,通過了麵試。”死牛指著書頁上隱約可見的圖案。
白雪突然想到什麼:“請問……其他麵試者也會經曆這樣的試煉嗎?”
死牛的目光變得深邃:“每個人遇到的試煉都不同。陰陽生肖會根據挑戰者的內心,展現相應的考驗。”他頓了頓,“你們遇到的,是關於‘犧牲與守護’的麵試。”
窗外,不知何時已是黃昏。最後一縷夕陽透過破舊的窗欞照進來,為三人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籽程和白雪向死牛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走向藏書室的出口。身後,死牛低沉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
“記住,真正的力量,永遠來自於你願意守護什麼。”
當二人踏出舊校舍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臨。籽程握緊手中的牛首紋章,看向西方天空中剛剛升起的月亮。
“希望他們也順利通過吧。”白雪輕聲說道,語氣中充滿了擔憂。
“他們肯定會通過的。”籽程眼中充滿了堅定,“我們先回去,先回到陰陽生肖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