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委以何三郎“重任”
何明風還不知道,自己一個小小的舉動就瞬間讓何三郎變成了一個弟控。
何明風在河邊找了找,找了一片鋒利的石頭,遞給了何三郎。
“三哥,用這個吧。”
“哎,小五,你放著我來!”
何三郎一擼袖子,直接把魚給開膛破肚洗乾淨。
又找了兩根樹枝把魚串了起來。
他懷裡就帶著火石,撿了點枯草枯枝,立刻把火點上,開始烤起魚來。
兩個人乖乖地坐在一旁,等著魚烤好。
何三郎忍不住問道:“小五,這魚是咋回事?”
“咋扔了油茶果渣子進去,魚就浮上來了呢?”
何明風知道這是因為油茶粕中的茶皂素會對魚產生毒性作用。
茶皂素能破壞魚鰓的上皮細胞,使魚失去正常的呼吸功能。
並且還會影響魚的神經係統,導致魚體失去平衡。
“這渣子裡麵有個東西對魚有毒。”
何三郎心中一驚:“那,那這魚有毒了,咱還能吃嗎?”
“能,放心吧,三哥。”
何明風解釋道:“這隻是暫時讓魚不能保持平衡了,不是真的把魚毒死了。”
“你若是把這些魚重新放到正常的水中,過不了多久它們又會活蹦亂跳的。”
何三郎恍然大悟,也放心下來了。
“你,你咋知道這麼多東西的?”
何三郎好奇道。
畢竟小五原來可是個傻子啊!
何明風隻得又把自己編的話重新講了一遍。
何三郎不禁肅然起敬。
小五這是遇到神仙了哇!
難怪他不傻了後這麼聰明!
“小五,你現在比咱小叔聰明多了。”
何三郎認真說道:“要我看,你說不準比小叔更適合念書呢!”
何明風笑了笑。
他隱隱有種感覺,自從衝破了那天朦朧的束縛後。
他覺得自己腦子好像確實比上一世聰明多了。
難道這就是穿越者帶來的副作用?
他確實不打算一直就這麼在村裡做個土裡刨食的莊戶人。
但是……現在整個家一毛錢都沒有。
加上他奶又是這種人。
他想讀書的事兒,恐怕還有的磨。
何明風不斷地轉著手中的樹枝,等魚烤的差不多了,何明風簡單地往魚身上撒了點鹽,然後拿起一串遞給何三郎。
“三哥,你吃。”
看著烤的滋滋冒油的魚,何三郎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他吹了吹魚身,一口咬下去!
何三郎頓時都要哭了。
好吃!
真好吃!
他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魚!
外皮烤的焦香,裡麵的魚肉還是嫩嫩的。
比他奶曬的魚乾好吃的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何明風也在一旁吃起烤魚來。
嗯,果然烤魚還得多撒辣椒麵和孜然麵纔好吃。
也不知道這大盛朝有沒有辣椒和孜然。
何三郎顧不上燙嘴,三兩下就把一條魚吃得乾乾淨淨。
除了不能吃的魚刺,魚頭也被他嚼了嚼吞到肚子裡去了。
“三哥,你說這魚能拿去賣嗎?”
何明風開口道。
“能。”
何三郎想都沒想就說道:“高大爺趕牛車去鎮子上,咱奶之前還讓我娘搭車去賣過家裡攢的雞蛋哩。”
“雞蛋能賣,想必魚也能賣。”
何明風高興了。
“走,咱們去高大爺家瞅瞅去。”
……
何明風和何三郎一起來到了高家。
“高大娘!”
高大娘抬頭一看,立刻笑了:“小五,三郎來啦。”
“走,進屋。”
高大娘帶著兩人進了屋裡,何三郎把背上背著的魚簍放了下來。
何明風笑道:“高大娘,多謝您和高大爺昨天過去幫我娘說話。”
說著何明風拎起用草串著的兩條魚,一條鱔魚,遞給高大娘。
“大娘你就收著吧。”
高大娘看到一簍魚,頓時震驚了。
“這,這魚從哪裡來的?!”
何三郎老老實實回答道:“是小五抓的。”
高大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怎麼可能?
三郎這是在謙虛吧!
這怎麼看也不像是小五能乾成的啊!
畢竟前十一年,小五可都是個傻的。
不管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事兒也和自家沒關係,高大娘連連擺手。
“昨天的事兒,是個有良心的人都會去的,咱們又是鄰居,這麼客套乾啥?”
“小五你這不是臊我嗎!”
何明風堅定道:“高大娘,我和三哥還有事想麻煩您家呢。”
“您要是不收,那我可就開不了口了。”
高大娘有些稀奇地看了一眼何明風:“小五真不愧是牛鼻子老道指點過的,這話說的,和個小大人似的!”
“說吧,你們有啥事。”
何明風趕緊說:“我們想借一下您家的板車用用。”
他路上對著何三郎一頓洗腦輸出。
現在何三郎也隱隱覺得這麼多年來何家的不對勁了。
明明何家地不少,男丁也多。
但是天天過的苦哈哈的,還沒有村裡楊寡婦家過的舒坦。
今天小五給他一頓分析,他終於悟了。
小五真是聰明!
高大娘有些奇怪:“你們家不是也有個板車麼?”
“借啥板車,你們要去哪兒我讓你們高大爺趕牛車送你們去就得了。”
“不用。”
何明風搖了搖頭,含糊道:“我想弄點魚看看能不能賣了給我娘買些藥。”
高大娘一下子就懂了。
小五這孩子……真不容易。
這事兒不方便和他們老宅的其他人說,更不好坐牛車了。
他家的牛車不可能隻拉他們兄弟倆去鎮上。
到時候村裡人跟著一起去鎮上,那不就露餡了麼。
高大娘當即拍板:“行,你們想啥時候用就來拉走就行。”
何明風把魚硬塞給高大娘,又麻煩她把剩下的幫忙掛起來風乾。
這玩意他可不好往自己屋裡拿。
這魚腥味兒可太衝了。
高大娘也答應了。
“三哥,”從高家出來,何明風說道:“明兒咱們起個大早,多抓點魚,借了高家的車去鎮上。”
“光靠咱倆推車恐怕不行,還得把大哥叫上。”
他打聽清楚了,從他們村裡走到鎮上得走半個多時辰。
一個多小時呢。
何明風踮起腳拍了拍何三郎的肩膀,鄭重道:“這事兒,隻有你能做得到,就靠你了,三哥。”
艾瑪,他感覺自己像個大忽悠。
何三郎從來沒有被委以過如此“重任”。
激動地臉都有些紅。
他搓了搓手,拍拍胸脯:“你放心,我鐵定把大哥喊來!”
“保管不讓彆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