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念書好貴
“哈哈哈,你這小孩。”
秦掌櫃哈哈大笑:“咱們聚賢酒樓可是開在馬道鎮上二十多年的老字號了。”
“不會欺哄你這小孩的。”
秦掌櫃說道:“你這魚雖說都新鮮,但是沒有太大的。”
“也都是一些常見的河魚。”
生意人做慣了,秦掌櫃上來先挑毛病。
“就按十三文錢一斤,我全收了,怎麼樣?”
秦掌櫃問道。
十三文錢!
何大郎隻覺得激動地手都在抖。
但是他還是一句話都不吭。
“哥,你覺得這個價格咋樣?”
何明風沒有答應,轉頭看向何大郎,衝他比了個手指三。
何大郎立刻:“嗯↗嗯↘。”
這是拒絕的意思。
何明風立刻轉過頭:“掌櫃伯伯,我哥不同同意。”
何明風解釋道:“我們可是天不亮就起來抓魚了,才能給您送來這麼新鮮的魚。”
“而且我們三人推著車走了一個時辰才來到咱們鎮上的……”
何明風拖長了話音。
“十五文一斤吧,您看咋樣?”
秦掌櫃搖了搖頭:“你這孩子,我實話和你說,前兩年年歲不好,願意下館子的人也少了。”
“咱們各退一點,十四文錢如何?”
“再貴我可就得掂量掂量了。”
何明風也知道這個世界的物價。
這個價格也算是個良心價格。
於是他對著何大郎又比了個四。
何大郎立刻頭如搗蒜:“嗯嗯!!!”
何明風轉頭看向秦掌櫃:“掌櫃伯伯,我哥說行。”
“您給稱一下吧。”
“好。”
秦掌櫃立刻招呼小二:“小李子,拿秤過來!”
小二立刻跑了出來。
何明風:“有勞小李哥哥了。”
小李子點點頭。
這小孩,還怪懂禮貌咧。
小李於是開始一五一十地稱起鮮魚的重量來。
“七十三,七十五……”
“八十二斤半。”
小李最後說道。
何大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難怪他們推車覺得挺累。
抓的時候都是用撿的,沒什麼太大的感覺。
最後竟然這麼多魚!
秦掌櫃把何明風幾個人叫進酒樓裡,數了數錢。
“這是一兩銀子,一串半錢,還有五個銅板。”
秦掌櫃把錢遞給何大郎:“小子,你且好好收著。”
何大郎顫抖著雙手接過錢。
他從未摸過這麼多錢!!
何三郎也在一旁看得眼冒金光。
“多謝掌櫃伯伯。”
何明風笑嘻嘻道:“以後我們要是找到什麼好東西,還會再來找伯伯您的。”
“成啊。”
秦掌櫃點點頭:“東西越金貴越好!”
何明風三個人走出了聚賢酒樓,拐到了一個小巷子裡。
“小,小五,”何大郎嚥了口唾沫,一直捂著心口,緊張地來回掃視:“這,這麼多錢,放我身上沒事吧?”
何明風一臉無奈:“大哥,本來是沒事的。”
“可是你現在也太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哪,哪有三百兩!”
何大郎嚇了一跳:“就,就一兩多銀子……”
何大郎越說聲音越弱。
媽呀,他都敢用“就”這個字了,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大哥,你把錢給我吧。”
何明風立刻說道:“我是小孩,就算有小偷小摸,也不會主動去偷小孩。”
何大郎一想,還真是。
於是他立刻把錢掏出來交給了何明風。
何明風把銀子藏好,把半串錢和五個銅板放在了口袋裡,豪氣地揮了揮手。
“走,咱們去逛街。”
……
何明風從鎮子上的書肆走出來,像個霜打的茄子。
他之前想過文房四寶這些東西不會便宜。
可是……
這也太貴了吧!
一刀最最普通的麻紙就要五十文!
更彆提其他的東西了。
一支像樣的毛筆最少也要大幾十文。
普通的墨塊也要大幾十文。
硯台就更貴了。
一個普通不雕花的硯台都要大幾百文。
更彆提書了,他都不敢搭眼去看。
所有的書都是手抄本。
因此都不便宜。
一本書少說也要幾錢銀子。
這都算是便宜的通俗小說。
要是科考用的書籍,還要再貴些。
難怪古代的時候全家勒緊了褲腰帶也隻能供一個人出來讀書。
甚至進京趕考的路費還得全村人出錢來湊。
何大郎和何三郎在書肆裡轉了一圈,也忍不住咋舌。
不過他倆覺得念書科舉這事兒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過遙遠了。
“咱們抓了這麼多魚,賣的錢也就將將夠湊一套文房四寶的。”
何三郎接了一句:“還是最差的。”
“筆墨紙都是消耗品,特彆是紙和墨,用完了就得再買新的。”
何明風無精打采道:“還不知道一年花在買這些東西上要多少錢呢。”
何大郎聽後不由感慨:“念書果然是貴啊!”
何明風心中思忖。
光靠賣魚指定是不行的。
他還得想點彆的方法賺錢。
三個人剛剛從書肆出來,坐在旁邊的台階上歇腳。
就在何明風打算站起來的時候,忽然有兩個年輕書生結伴往書肆這邊走來了。
其中有一個人走還邊說道:“文進兄,聽說縣裡的五柳書院下個月就要收學生了。”
“你要去嗎?”
另一個人搖了搖頭:“五柳書院一年的束脩要五兩銀子,我家囊中羞澀。”
“實在是去不了。”
“哎呀,那可是可惜了,聽說那邊的葛夫子教出來不少人都考上舉人了。”
“果然,咱們鎮上的水平就是比縣裡差些……”
聽到這兩個人的對話,何家的三個男孩子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
五柳書院要五兩銀子?
可是……夏氏上次回家明明說要十兩的!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何明風抿了抿嘴,立刻站了起來:“兩位秀才大哥。”
何明風一下子攔住了兩個書生。
把兩個書生嚇了一跳,連連擺手:“我們不是秀才。”
何明風露齒一笑:“哎?兩位莫不是騙我?我之前見過的秀才氣度都沒有兩位好呢。”
兩個書生被何明風這句話搔到了癢癢肉上,頓時挺直了腰板。
其中一個人咳了咳:“咳咳,小弟弟,我們以後肯定會是秀才的,不說這個了,你攔住我們是有什麼事兒嗎?”
何明風點了點頭:“我家小叔聽說也要去五柳書院念書,家裡爺奶讓我們來找小叔問問大約需要多少銀錢。”
“但是今天來鎮上沒見到小叔,聽你們剛剛談起來了,所以想問問。”
“這樣啊。”
名字叫吳文進的書生點了點頭,他家裡也問過他,覺得實在太貴了就打消了讓他去縣裡的想法。
“五柳書院一年束脩要五兩銀子,因為有官府的補貼,所以吃住在書院是不花錢的。”
吳文進感慨道:“隻是這束脩錢實在是貴,在咱們鎮上念書,一年不過才二兩的束脩錢。”